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他的一席話,所有人都面露喜色,紫荒殿與中立的五個門派更是高興不已,他們參加交易就是為了購買修行靈藥,既然百草門敞開供應,肯定能夠達到自己的目的,滿載而歸。
草飛子一掃四周,看到人人滿意,不由輕笑道:「下面介紹軍用藥的情況。」
此時最緊張的就是三殿三宮,對於數百萬大軍來說,靈藥與糧草同樣重要,它們相當於救命藥,一旦有所閃失,擬定中的軍事行動都得被迫停止,若是敵人趁機進攻,後果不堪設想,紫荒殿與五門卻是悠然自得,端坐在一旁閉目養神。
果然不出所料,草飛子的神色變得非常嚴肅,口氣沉重:「很不幸的告訴大家,今年的軍用藥不能滿足所有人的需求……」
話音剛落,下面一片騷動,看到近百雙焦急的目光,他連忙擺了擺手:「各位道友,請不要著急,先聽在下解釋清楚。」
「在下統計了一下大家的定單,總共有八十七萬擔,但是敝門只能供應六十三萬擔,還有二十四萬擔的缺口,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呢?我想大家也是心裡有數……各位道友都知道敝門的藥材來源,三成來自於外出採摘,七成是自產,今年敝門外派了上千名弟子,外採量比去年增長了五成,可是自產減少了近五成。」
草飛子目光連閃,聲音大為提高:「八年前,應大家的要求,敝門的六大藥圃改栽軍用藥,九成族人的自家藥園也進行了改建,還另外增加了上百萬畝的藥園,前些年勉勉強強滿足了大家的需求,可是每年的定單都是大幅度增長,今年更是提高了一倍,更加不幸的是,今冬連續發生了三場雪災,前所未有,百年難遇,此事人人皆知,雪災過後,近一半的藥材被凍死……」
說到這兒,草飛子的眼睛溼潤了,停下來穩定了一下情緒,可聲音還是微微顫抖:「看到自己辛辛苦苦培育的死苗,近一年的心血赴之東流,百草堂上上下下都是非常痛苦,特別是門主,為了不讓族人受到損失,門裡拿出了鉅額費用,照價畝產量進行了補償,否則明年沒有人再願意種植軍用藥。」
三殿三宮沉默不語,產量已經無法改變,現在只能滿足其中兩家,無用置疑,必有一家空手而歸,他們都在計算自己的小算盤,幾個頭領低聲商量對策。
一刻鐘後,藍荒殿一人首先起身,拱手說道:「請問飛長老,貴堂打算如何交易?」
薛長老與其他人對了個眼色,露出一絲兇光,「騰」的一聲起了起來,大聲說道:「飛長老,天有不測風雲,人力無法抵禦,赤荒殿與上清宮非常理解貴堂的處境,對貴堂所遭受的雪災表示深切的同情,更對貴堂的行為深表敬意。」
他斜了一眼對面,咬牙說道:「飛長老,百草堂的交易一向都是‘公開、公正、公平’,既然兩家貨三家搶,赤荒殿認為所有的軍用藥都應該進行公開比價,價高者得,大家說對不對?」
「對,公開叫價!」幾十個嗓門同時響起,赤荒殿與上清宮一派都露出興奮的目光,使勁喊道:「公開叫價,價高者得。」見敵人似乎要反對,立馬吼道:「窮光蛋,滾出去,沒有錢,閉上嘴!」群情激昂,氣吐山河。
兩殿兩宮人馬一下子愣住了,百草堂只有續命丸如此操作,而且可以隱藏身份,赤荒殿的意思非常明顯,想憑藉雄厚的財力將所有藥品獨吞,若是被他們全部壟斷,一年之內就掌握了軍事主動權,用心極其險惡。
雖說是三分天下,但桑公世家佔領了最富裕的南部與東南,人口占整個厚土的六成,藍荒殿位於冰天雪的北部,玄荒殿統治著西面的茫茫沙漠,各的人口與經濟差別極其懸殊,兩殿合起來也比不上赤荒殿的一半,連年的大戰更是貧困撩倒,不僅凡人生活在水生火熱中,就連兩國丹師、軍隊也是緊衣束食,全國上下同甘共苦,勉強支撐著這場戰爭。
見敵人面紅耳赤,低頭不語,赤荒殿一派的氣焰更加囂張,因為百山生的事,心中積壓著沖天的怒火,此時全部發洩出來,彷彿無數顆驚雷在大廳中炸響,就連陳凡也覺得腦袋「嗡嗡」作響,大廳不知什麼時候又陷入了黑暗。
樸長老與草飛子神態自若,不言不語,好像事不關己,兩殿兩宮人馬看到對手仗財欺人,數十雙眼中都是不屑、輕蔑的目光,都漲紅了臉,可惜囊中羞澀,剛才的聲勢早已拋之雲外。
薛長老得意忘形,滿臉傲色,狂笑道:「窮光蛋居然也敢來此大談交易,哈哈,太可笑了!!!」
數十個嗓門異口同聲喊道:「窮光蛋!!!」數十雙手臂指向對面。
薛長老大咳一聲,喊聲立即停止,他向主座拱手說道:「飛長老,既然沒有其他人參加交易,這些藥咱們赤荒殿包了,請飛長老開個價……」
「慢!」對面站起一人,大聲道:「誰說咱們不參加?哼,飛長老,在下禹黃子,代表藍荒殿、玄荒殿同意公開叫價,價高者得!」語氣堅定,神色堅毅。
兩殿兩宮人馬精神一振。齊聲喊道:「對,公開叫價、價高者得,誰反悔誰就是孬種!」
這次輪到赤荒殿一派發愣,他們似乎驚呆了,薛長老冷冷說道:「交易要拿出真傢伙,一些人手裡沒錢,居然在此空口說白話,請飛長老明鑑!」
禹黃子哈哈大笑:「飛長老,區區小錢,咱們藍荒殿、玄荒殿還不在乎,哈哈,鹿死誰手,未有定論,請飛長老放心,咱們不會拿兩殿的聲譽開玩笑,哈哈,老規矩,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好!」草飛子大聲說道:「既然如此,三日後開始交易修行靈藥,第六日交易軍用藥,第七天交易續命丸。」
樸長老向四周一拱手,開口說道:「因為情況有變,在下覺得大家需要回去請示,並籌備錢物,今晚就可以出發,三日之內必須準備完畢,現在已經是深夜戍時,大家現在回去商量一下,在下與飛長老隨時恭候。」
薛長老說道:「樸長老想得周到,在下也有同感!」
樸長老呵呵笑道:「大家都是老朋友了,只要不違反原則,咱們百草堂會考慮你們的困難。」猛的一拍手掌,廳門緩緩開啟,幾位弟子進門換上燭臺,另外十幾人守候在門外。
兩殿兩宮人馬首先起身,領頭的四人拱手說道:「兩位長老,咱們先行告辭!」說著瞥了赤荒殿一眼,面無表情,然後的帶領眾人匆匆出門而去。
薛長老輕蔑的一聲冷笑:「打腫臉充胖子,哼哼,看你們如何收場!」聲音傳入門外,兩殿人馬似乎怔了怔,很快消失在黑夜中。
「哈哈!」薛長老覺得心情舒暢之極,得意拱手說道:「兩位長老,在下告辭了!」一殿一宮一谷數十人一面狂笑,一面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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