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抬起頭來,面露喜色,眼中出現一絲神采,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金長老拱了拱手,大聲說道:「夏前輩,咱們都不怕死,拼一個夠本,拼兩個是賺,即使是兩個對一個也合算,百草堂現有一百二十三名丹師、一千零六十七名弟子,最起碼能殺死他們幾百人,晚輩第一個報名參加敢死隊。」
草飛子一直低著頭,不敢看著陳凡,此時昂首挺胸,緊跟著說道:「晚輩也參加敢死隊!」
「晚輩也報名!」其他長老包括百草子也份份拱手,群情振奮,士氣大漲。
陳凡一拍桌面,點頭說道:「好,不怕死就好辦……兩軍對壘,各顯其能,不擇手段,咱們兵力不足、實力不如人,只好採取以命換命的方法,雖然損失較大,但這是唯一的辦法……嗯,敢死隊不是一次投入,而是分批出發,現在暫時組織兩隊,每隊六人,全部是化丹師,百草門主,具體人選由你敲定。」
此言一齣,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百草子身上,充滿了期望。
「遵命!」百草子凝視著眾人,猶豫不決。
金長老連忙起身,走到他面前,哀求道:「門主,我是第一個報名,而且是化丹後期,讓我去吧!」
陳凡見其他人也蠢蠢欲動,輕咳一聲:「各位,不要爭,保持安靜,百草門主自有主張,一切聽從指揮。」
百草子想了一會,開始點名:「金長老、塵長老、留長老、胡長老、京長老、羅長老,你們六人為一隊,魚長老、潭長老、力長老、午長老、程長老、黃長老,你們為第二隊。」
點到名的十二人興高采烈,其餘幾人垂頭喪氣,陳凡說道:「各位不要著急,從現在起,你們抓緊時間修習御器之術,隨時準備出擊。門主,上次我交給你的五人劍陣,大家應該都熟悉了吧?」
百草子點點頭:「所有的修士全部傳授了,基本上能夠熟練運用,不過,有一些方太過深奧,還望前輩點撥。」
「有什麼方不理解,但說無妨。」
五人劍陣是蒼山陣的翻版,蒼山陣又脫胎於上清宮九星陣,只不過人數較少,陳凡又加入了一些幻陣的技巧,威力不減反增,若是再配合玉符,五位化丹後期可以和金丹初期對抗數十招。
但是越是深奧的陣法,需要領悟、磨合的時間越長,百草堂眾人僅僅修習了大半個月,修為較高的丹師只領悟了一半,其餘弟子更是無法上陣。
整整花了一個時辰,陳凡才將劍陣解釋清楚,各位長老聽得如痴如醉,佩服得五體投,金長老信心倍增:「夏前輩,有了此陣,咱們五人可以對抗十名化丹師,勝算大增。」
陳凡搖了搖頭,面色凝重:「各位不要太樂觀,咱們有劍陣,但是敵人也有靈劍,可以增加三、四倍威力,所以一定要出奇制勝,打得他們措手不及,最好讓靈劍的威力無法發揮……但是,各位也不要悲觀,咱們還有玉符,若是運用得當,相當於多了幾把寶劍。」接著傳授玉符的使用方法。
玉符製作非常艱難,使用起來也不容易,除了一些手法技巧,還需要相應的功力,威力越大,需要的真氣越多,煉氣士基本上無法使用。
廳內尚存一千多枚成品,共有三十多種,陳凡拿起實物逐一解釋,直到他們全部理解。
長老們興奮比劃著手裡的玉符,陳凡卻感到一絲疲倦,躺在太師椅上,雙眼微閉,連運幾個大周天,很快就精神抖擻。
百草子瞥了瞥陳凡,小聲說道:「夏前輩,天色已晚,您先休息吧,咱們明天再……」
陳凡睜開眼睛,點頭說道:「今天到此為止,大家回去抓緊時間練習,劍陣和玉符很快就會用上,準備越是充分,咱們的勝面越大。百草門主,這裡有幾十把寶劍,你拿去分了吧。」
看著空蕩蕩的大廳,陳凡長嘆一口氣,目前的形勢非常明朗,只要稍加分析就會知道,桑公世家的實力太強,無論怎麼努力,也擺脫不了失敗的命運,除非出現天大的奇蹟。
答應草重生的哀求,陳凡雖然有些衝動,但內心中也有兩重考慮:其一,桑公世家既然對百草堂志在必得,肯定是急需煉術,而且關係極其重大,也許正在實施什麼重大計劃,決不能讓他們得逞,若是事不可為,只有毀滅百草堂。
其二,以他金丹師的修為,還有無影神覓,一旦情況危急,即便遇到寧長老,只要不正面對抗,隨時都可以逃跑,肯定不會和百草堂一起陪葬。
想到這兒,陳凡暗自冷笑:「平心而論,百草堂的實力並不算太弱,若是使用得當,完全可以消滅桑公世家部分丹師,哼,以前是孤身一人,現在手裡有上百名丹師,一定要狠狠打疼桑公千虹。」
「夏師叔,您吃飯吧!」草重生捧著一隻托盤走進大廳,將飯菜輕輕擺放在桌面,怯生生的看了陳凡一眼,小心翼翼轉身而出。
看著他的背影,陳凡搖了搖頭,心情一陣煩躁,想起了兩人相識的經過,從翠雲山一直到百草山,歡聲笑語,親密無間,那笑聲猶在耳旁繚繞,那場面依然歷歷在目,可如今卻隔著一條鴻溝,再也找不回一絲感覺,也許人生就是如此無奈。
草草吃完飯,陳凡略一思索,點頭說道:「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嗯,應該探一探敵情,弄清敵人的佈置,否則要吃大虧。」立即起身出門。
百草子正帶著一位虛丹師在谷口輪執,見到陳凡連忙拱手:「夏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