第三節 覆沒

仙凡道 仙人 第2頁,共2頁

藍雲子接過玉牌,感動得熱淚盈眶,哽咽道:「宮主之託,小弟不敢忘懷。」對著後面的遺像跪下,高聲說道:「祖師爺在上,弟子藍雲子生是上清宮的人,死是上清宮的鬼,在此發下毒誓,決心與上清宮共存亡。」

白雲子輕拍他的肩膀,淚水在眼裡流淌,一掃其他人,厲聲說道:「從現在起,大家都放下所有分歧,一切聽從藍師弟指揮,若有不顧全大局者,一律殺無赦。」首次露出濃濃殺意。

眾人渾身一顫,齊聲說道:「遵宮主令!」

「有敵!」殿外突然傳來怒吼聲,緊接著是一個短促的慘叫。

大家臉色一變,個個驚慌失措,白雲子愣住了,喃喃道:「這麼快?難道是假情報?」

藍雲子「騰」的一聲,抽出背後的靈劍,瞬間飄出門外,大喝道:「大家不要慌,都回到自己的崗位。」眾人一窩蜂緊跟其後,卻僵立在廣場上。

眼前站著五條身影,其中一人正是禹聶子,他大笑道:「上清宮的兔崽子,你們已經被包圍了,哈哈,想活命就投降吧!」

說話間,出現無數條身影躍上山頂,將上清殿團團包圍。

「不好,裡面有山洞。」

陳凡心中一跳,白雲子並沒有走出大廳,而且感應不到任何氣息,連忙飄入殿內,很快就在牆角發現了洞口,但是已經被完全封死,看來白雲子一面逃跑,一面毀壞通道,根本無法追捕。

「投降,哈哈,快投降!」

山上、山下上千名丹師同時大吼,排山倒海似的聲浪起此彼伏,聲勢浩大,驚天動,上清宮眾人均駭人失色,臉色蒼白,有些人甚至於兩手一軟,「噹噹」幾聲輕響,寶劍掉在上。

「無恥妖孽,上清宮只有戰死的鬼,沒有一個軟骨頭。」

藍雲子強自鎮定,渾身金光四射,大吼道:「今天反正是死,大夥兒與他們拼了!」

禹聶子哈哈大笑:「兔崽子們,上清宮已經完了,只剩下你們這些死鬼。」

陳凡飄出大殿,躍上屋頂,向禹聶子和禹韓子傳音,說明白雲子的情況。

「哼,狡猾的狐狸。」禹韓子頓感不妙,急衝衝下山。

禹聶子眼中寒光一閃,大叫道:「快放下武器,白雲子跑了,那個臭女人已經丟下你們逃走,不要再替她賣命了。」

眾人四周張望,果然不見白雲子的身影,更是慌作一團,份份向大廳後退,只剩下青雲子一人一動不動。

藍雲子暴跳如雷,怒道:「一群怕死鬼,宮主不會扔下咱們不管,他們也不會饒過任何一個人。」

頓了頓,喘著氣對青雲子說道:「青師兄,咱們一起衝出去,不用管他們。」

青雲子揮著寶劍,點點頭:「好,你是金丹師,為兄在後掩護。」

藍雲子內心激動不已,隨手抹去眼淚:「拼了!」正欲向前衝去,忽覺後心一陣巨痛,低頭一看,一個劍尖露出胸膛。

他猛的折斷胸中的劍體,緩緩轉過身來,死死盯著三丈之外的青雲子,雙目圓瞪,噴出足以殺人的怒火,嗓子裡擠出幾個字:「為什麼?」

青雲子感到一股恨意撲面而來,心中一冷,情不自禁打了個寒顫,連退數丈。

「為什麼?」

藍雲子一步一步向前逼去,上清宮其他人也傻愣愣看著青雲子,覺得不可思議,他與藍雲子同是白雲子最信任的心腹,怎麼可能叛變呢?

「為什麼?哈哈,我倒要問問你為什麼?」

青雲子放聲大笑,目光瘋狂,嗓門極其尖利:「為了她的宮主之位,我立下了汗馬功勞,可是我得到了什麼?沒有,什麼也沒有。」

他指著藍雲子,兩眼赤紅:「你有什麼功勞?只不過是一個莽夫而矣,憑什麼讓你服用金丹丸?哈哈,她對你可是情真意切,居然還代理宮主。我呢?棄如破履……」

「放屁!哇……」

藍雲子怒火沖天,捂住血流如柱的胸口,張口噴出一道血箭,直擊青雲子的面門,大喝道:「忘恩負義的東西,若不是宮主能有你的今天?當年你被大師兄欺負時,誰幫你打抱不平?你幾次違反門規,幾乎要被師父處死,誰幫你說情?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救我?」

青雲子閃出數步,躲過血箭,嘲諷道:「她的心機之深天下無雙,任何人都是她利用的物件,哼,當年只不過妄圖壓過大師兄,登上宮主寶座,尋求幫手罷了,你應該知道,大師兄的那些罪名都是她一手捏造、策劃,但是她只躲在幕後操縱,拿我們當槍使,失敗了與她無關,勝利果實的果實只有她一個人獨享。」

「你……你……」

藍雲子氣得渾身發抖,一下子軟癱在上,鮮血流淌了一。

青雲子走到他身旁,瞪了他一眼,又指著目瞪口呆眾人說道:「我是個大傻瓜,你也傻,還有你們,包括她的弟子,她是天下最無情無義之人,咱們都是一群可憐蟲,拼死拼活為她賣命,可是她十天之前就開始挖道,一直通到山外,現在早就跑了。」

眾人都如夢初醒,既絕望又失望,「當!當!當!」一陣輕響,所有的兵器都扔在上,就連德天生幾位弟子也不例外。

藍雲子喘著大氣,滿嘴汙血,奄奄一息,伸出血淋淋的右手指著天空,厲聲叫道:「我恨……」一大口鮮血噴出數米高,手臂落下,氣絕身亡,雙眼仍然睜著,似乎死不瞑目。

青雲子愣了半晌,「撲騰」一聲跪在上,痛哭道:「藍師弟,咱們倆同病相憐,被她騙了一輩子,為兄恨不能將她粉身碎骨,即便毀了上清宮也在所不惜,你安心去吧,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她逃不掉。」

夜深,風大,山頂漆黑一團。

所有人都靜靜站著,默默傾聽他的嚎哭,只是內心各有不同,有的茫然,有的淒涼,有的後悔,有的高興,還有的自己也不知是什麼滋味。

陳凡暗忖道:「白雲子確是一個毒羯女人,心機不在桑公千虹之下,嗯,今後是一個大麻煩,想抓住一個金丹師比登天還難。」

哭了很久,青雲子緩緩站起來,走到禹聶子面前,用極其嘶啞的聲音說道:「聶前輩,晚輩本沒有資格講條件,但現在已顧不得那麼多了,斗膽請前輩兌現諾言,晚輩保證讓白雲子插翅難飛。」

禹聶子豪爽之極,大手一揮:「現在就可以走,給你們半個時辰」

青雲子大感意外,仔細看看禹聶子的神情,不見任何異色。

眾人惶恐不安,一聽此言如蒙大赦,忙不迭拱手說道:「謝青師兄、青師叔,謝聶前輩。」爭先恐後下山而去,一轟而散。

短短一分鐘,眾人走得乾乾淨淨,廣場上空蕩蕩的。

青雲子又等了半個時辰,極遠處傳來一聲淒厲的聲音,緊接著一個碩大的火花升入天空,在黑夜中猶為醒目,這是千里訊符,說明眾人已經逃出千里之外。

「前輩果是信人,晚輩佩服!」

青雲子走到門前的石獅前,轉動左側的獅身,整個清雲山突然劇烈顫抖,山腹中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巨響,持續了整整五分鐘。

「聶前輩,白雲子已經死在裡面,您可以破山檢視。」青雲子淚流滿面。

「聶叔,一百八十七顆腦袋,一個也不少。」馬五哥、冷七弟飄至山頂,同行的還有一名上清宮化丹師。

青雲子大驚失色,幾乎要癱在上,顫抖著右手指向那人:「束師弟,你……你……」

「我什麼?你和白雲子唱得一場好戲,居然想用苦肉計保全元氣,妄圖死灰復燃,哼,老夫早就洞察其奸。」

禹聶子陰陰一笑,笑容異常猙獰:「斬草必須除根,你也不例外!」

劍光閃過,一個碩大的腦袋飛下山去,無頭屍體依然不倒,噴出一道數米高的血箭。

------------------------------------------------------

------------------------------------------------------

n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