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姑走後,陳凡小心翼翼調出陰氣,兩氣同時運轉,很快就完全恢復,重新收回陰氣,靜靜看著?皮,依然如故,沒有絲毫變化,心中一嘆:「唉!還是聽天由命,隨波逐流,咱們倆同病相憐,誰也無法掌握自己的命運。」
虹姑杳無音信,陳凡焦急萬分,卻不敢離去,很久之後,直到太陽完全升起,山腳傳來她的聲音:「走吧!」
兩人折向東南,一路群山起伏,森林密佈,偶爾看到一些凡人村鎮坐落在河畔、山谷,但規模很小,房屋破落,只剩面黃肌瘦的孤兒寡母、衣服襤縷的老人,虹姑面無表情,似乎視而不見。
太陽越升越高,接近中午時分,眼前是一片面積廣大的森林,遠處出現一座千米高峰,上下直徑幾乎相同,而且完全是鮮豔的血紅色,頂部有一座龐大的宮殿,金光閃閃,耀眼奪目,陳凡不禁一愣:「難道已經到了赤荒殿?這裡已是桑公世家的重,難道老哥哥一直隱居於此?」
虹姑回頭一笑,帶著一絲神秘,又有些諷刺的意味,陳凡頗為尷尬,三年前逃跑時,在附近連殺兩位桑公家丹師,她早就心中有數。
還是那座廣場,景色依舊,空曠無比,沒有一個修士的氣息,兩人奔向北面的密林,剛進入赤荒山千米範圍,神識忽然無法施展,完全失去了作用,就連真氣運轉也受到極大的影響,空中似乎瀰漫著一層的血霧,飄浮不定,淡不可見,無形無味,天上的太陽好像蒙上了一層紅色的面紗,妖冶得讓人心顫。
這裡的樹木都超過百米,三、四個人不能合抱,而且枝葉茂盛,滿眼翠綠,似乎不受外界寒冬的影響,近距離仰望赤荒山,高聳入雲,巖壁光滑如鏡,滿眼刺目的血紅,仔細觀察,它好像在輕輕扭動,彷彿是有生命的活物,無比妖異,讓人毛骨悚然,根本不是凡間之物。
前面飄來五條身影,陳凡暗暗吃驚,雖然神識受到限制,無法判斷他們具體的境界,但憑經驗可以知道五人都是丹師,一個化丹,兩個煉丹、另兩名是實丹。
不過,最讓他震驚的是,其中一人身材極其魁梧,高大威猛,?發批肩,滿臉鬍鬚,左眼戴著一隻?色的眼罩,分明是蒼山門大弟子百山生,頓時滿腹疑惑:「難怪虹姑知道我的來歷,可是他早已成為白雲子的弟子,怎麼會到投奔了桑公世家?怎麼陡然成了實丹師?」
五人恭恭敬敬作一長揖,齊聲說道:「屬下見過虹長老!」
虹姑神情冷傲,語氣嚴厲:「今日幾人當值?有誰來過?」
那位化丹師白鬚老者拱手答道:「三組十五人當值,屬下領第二組,昨日來了五位信使,今天剛到兩人,屬下已經傳入殿中。還......還......有......」結結巴巴,似乎有些害怕,最後咬牙說道:「蓮姑昨晚來過一次,只呆了小半個時辰。」
虹姑渾身一頓,愣了片刻說道:「知道了,二妹是咱們桑公世家的功臣,你們不得無禮,而且要言聽計從,儘量滿足她的要求。」
五人齊聲說道:「屬下明白!」
虹姑點了點頭,一聲不吭向赤荒山走去,同時取笑道:「難得碰到老熟人,怎麼不打個招呼?」
陳凡並不生氣,笑眯眯說:「大嫂說笑了,小弟在蒼山門的時間很短,與百山生只見過一面,沒什麼交情。」心中冷「哼」一聲,暗自說道:「交情?嘿嘿!他的眼睛就是被我打瞎,咱們已經是勢不兩立的仇人。」
虹姑灑然一笑,放慢腳步,穿過幾棵大樹,眼前出現聳立著無數塊金黃色的方形石柱,每根石柱都是十米高、三米粗,似乎排列成一個深奧的陣法,陣中流光異彩,薄霧繚繞,霞光四射,色彩斑斕。
「跟著我的腳步,不要亂動!」虹姑慢慢走進石陣,神情嚴肅,左拐右彎,步步謹慎,面同樣鋪著一塊塊巨石,光滑平緩,每一塊都有六、七平米,竟有七種不同的顏色,陳凡向四周瞥了一眼,石柱上鑲嵌著密密麻麻的鑽石,五光十色,令人目不暇接,甚至於可以感到裡面瀰漫著一股神秘的能量。
一刻鐘後,兩人似乎來到了陣中,這是一個四、五百平米的圓形空,上百塊巨石排列成?白分明的陰陽魚,氣勢磅礴,震撼人心。
兩人飄至陽魚的魚眼邊,黝?的魚眼足有三、四平米,彷彿一隻碩大的鐵鍋,深入面一米,鍋底正中有一個拳頭大小的凹槽,籠罩著一層七彩霞光。
虹姑忽然轉過頭來,眉頭緊皺,想了片刻,指著?皮說道:「他的情況非常嚴重,若是不得其法,醒來的希望極小,除非產生天大的奇蹟。如果你相信我的話,一個月內可以讓他痊癒。」
陳凡心中一怔,毫不遲疑將?皮遞過去,一揖到底:「大嫂說笑了,您肯出手施救,小弟感謝還來不及,怎麼會有不敬之意?」
虹姑左手接過?皮,急促說道:「閉目盤坐,收斂功力,無論發生什事也不要驚慌,更不能輕舉妄動。」陳凡就盤坐,閉眼前看到她右手一翻,掏出一塊拇指大的小石頭,晶瑩剔透,隱隱發出紅、黃、綠三色微光,隨手一彈,石頭飛入凹槽。n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