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子與眾位長老仍然在幻陣裡等候,有人緊盯著陣外,有人愁眉相對,還有些盤坐在上,雙眼緊閉,嘴唇顫動,神色不安,緊張得無法控制.
六條身影閃進幻陣,魚長老一見面就大笑道:「哈哈,痛快,殺得痛快!」
眾人喜出望外,一擁而上,連聲追問:「怎麼樣?夏前輩呢?金長老他們呢?」
「金長老馬上就到,夏前輩在後面壓陣,防止有尾巴。」魚長老一口氣說完,臉色稍稍蒼白。
此言一齣,眾人長舒一口氣,所有懸著的心全放下心來,秦長老大叫道:「快說,那個金丹師怎麼樣了?哈哈,你們幹掉幾個?」
百草子見他們身上沾滿了血跡,神情憔悴不堪,急忙問道:「你們受傷了?傷在哪裡?內傷還是外傷?大家不要再問了,有話等會兒再說,先讓他們服藥調息。」
他們的情緒非常亢奮,顯得毫不在意,魚長老卻說道:「黃長老被劍氣傷及肺腑,午長老左腿中了一劍,力長老右肩的傷勢好像也挺重……」
百草子急忙吩咐道:「飛長老、秦長老,快將三位長老扶進靜室,服用回元丹。」
三人連連搖頭,力長老後退數步,擺手說道:「不要緊張,我只是些皮外傷,呵呵,這些都是敵人的血,那些王八蛋根本就不堪一擊,‘咔嚓、咔嚓’,哈,來一個死一個,打得太爽了!」
「三位老哥,千萬不要硬撐,早一天癒合早一天殺敵。」草飛子與秦長老連拽帶拉,好半天才將他們勸走。
「我們回來了!」隨著一個輕笑,金長老一行人跨入陣內。
大家「呼啦」一聲圍了上來,七嘴八舌詢問戰果,魚長老大叫道:「金長老,你們怎麼樣?」
塵長老輕咳一聲,眾人鴉雀無聲,目光全部聚集到他身上,他想了想說道:「好像是十五個,金長老,對吧?」
金長老搖搖頭:「三個化丹師、八個煉丹師,另外還有四個實丹師,不過,那是夏前輩出手。」
魚長老得意洋洋:「咱們有十七個,化丹師就有五人,呵呵,你們輸了,快拿三壇百草酒。」
胡長老瞥了他一眼,舔了乾涸的嘴唇:「力長老,不要吹牛,最後三個化丹期可不能算,若不是夏前輩及時出手,他們就要發出訊符。」
「應該算一半!」魚長老摸了摸腦袋,眼珠一轉,嘿嘿笑道:「我一劍就砍下了他們的大腿,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眾人轟堂大笑。
「你們幹什麼?」就在他們說笑之時,陳凡出現在大家面前。
「見過夏前輩!」眾人連忙收起笑容,齊聲拱手。
陳凡眉頭一皺,隨手扔給百草子一隻包裹,冷聲說道:「不要浪費時間,快回去調息,儘快恢復功力,隨時準備出發。百草門主,這些劍給你!」頭也不回飄進思鄉谷。
眾人面面相覷,頗為尷尬,短暫沉默之後,百草子說道:「夏前輩說得對,咱們只是小勝一場,很快就要面臨更強大的敵人,去吧!」
回到山洞,陳凡開啟另一隻包裹,將裡面的二十三瓶飛昇丹收入倉庫,然後服藥入定。
醒來後天色已亮,沉吟片刻,隨即召集百草子和所有長老。
除了在靜室療傷的三人外,大家很快就來到廳內,滿臉都是掩飾不住的笑意,渾身洋溢著喜悅。
陳凡看了看他們,面色一沉,大家立即感到氣氛不對,份份收起笑容,低頭不語。
「各位,初戰告捷,確實值得高興。」陳凡語氣稍緩,輕聲說道:「僅僅用了半個時辰,就擊斃三十三名丹師,而且咱們的損失極小,可以忽略不計,應該說是一場大勝仗,這說明了兩個問題。」
頓了頓,陳凡一掃眾人,豎起了兩根指頭:「首先,說明敵人雖然強大,但也有致命的弱點,百草山四周範圍內太大,他們人手有限,不可能面面俱到,可以說是漏洞百出;其二,說明咱們有實力與敵人周旋,像今天夜裡一樣,只要集中兵力就能吃掉一部分敵人,他們有囚籠政策,咱們就用蠶噬方法,」
「大家都聽說過丹師墳墓吧?三殿在藍冰河僵持了九年,在方圓八百里範圍內,雙方各施其能,神出鬼沒,相互絞殺,超過上千名丹師死在那裡……咱們也這麼辦,將百草山百里範圍內變成第二個丹師墳墓,一有機會就吃掉幾個,如此集少成多,集小勝為大勝,時間一長,他們肯定經不起這樣消耗。」
「丹師墳墓?」眾人眼睛一亮,滿臉紅光,興奮不已,百草子一拍巴掌,忍不住大笑道:「夏前輩說得對,一天干掉十個,十天就是一百,哈哈,他們在明處,咱們在暗處,主動權在咱們手裡,想怎麼打都行。」
陳凡眉頭一皺,搖頭說道:「你們不要太樂觀,第一次行動如此順利有很多因素,最主要的是,敵人想不到咱們會主動出擊,那位寧長老絕非等閒之輩,很快就會醒悟過來,對重點區加強防範,甚至於設下誘餌,一旦鑽進他們的圈套,絕對是全軍覆沒,所以說一次比一次困難。」
「那怎麼辦?」眾人立即冷靜下來,齊刷刷看著陳凡。
陳凡躺在太師椅上,雙眼微閉,默默思考應對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