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都是無邊無際的虛空,似乎灰濛濛的一片,又像是一無所有,不過,可以感應到無數看不見的小精靈在歡呼跳躍,密密麻麻、前赴後湧,它們齊聲歌唱,很快就彙整合一個五光十色的火球,火球越來越大,體積在不斷膨脹,溫度也越來越高。
很久,很久,火球彷彿變成了一顆太陽,噴出億萬光芒,溫度漸漸到達極限,猛然發生劇烈爆炸,太陽很快就成為?洞,緊接著化著億萬顆微小的粒子,整個宇宙都在震盪,開始一點點塌陷,毀於一旦,整個世界陷於混沌狀態。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虛空中出現一個微小的亮點,溫度高得不可思議,而且在急劇膨脹,照亮了宇宙的每一個角落,轉眼間,亮點發生更大的爆炸,混沌被打破,慢慢,虛空中的粒子重新組合,慢慢,又一顆太陽重新出現,極遠處還有一顆月亮,中間是一團天藍色的龐大星雲,深不可測,其它方佈滿了燦爛的星河,宇宙恢復了生機,達到一個新的平衡。
「呼!」陳凡長舒一口氣,好像做了一個怪夢,漫長而奇妙,現在已經從夢中驚醒。
習慣性察看體內狀況,頓時愣住了,上下兩個氣旋縮小了很多,似乎變成了有形的固體,一冷一熱,彷彿就是夢中的太陽與月亮,中氣旋則是一片湛藍,體積增大一倍,甚至於將心臟包裹在裡面,陰陽真氣好像化成了濃稠的流汁,一個潔白無暇,一個金光閃閃,只有二十七顆小鑽石依然如故,沒有絲毫改變。
睜開眼睛,發覺自己置身於一座簡陋的木屋,全身赤裸,就連面具手套和假髮也不見了,露出了真實面目,神識隨之一展,旁邊還有一座同樣大小的木屋,同樣粗糙、同樣堅固耐用,四周是一片原始森林,樹木蕭條,上佈滿了枯黃的落葉,數十米之外是一條小河,?皮身背寶劍,一動不動坐在上,凝視著潺潺的水流,衣服凌亂,滿臉淚痕,神情憔悴,眼中露出一絲迷惘,更多的是深深的悲傷和憂愁。
陳凡心中一陣感動,傳音道:「?皮,快進來!」
?皮一怔,隨即欣喜若狂,風一般的奔進木屋,傻傻盯著陳凡,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足足愣了半刻鐘,「撲通」一聲猛然跪在陳凡的面前,淚如雨下,渾身不停顫抖。
喜極而泣,更是無聲的哭訴,每一滴淚珠都飽含著關心和深情,似乎在訴說心中的委曲和痛苦。
陳凡伸出雙手,將他緊摟在懷中,感受到他發自內心的喜悅,心靈一陣激盪,情不自禁流下了眼淚,全身洋溢著無限溫暖。
?皮更是緊貼著陳凡的胸膛,就像孩子看到自己的父親,很快就平靜下來,沒有了彷徨,沒有了孤獨,彷彿找到了可以依靠的大山。
兩人均沉默不語,但互相知道對方的心意,心頭共同湧起了陣陣暖流,此時此刻,他們都明白了,從此以後,兩人的命運已經緊緊相連,再也不能分離。
很久之後,陳凡輕輕拍打他的肩膀,開心說道:「?皮,不要哭,你看看,我已經沒事了,甚至於比以前還好,你應該高興才是。」
?皮抬起頭來,抹乾眼淚,打起了手語,說道:「?皮早就知道,主人肯定會安然無恙,只是一想起您的傷勢,心裡就特別難受。」
陳凡鬆開雙手,點頭笑道:「快去拿點吃的,我早就餓壞了。」
?皮也跟著一笑,身形一閃,幾秒鐘後又回到屋內,左手拎著一大一小兩隻包裹,右手捧著幾塊烤肉,「說」道:「主人,您先穿上衣服,還是吃鹿肉。」
「當然先吃飯!」陳凡覺得飢餓難當,毫不猶豫拿起烤肉,一陣狼吞虎嚥,很快就一掃而光,抬頭一看,?皮目不轉睛盯著自己,一舉一動都盡收眼底,情緒非常亢奮,拍拍肚皮問道:「我昏迷了多長時間?三個月?還是四個月?」
?皮笑著搖了搖頭,伸手做了個手勢,陳凡驚道:「什麼?整整九個月了?天啦!怎麼用這麼長時間?......」
說到這兒,陳凡立即想起了方長老的驚天一擊,依然心有餘悸,喃喃自語道:「太恐怖了,好一個化丹師,好一把靈劍,在重傷的情況下還有如此威力,幸虧咒語起了作用,可惜啊,我的咒術修為太低,......唉!修為差距太大了,根本不是一個檔次......記得當時五臟六肺幾乎要爆炸,全身骨頭好像都已經碎裂,真的以為自己完蛋了,沒想到還能活下來,而且能夠痊癒,奇蹟,天大的奇蹟,也許是防彈衣擋住了大部分劍氣......?皮,這些天辛苦你了......」
忽見?皮耷拉著腦袋,神色有異,陳凡奇道:「怎麼啦?有什麼方不高興?」
?皮慌忙搖頭,沉默片刻,偷偷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說」道:「主人,我......我見您傷勢太重,渾身是血,不知道如何是好,心裡很害怕,所......所以就給您吃下了一片續命草,您......您不會生氣吧?」
陳凡一驚,頓時恍然大悟,放聲大笑道:「我剛才就感到奇怪,那麼要命的傷勢怎麼能痊癒呢?功力還有長進?原來如此,怪不得我昏迷了九個多月......哈哈!可以想象到當時的情況是多麼嚇人,幾乎成了一堆爛肉,估計只剩下一口氣,隨時都會送命,也許和你以前的情況一模一樣吧?......嘿嘿!沒想到,真沒想到,居然是續命草救了我一命......好,做得好,事急從權,我怎麼會責怪你呢?」
?皮神采飛揚,抬起頭來,開心「說」道:「主人福大命大,有天上的神靈保佑,今後也是神仙之人......對了,那個老壞蛋被我砍了一劍,右臂齊根而斷,嘿嘿!現在成了殘廢,可惜逃得太快,否則?皮一定殺了他。」
陳凡雖有預感,但還是吃了一驚,高興說道:「幸虧你及時醒來,否則,嘿嘿!咱們倆都完蛋。......咦!好傢伙,居然修到了煉丹中期,不簡單,功力已經與我差不多了,當時醒來好像只有初期,看來你這九個月又下了不少苦功......嗯!?皮,我的樣子是不是很難看?」
?皮斂然一笑:「?皮不想成為累贅,希望能夠幫助您打那些壞蛋。」解開小包裹,取出長袍、面具、手套和假髮,恭恭敬敬「說」道:「無論您變成什麼樣子,在?皮心目中,始終是我的主人。」
「?皮!不要這麼拘束,咱們隨意一點。」陳凡邊笑邊穿衣,很快就收拾妥當,長袍洗得乾乾淨淨,防彈衣完好無損,所有的物品都在,只有那?色的圓球有些奇特,不僅隱隱看到一絲血跡,而且裂開了一條細長的縫隙,中間有一個較深的凹槽,撫摸著變得坑窪不平的表面,不由滿腹疑惑。
?皮在旁解釋道:「主人,它當時沾滿了您的鮮血,奇怪的是,大部分血都沿著縫隙滲透到裡面,進去了很多很多血,卻沒見它流出來一點點,好像有什麼喝血的怪物藏在裡面。」
陳凡撓了撓頭,輕聲說道:「難道是它擋住了那一劍?......對,應該是這樣,先是防彈衣,然後是它,沒錯,靈劍的威力太過巨大,通過兩層阻擋後,只有少量的劍氣進入體內,否則死上十次八次也是綽綽有餘......不過,它到底是什麼寶貝?莫非真有一個妖怪藏在裡面?」琢磨良久,卻是百思不得其解,只好納入懷中。
?皮解開了大包裹,取出一把短劍、十幾把匕首,喜笑顏開:「主人,都是?皮揀來的,您看看這個,就是那個老壞蛋丟下的那把寶劍。」
陳凡接過一看,正是方長老的那把靈劍,刃部只有一尺六,劍柄卻長達一尺,似金非金,似木非木,?得發亮,應該是?鐵木,靈劍的外表與柳四哥的寶器並無太大差別,運足眼力仔細觀察,劍面流淌著淡淡的金光,時隱時現,嘗試著注入真氣,卻無任何變化,甚至於沒有發出一絲劍氣,不由嘆道:「唉!靈器雖好,但是咱們的功力不夠,而且需要數十年時間通靈,否則與普通寶劍沒什麼區別,唯一的好處就是堅固耐用。」
?皮捧著匕首,眼巴巴「說」道:「它們都是寶器,威力不在寶劍之下,最合適做暗器。」
陳凡隨手拿起兩把,後端重新安裝了木柄,刃部磨成了尖銳的三角劍頭,長短基本一致,看來他費了不少心血,立即滿口交贊:「好,做得好,這兩把歸我了,其餘的都由你使用。」
?皮喜氣洋洋收起匕首,不過神情一變,吞吞吐吐「說」道:「主人,還有...有一件事...沒...沒經過...您的同...同意......?皮說了,您...您不要生氣......」
陳凡將靈劍插在腰間,忍俊不住笑出聲來:「你不會做了什麼壞事吧?呵呵!我想不可能,快說,天大的事也不會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