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節 再見虹姑(下)

仙凡道 仙人 第1頁,共2頁

眾人驚駭失色,慌作一團,面面相覷,不知所措,忽聽到陳凡傳音:「大家不要慌,一半人去迎接,另一半在此守候,所有人都不要亂講話,以木師侄、林師侄為首,神色自然一點,就當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一定要沉住氣,儘量拖延時間,到秦老哥出關為止。」

眾弟子心中大定,環顧四周卻不見陳凡蹤影,秦水生問道:「華師叔,您怎麼......?」

陳凡傳音道:「我的身份不能暴露,快,他們已經進入大營。」

魏木生當機立斷,不由分說飄向營門,嘴裡說道:「水師弟、飛師弟、寧師弟......跟我走,林師弟與其他人留下,一旦師父醒來,要立即告訴他昨天的經過。」

陳凡重新回到點將臺,發出真氣罩將?皮包裹在裡面,然後收斂全部氣息,晉入心鏡通明,心中暗暗吃驚:「乖乖,一個化丹後期、兩個化丹中期,一個煉丹後期、兩個煉丹中期、兩個煉丹初期,好強的陣容,好重的殺氣,他們來幹什麼?難道已經知道了軍營的變故?」忽然一怔,那位化丹後期高手竟然是虹姑。

她們一行速度很快,在半路與魏木生等人相遇,眾弟子恭恭敬敬一揖到底,齊聲說道:「拜見虹長老、薛長老、井長老與五位執事,末將等迎駕來遲,請諸位長老、執事恕罪!」

桑公世家八人都是一臉冷漠、神情倨傲、目光凌厲,殺氣隱隱若現,令人心驚膽寒,虹姑微微點頭,聲音冰冷,不含任何感情:「秦總帥與幾位萬夫長受傷了?到底發生什麼事?」

其中一位長老更是兩眼殺意畢露,大聲怒斥道:「狗奴才,快叫秦陽子出關迎駕,哼,僅僅半年沒來,一個個不把咱們放在眼裡,難道你們想造反?」右手一動,一股強勁的氣流襲向眾弟子。

眾人立即感到一股巨大的壓力撲面而來,將全身緊緊包圍、每一個方都疼痛欲裂,氣血倒流,劇烈膨脹,似乎要炸得粉身碎骨,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虹姑冷哼一聲,長袖一甩,氣流消失,冷冷說道:「薛長老休要魯莽,如今真相未明,怎麼能輕易下結論?哼,堂堂化丹師,在晚輩前面耍什麼威風?咱們找的是秦陽子,不是這些小小的煉氣士。」

薛長老氣急敗壞,暴跳如雷,面對虹姑怒目而視:「你......你為什麼總是包庇南疆餘孽?先祖早有遺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難道你已經忘得一乾二淨?哼,姑息養奸,留下無窮隱患。」右手一揮,指著眾弟子怒吼道:「你們這些王八蛋,沒有一個可靠,個個都心存反意,當面一套、背後一套......」

「放肆!」虹姑面帶寒霜,目光一掃,如同兩把利劍射向薛長老,薛長老心中一抖,渾身打了個寒顫,臉上連變數色,不由自主後退三丈,張大嘴巴說不出話來。

虹姑的語氣雖然緩慢卻極為嚴厲:「大膽桑公薛,大營乃軍事重,竟然在此胡言亂語,陷害忠良,哼,他們每一個人都是咱們大周的將士,是桑公世家的有功之臣,幾年來兢兢業業,起早摸黑,不辭辛苦,才有如今的三十萬鐵騎。」

「不少人狂妄自大,不可一世,竟然認為僅憑咱們桑公世家的力量就能一統天下,哼!愚昧無知,目光短淺,現在並不是修士界門派之爭,而是一統凡人世界,如果沒有一支無敵的軍隊,憑什麼擊敗夏逆、商逆的百萬鐵騎?憑什麼統治偌大的厚土?憑什麼平定各的叛亂?」

一席話說得眾人低下了頭,薛長老也一聲不吭,虹姑頓了片刻,繼續說道:「有些人對凡人軍隊不屑一顧,覺得他們不堪一擊。對,說得非常正確,僅僅一名虛丹師就能橫掃一隊騎兵,可是大家想一想,咱們桑公世家有多少人?對付夏逆、商逆的高手尚且吃力,還有多少餘力抵擋他們的大軍?我一直不明白,薛長老,難道你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已經忘卻了當年藍冰河慘敗的教訓嗎?」

另一位井長老和五名執事神色恭敬,拱手說道:「虹長老所言極是,實乃金玉良言,將士們確實功高勞苦,是咱們大周的支柱,那些小人誤國害民,不足於謀,幸有虹長老深謀遠慮,立排眾議,方能在短時間內建立數十萬無敵鐵騎,否則擊潰夏逆、商逆遙遙無期。」

薛長老老臉漲得通紅,想與虹姑爭辯,嘴唇不停顫動,卻覺得無言反駁,愣了半刻,鼻孔裡冒出幾聲冷哼,將頭轉向一邊,看也不看眾人一眼。

忽然,遠處飄來四條身影,一個輕朗的聲音傳入眾人耳中:「諸位長老、執事駕臨大營,屬下未能遠迎,請恕罪!」話音剛落,秦陽子帶領魏梅子等三人急馳而至,立即作一長揖。

虹姑不動聲色,語氣依然冰冷:「恭賀秦總帥,功力大進,修為日深。三位萬夫長重傷未愈,還是回帳調息吧,不過,三日之內必須出關。」三隻玉瓶飛入魏梅子三人手中。

四人對望了一眼,秦陽子微微點頭,魏梅子三人拱手說道:「末將遵命!」毫不遲疑轉而離去。

秦陽子右手一擺,恭恭敬敬說道:「諸位長老、執事,外面風大,人多嘴雜,請到大帳說話。」

虹姑輕輕的說道:「好,咱們走,你在前帶路!」

總帥大帳比魏梅子大帳篷大了近一倍,但是裝飾基本上一模一樣,四壁空空。虹姑毫不猶豫坐上主位,其他人以薛長老、井長老為首,然後是五位執事,按位高低的順序端坐在左側的蒲團,秦陽子獨自一人孤零零坐在右側。

剛一落座,薛長老便率先發難:「秦總帥,不知桑公李、桑公芒、桑公冬三人現在何處?大營四周為何戒備森嚴?你與三位萬夫長為何受傷?」

氣氛立馬變得緊張起來,所有的目光都齊刷刷盯著秦陽子,大家心中都充滿了疑慮,不知道他如何辯解。

「諸位長老、執事,屬下正要稟報此事。」秦陽子雙手抱拳,目光平靜,沒有絲毫慌亂,恭恭敬敬說道:「昨日清晨,李監事帶領兩個萬人隊正在大校場操練,突然發覺三名奸細潛入校場偷窺我軍,李監事當機立斷,帶領所有高手擒拿,同時調動大軍將校場團團包圍,屬下聞訊後立即召集手下高手前去幫忙,不料敵人修為太高,兩個是煉丹初期、一個實丹後期,屬下與三位萬夫長拼著重傷,聯手擊傷一名煉丹期高手,敵人卻安然逃脫。唉!整個戰鬥雖然只持續了不到半個時辰,但場面極其慘烈,全體將士奮勇殺敵,沒有一個貪生怕死、畏縮不前,結果三千多官兵不幸遇難,傷者更是不計其數,李監事氣憤不已,當即率領桑公芒、桑公冬與餘下的二十幾名高手緊追不捨,屬下與三位萬夫長重傷在身,只好在閉關前命令大軍搜尋三百里......」

「一派胡言!」薛長老勃然大怒,指著秦陽子的鼻子喝道:「無論發生什麼事,長老會每天都會受到桑公李的密報,即便是搜捕奸細也應該發出訊息,可是至今杳無音信,哼,肯定是你們這些反賊將他們謀害......」虹姑突然「哼」了一聲,他立即嘎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