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夜談隱密

仙凡道 仙人 第2頁,共2頁

百草山依然是死一般的寂靜,一座座山峰、一個個山谷都安靜得讓人心顫,而且了無生氣,就連飛禽走獸也完全絕跡。

不到半個時辰,三隊在靈芝島祖師堂匯合,果然有五名化丹師、九名煉丹師留守,禹穀子哈哈大笑,大手一揮,眾人一擁而上,瞬間就剁成肉泥。

凝視著破破爛爛的祖師堂,空蕩蕩的廣場,陳凡徘徊許久,感慨萬千,沉默不語。

禹穀子兄弟見他面顯憂色,相互使了個眼色,默默的站在一旁。

陳凡略一轉頭,輕輕說道:「兩位賢弟,為兄覺得那個寧長老是個大麻煩,他已經入魔,假日時日,必成大患,修士界無人能敵。」

兩人臉色微變,沉默片刻,禹穀子忽然開顏一笑,眨眨眼睛:「大哥請寬心,一切交給咱們藍荒殿,嘿嘿,逆通雖然厲害,但也有致命的弱點,殿主有辦法對付他。」

陳凡見他目光神秘,估計涉及到藍荒殿的秘密,也就不想追問下去,隨即轉移話題:「兩位賢弟,你們是如何扭轉局面?呵呵,為兄好像做夢似的,至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絕對是不可能發生的奇蹟,快說!」

兩人對視一笑,禹穀子略顯得意:「大哥所言極是,咱們損兵折將,危在旦夕,可以說大勢已去,確實是不可能逆轉,可是世事無常,總有出人意料之處,哈哈,賣個關子,先問問大哥,小弟上次為何前去南疆?」

陳凡心中一動,若有所思,緩緩說道:「為兄曾經思索很久,卻百思不得其解,如今看來,應該是策反某一位重要將領,而且位崇高,手握兵權,能夠左右大局,不過,桑公世家只有三、五人有此資格,都是他們的核心人物,絕對忠心耿耿,怎麼可能背叛自己的家族?」

看到他們嘴角含笑,更加得意,突然悚然一驚:「莫非是你們暗藏的棋子?而且人數眾多,從小就被桑公世家收養,也許連他們自己也茫然不知,賢弟的目的就是揭穿他們的身份,臨陣發戈?」說到這兒,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

禹穀子放聲大笑,豎起了大拇指:「大哥果然不凡,舉一反三,基本上全部正確。這些都屬於最高機密,以前只有殿主與兩位大長老知道,半個月之前,小弟接到殿主的命令,才瞭解到整個事件的真相,呵呵,如今已經路人皆知,請聽小弟詳細道來。」

禹族與桑公世家暗中爭鬥了數千年,各有優勢,桑公家人多勢眾,實力強大,禹族人數較少,但是極其神秘,完全躲在暗處,在修士界無跡無痕,卻又無孔不入,沒有人知道他們的根據,甚至於極少有人知道他們的存在。

五百年前,禹族開始滲入藍荒殿,足足用了近三百年才完全控制北疆,現任族長禹皇子深謀遠慮,兩百年前,陸續選擇了數百位初生的嬰兒,通過各種巧妙的手段,甚至於使用掉包計,讓桑公世家最低層的家庭收養。

這些嬰兒資質極高,受到桑公世家的重點培養,不過,絕大部分死於飛昇丹,只有不到半成生存下來,都是修為深厚的化丹師,成為桑公世家的長老。

當然,在他們在成長過程中,禹族又在南疆潛伏了大量間諜,唯一的任務就是通過各種途徑與他們正常接觸,建立良好的關係,甚至於成為摯友,並且給予了極大的幫助,使他們在桑公世家一帆風順,擁有了很高位。

這些沉睡的棋子從來沒動用過,也沒有暴露,現在到了最關鍵時刻,禹穀子前去將他們喚醒,但是風險也極大,這些人已經完全融於桑公世家,也許根本就不相信自己的真正身份,禹穀子通過間諜逐個見面,整整花了三天三夜,只有九人認宗歸祖,其他人被一一擊斃。

說到這兒,禹穀子停了下來,輕笑道:「他們利用靈山五門,我們就以其人之道,還以其人之身,他們一到前線,呵呵,效果一模一樣,轉眼間就發生大逆轉。」

「兩軍對壘,各施其能,無所不用其極。」陳凡感嘆連連,心中想道:「桑公世家極其排外,防備森嚴,沒想到這種計策也能成功,不可思議,看來禹族確實厲害,神出鬼沒。」

過了一會,認真說道:「禹賢弟,事件不會這麼簡單吧?為兄覺得他們九人並不能統帥大軍,能量極其有限,只能影響區域性戰場,肯定還有其他更重要的人物,呵呵,若是為難,不說也罷。」

兩人面面相覷,猛的暴出一聲大笑,禹穀子轉頭問道:「九弟,大哥怎麼樣?」

禹書子露出由衷的佩服,連連點頭:「厲害,大哥智慧通天,任何珠絲馬跡也逃不過他的眼睛。」

禹穀子笑道:「大哥,確實還有一人,他在桑公世家的軍隊中排在第二位,掌握了最精銳的三百萬鐵騎,九成以上的軍官只聽他的命令,嘿嘿,一聲令下,全部臨陣反水,僅僅兩天時間,將另外兩百萬軍隊全部殲滅。此人名叫……」

「羅秀生!」陳凡脫口而出。

兩人一愣,齊聲問道:「大哥認識他?」

陳凡心情一陣激盪,久久不能平靜,強自鎮靜道:「為兄曾經在南疆待過幾天,久聞他的大名,雖然不是出身於桑公世家,但深受桑公千虹的賞識與寵信,稱之為第一名將,難道是你們族人?」

「那當然。」禹穀子神色傲然,又有一絲遺憾:「聽說數千年前,因為某種原因,家族被迫分為十二支,各奔東西,漸漸遍佈天下,目前只知道九支的下落,還有三支不知所蹤,呵,許多著名的門派其實就和我們一家,咱們藍荒只是其中一支,大家雖然沒有密切的往來,但始終保持著良好的關係,甚至於暗中相互扶持,唉,如果九支聯合起來,實力不在桑公世家之下,羅秀生的師父也是……唉,羅老前輩的往事非常離奇,又讓人心酸,咱們做晚輩的不該談論此事。」

陳凡震撼不已,暗忖道:「難道羅門的歷任門主都是禹族人?那麼百慧生呢?他與羅秀生又是什麼關係?如果是一家,為什麼到了蒼山門?難道……?不,應該不會!」不由自主搖了搖頭。

禹書子盯著陳凡,輕聲問道:「大哥還有什麼疑惑?咱們知無不言。」

陳凡眼珠一轉,嘻笑道:「你們和玉清宮是盟友,嘿嘿,難道他們也是你們的族人?」

禹穀子既不肯定也不否認,微笑道:「具體是哪些門派不能講,大哥最好不要追根究底。」

陳凡點點頭,立即岔開話題:「桑公世家只是失去了前線的凡人部隊,但是他們還有大量丹師,還有數萬裡的縱深,還有面積龐大的後方,實力依然強大,你們和玄荒殿能取得最後的勝利嗎?」

兩人神色一凜,變得異常凝重,沉默不語。

做了數千年的對手,他們對桑公世家的實力一清二楚,每一脈都非常強大,十八脈合起來更是恐怖,否則也不會在短短半年內橫掃天下,滅門無數、收服上清宮,將兩殿打得幾乎滅亡。

經過十年的戰爭,桑公世家雖然損失了大量有生力量,但是年輕的丹師又源源不斷的出現,也許整體實力不降反增,而兩殿已經大大削弱。

這一次的勝利確實幹得漂亮,猶如一記重拳,打得他們措手不及,但是桑公千虹絕非等閒之輩,很快就會反應過來,組織力量發起猛烈的反撲,特別是丹師,也許還有隱藏不露的高手。

由此可見,下面的戰爭更為殘酷,可以想象,桑公世家的反攻是如何瘋狂,不惜一切代價,規模遠勝從前,稍有不慎很有可能前功盡棄,一敗塗,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

許久,禹書子抬起頭來,目光炯炯,昂然說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淹,咱們兩殿的實力也不差,呵呵,殿主智慧如海,一向算無遺策,肯定已有詳細的計劃,咱們無需杞人憂天。」

「九弟言之有理!」禹穀子拍拍他的肩膀,信心倍增,語氣更為堅定:「幾年來,咱們一直在外作戰,對殿中之事不是很瞭解,但小弟曾經聽聶叔說過,咱們也有殺手鐧……哼,他們狗急跳牆,咱們就痛打落水狗,最艱難的日子都熬過來了,沒有什麼可怕的,大不了與他們同歸於盡。」

「說得好!」陳凡連連鼓掌,忽然神色一凝,想起了一件事,小聲問道:「為兄想請教兩位兄弟,湯禍是什麼意思?」

「湯禍?」兩人面顯怪異,異口同聲說道:「知道此事內情的人很少,哈哈,大哥肯定詢問了許多人,可是沒有人敢說,對不對?」

陳凡點頭:「沒錯,就連幾個生死之交也避而不談,不知其中有何隱情?嗯,看你們的表情就應該知道,呵,看來我問對了人。」

兩人卻沒有回答,而是猶豫不決,似乎有什麼顧忌,陳凡感到非常好奇:「難道又涉及到藍慌殿的機密?難道,呵,就是你們搞的鬼?」

禹穀子搖頭否認:「我們跟湯禍沒有任何關係,只是,嘿,他們現在是咱們的朋友,殿主早有嚴令,任何人不得向外洩露,請大哥見諒。」

「朋友?」陳凡喃喃自語,心中已有所悟,扭頭笑道:「為兄不讓你們為難,今後不再詢問此事……嗯,我去思鄉谷取回隨身物品,你們在此等候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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