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節 烈火激戰(下)

仙凡道 仙人 第1頁,共2頁

「格殺勿論?」

百草堂眾人眼睛一亮,立即精神抖擻,摩拳擦掌,「當!當!當!」一陣脆響,上百把寶劍份份出鞘,劍氣縱橫,顯得迫不及待。

魚長老高興說道:「太好了,那些王八蛋每天在裡面轉悠,晚輩早就忍不住了,呵呵,若不是害怕暴露目標,來一個殺一個,最起碼已有一百多人死在裡面。」

金長老右手微抖,連挽幾朵寒顫顫的劍花,大笑道:「他們每天少則五、六趟,多的達十幾回,無論是白天,還是夜間,來去自如,如入無人之境,咱們看得心裡直癢癢,終於要動手了,哈哈,老夥計,咱們今天要大開殺戒了。」

百草子興奮中有幾分冷靜,拱手說道:「夏前輩,敵人現在是狗急跳牆,一旦有所懷疑,肯定是不死不休,是不是情況很危急?」

陳凡也不隱瞞,高舉鐵棍,殺氣沖天,大聲說道:「敵人雖然還沒有發現幻陣,但是很快就要找到這裡,這一次非同以往,是真正的最後一戰,咱們要將幻陣變成最後的戰場,變成龍潭虎穴,變成他們的墳墓,無論誰踏入幻陣,就讓他死無葬之……大家有沒有信心?」

「有!」吼聲如雷,百劍齊刷刷指向天空,眾人熱血沸騰,士氣高昂。

「好,現在的形勢對咱們有利。」陳凡滿意說道:「大家不要和他們正面交手,利用幻陣隱蔽行蹤,五人組成劍陣,躲在暗處襲擊即可,呵呵,各位可不要心慈手軟。」

眾人轟然大笑,連連搖頭,魚長老手指輕彈劍刃,精光連閃,猙獰一笑:「即使晚輩想放過哪些兔崽子,寶劍也不會答應。」

陳凡點點頭,隨即劃分各自的防守區域,最後叮囑道:「各位要記住兩點,一是不讓敵人砍樹,二是如果有金丹師入陣,大家立馬撤退到谷內,千萬不要硬拼……出發!」

就在陳凡回到思鄉谷時,寧長老也到達剛才的搏殺現場,只見到滿的屍體,頓時僵立當場,已經沒有了平日的溫文爾雅,沒有了往日的冷靜,雙目赤紅,心中燃燒著沖天的怒火,咬牙切齒,下嘴唇留下一排深深的齒印,胸口起伏不定,好半天才擠出幾個字:「王八蛋,我與你勢不兩立!」

強自冷靜下來,逐個翻看屍體的面孔,越看越氣,最遠處的一具血糊糊的,已經面目全非,辨認了許久,頓時驚駭失色,臉色蒼白,連退數步,尖叫道:「程長老?」

「程長老!」凝視著上的血肉,寧長老渾身顫抖,如同五雷轟頂,幾乎被嚇傻了,喃喃自語道:「你應該在靈芝島,怎會跑到這裡?又怎麼會死在這裡?天啦,叫我如何向沈長老交代?」

沈長老的冷峻的面孔在眼前閃過,寧長老情不自禁打了個寒顫,他知道後果的嚴重性,即便桑功千虹和劍長老不追究責任,沈長老以及整個二房也決不會饒過自己。

不僅如此,桑公世家十八房的矛盾由來已久,從前只是隱而不發,現在已經完全表面化,程長老的死也許就是一個導火索,造成三房和二房的全面對立,甚至於導致整個桑公世家的全面內戰。

寧長老越想越害怕,心神大亂,緊緊閉上眼睛,使勁晃晃腦袋,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苦思苦想應對良策。

「寧長老!」四周飄來無數條身影,他們都是在周圍巡視的長老,聽到寧長老的嘯聲匆匆趕來,看到一的屍體,也是大吃一驚,份份問道:「寧長老,敵人跑了?」

寧長老突然睜開眼睛,金光閃爍,渾身殺氣騰騰,眾人心中一凜,駭得後退數丈。

「豆長老何在?」寧長老語氣森然。

「小侄在!」豆長老戰戰兢兢,低頭不敢直視。

「豆長老,老夫讓你們保護程長老,那麼程長老現在何處?」寧長老看也不看他一眼。

豆長老冷汗淋淋,小聲說道:「程長老現在靈芝島調息養傷。」

「放屁!」寧長老怒斥一聲,指著眼前的屍體,厲聲叫道:「你好好看看,他是誰?」

豆長老渾身一顫,蹲下來仔細察看,很快就軟癱在上,目光空洞,傻愣愣說道:「怎麼會這樣?怎麼會死在這裡?」忽然撲在屍體上,痛哭道:「程長老,小侄有罪,小侄不應變能力離開您……」

「程長老死了?」眾人驚慌失措,立即臉無人色,其中有部分人更是嚇得魂不附體,跌跌蹌蹌走到屍體旁,齊聲哀叫:「程長老,小侄等有罪……」

「豆長老!」寧長老厲喝一聲。

「小侄……」豆長老心中一抖,抬頭看到寧長老冷漠的目光,頓感大事不妙。

寧長老瞥了他一眼,緩緩說道:「程長老重傷在身,老夫命你等三十六位長老一同保護,你們卻翫忽職守,致使程長老遇襲身亡,該當何罪?」

「撲通!」一個個身影同時跪下,包括豆長老共三十一人,連滾帶爬圍在寧長老面前,痛哭求饒:「小侄等罪該萬死,寧長老饒命啊!」

「哼!」寧長老顫抖著右手指著他們,怒吼道:「程長老是咱們桑公世家第一條好漢,為家族立下了汗馬功勞,卻冤死在敵人手裡,不,應該說死在你們手裡,你們,你們都是家族的千古罪人,老夫豈能饒了你們?」轉頭對著其他人,喝道:「統統給老夫拿下,立即送交九羊城,讓族長和沈長老親自處置。」

「慢!」豆長老突然站起身來,抹去眼淚,哽咽道:「寧長老,程長老之死,小侄等自知罪責難逃,也不敢推託責任,自會給家族一個交代,不過,人死不能復生,而且正是最危急的關頭,敵人就隱藏在附近,咱們卻損失慘重,若是再將小侄等送交九羊城,豈不是人手更少?」

寧長老冷哼道:「報仇自有老夫,你們都是重罪之人,已經沒有資格談論此事。」

豆長老昂然說道:「寧長老,小侄等罪不容赦,必死無疑,臨死前只有一個願望,就是為程長老報仇血恨,希望寧長老讓咱們打頭陣,找到敵人的巢穴,寧長老再將他們一網打盡,況且您老人家也脫不了干係,如今唯一的辦法就是抓到百草堂,將功贖罪,甚至於功大於罪。」

寧長老神色一凝,緊盯著他的眼睛,心念急轉,默默說道:「老夫小看了你們,唉,你們也算家族的忠貞弟子,既然如此,老夫答應你們,若是能夠成功,老夫願意在族長面前儘量為你們說情。」

「謝寧長老!」其餘三十人大喜過望,只有豆長老沒有露出喜色,他拱手說道:「寧長老,據小侄判斷,敵人能夠逃出您的神識,這說明他的巢穴並不太遠,應該在百草山東面八十里範圍內。」

「哦!」寧長老心中一動,若有所思:「說說看。」

豆長老信心十足:「這裡就是百草山最東側,流長老也在那裡遇害,敵人得手後立即逃回老巢,若是距離太遠絕對難逃您的搜尋,另外,小侄認為他們隱藏在森林裡,而且佈置了一個神奇的陣法,百草堂所有人都在裡面,還有一個金丹師,估計只是金丹初期,否則不可能連續使用卑鄙手段。」

寧長老沉吟半晌,點點說道:「言之有理,老夫早就有預感,有一個金丹師在和咱們作對,嗯,敵人避而不出,你有何辦法找出他們的巢穴?」

豆長老目露寒光,一字一頓說道:「還是火攻!」

「放火?將他們逼出來?」寧長老抬頭凝視著東方,想了片刻,毅然說道:「好,就這就這麼辦……田長老,發百里訊符,召集所有人員……」

幻陣內,百草堂眾人潛伏在各處,靜靜等待魚兒上鉤。

時間一點點過去,金長老有些不耐煩,小聲嘀咕道:「已經超過一個時辰,怎麼連一個鬼影子也沒見到?難道那些兔崽子未卜先知?」

「禁聲!」草飛子輕噓一聲:「好像有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