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節 啞奴黑皮

仙凡道 仙人 第2頁,共2頁

陳凡先是一愣,緊接著喜出望外,原來桑公千虹一直在後面跟蹤,關鍵時刻救了兩人一命,心中暗道:「她還是掛念著老哥哥,老哥哥雖然生命垂危,但她的修為如此高深,肯定有辦法挽救。」想到這兒,全身脫虛,軟癱在上。

山頂的空間很小,聳立著幾塊巨石,其餘的方都是非常狹窄、坑窪不平,而且空氣極其稀薄,溫度很低,滴水成冰,寒冷徹骨,四周狂風肆虐,環境極為惡劣,即便是合氣期高手也無法生存,甚至於根本無法立足。

陳凡躺在兩塊巨石之間的夾縫中,響聲如雷的狂風呼嘯而過,渾身冰涼,每一個方都痠痛不已,體內經脈中幾無真氣運轉,艱難掏出一枚丹藥塞入口中,然後開始閉目調息,好半天方才感到真氣緩緩回覆,漸漸進入物我兩忘的境界。

許久之後,陳凡意識回體,全身舒爽,功力完全恢復,雖說沒有增長,但陰陽兩氣似乎濃厚了一些,光芒更盛,白光中竟然隱含著點點微小的?斑,心中又驚又喜,驚的是不知是禍是福,喜的是每一次變濃,真氣的威力都會隨之增長,這一次也不例外。

睜開眼睛,天空大放光明,狂風早已消失,周圍寂靜無聲,東方湧起朵朵彩霞,太陽就要出山了。躍上巨石極目眺望,卻是眼前一亮,山下全是白茫茫的一片,雲霧翻滾,隱隱露出無數座山峰,白綠相間,彷彿一座座孤島,聞著清晨的空氣,看著難得一見的雲海,頓覺心曠神怡,胸懷開闊,忍不住長嘯一聲,龍吟之音久久不散,迴音繚繞,雲霧震盪,湧現出一波波白色的浪花。

良久之後,陳凡開始下山,他知道有桑公千虹照顧,魏目子的事件已經無需擔憂,必須儘快趕往赤荒嶺,與魏梅子等人匯合,但是昨晚的奔跑太過緊張,根本不知現在身在何處,不知此山距離赤荒嶺有多遠。

按照記憶,陳凡估計兩人最起碼奔跑了三、四千裡,應該早就超出了赤荒嶺的範圍,也許是南方兩千裡之外,不由暗暗一笑:「只要到了山下一切都好辦,詢問他人即可,何必自尋煩惱。」

此山異常陡峭,而且又高又大,陳凡用了小半個時辰方才到達山腳,仰頭一看,太陽已經升起,億萬道陽光照耀萬物,山腰雲霧繚繞,山頂隱藏在雲霧之中,流光異彩,神秘莫測,再察看四周,森林密佈,每一棵都是參天大樹,鬱鬱蔥蔥,樹幹上蔓藤纏繞,錯落有致,爭先恐後向上生長,天空中飛鳥齊鳴,叢林裡群獸怒吼,遠處的群山層層疊疊,連綿不斷,完全是一片人跡未至的原始狀態,彷彿置身於遠古時期的洪荒年代。

陳凡躍上樹頂,忽覺空氣中隱含異味,密林中也飄浮著淡淡的輕煙,心中一驚:「難道這就是南疆的瘴氣?」雖然沒有頭暈目眩的現象,但他知道瘴氣非同小可,據說不少丹師因為過於自信而吃了大虧,甚至於命喪於此,當即服下?倩5?那?舊1?p

看了看初升的太陽,陳凡深吸一口氣,從森林頂部掠過,朝著正北方向奔去,陰陽兩氣相互交換,神識隨之向外擴充套件,南疆一向以神秘著稱,奇人異士層出不窮,也許此就隱藏著一位丹師高手,不敢有絲毫大意。

這一路非常順利,到了中午時分,已經翻過三座大山,穿越兩片大森林,一口氣跑了六、七百里,但是卻大感失望,沒有發現任何人類的氣息,心中暗道:「難道這裡確實是一個千里無人區?」

登上一座山崗,陳凡神情一愣,山下的叢林中似乎有人正在奔跑,頓時喜出望外,喃喃自語道:「嘿嘿!不管他是什麼人,有人就好!」不過很快就大吃一驚,此人是一位合氣後期的高手,明顯受了內傷,腳步稍稍輕浮,氣喘噓噓,但是速度快如流星,不一會兒,後面又出現兩個人,也是合氣後期,他們正在奮力追趕前面的那人。

陳凡心念急轉:「這裡肯定有一個修士門派,不知道這三人是什麼身份,也許是師兄弟之間的內部爭鬥,也許正在清除叛徒,也許是敵人入侵,現在不能冒然現身,否則很有可能產生誤會,不僅弄巧成拙,還會憑空樹下強敵,那位丹師門主能夠有幾位合氣後期弟子,肯定是極為了得,如果他聞訊趕到更加麻煩。」思索良久,又有些猶豫不決:「離得太遠聽不清楚,很難弄清事件真像。對!還是走近一點。」隨即向三人飄去。

三人都是從西向東奔跑,前後相距七、八里,陳凡一口氣飄出數十里,直接趕到他們的前面,隱藏在一棵大樹頂守株待兔。

逃跑的那人身手非常靈活,在叢林中不斷改變路線,時而穿梭於密密麻麻的枝葉,時而躍上樹頂,手抓樹枝瞬間飄過百米,動作靈活得不可思議,如同水中的魚兒,又像身手敏捷的猿猴,不過,他畢竟受傷在先,速度越來越慢,追兵也越來越近,知道很難擺脫困境,忽然跳上一棵大樹,轉眼間連換幾十棵,最後收斂全部氣息,蜷縮在一棵大樹的支杈上一動不動,與陳凡只有六、七十米的距離。

陳凡看到那人的後背,身材非常矮小,估計不足四尺高,腰間捆紮著一小塊破破爛爛的獸皮,幾乎是全身赤裸,不過,從頭到腳沒有一塊完好無缺的皮膚,每一寸肌膚都是傷痕累累,一道道新傷舊疤密密麻麻,縱橫交錯,很多方血肉模糊,觸目驚心,但可以看出他皮膚黝?,體格極其健壯,隆起的肌肉飽滿堅硬,如同一塊塊鐵疙瘩,蘊藏著強大的力量,光禿禿的頭頂好像刻著一個小字,左手緊握著一根三尺長的樹枝,前端異常尖利。

後面兩人的速度也是極快,但已經失去了那人的氣息,立即停下身形,站在氣息消失的方四處張望,他們身穿寬袖長袍,頭扎髮髻,完全是普通修士打扮,其中一人身材魁梧,臉上佈滿了橫肉,高舉一根八尺長的?色鐵棍,厲聲吼叫道:「?皮,你這個下賤的狗奴才,膽大包天,竟然以下犯上,打死五爺,快給三爺滾出來。」吼聲運足了功力,如同炸響了一顆驚雷,震耳欲聾,傳出數里,四周的樹葉飄落一。

幾分鐘後,密林中依然沒有動靜,此人異常惱火,又欲大喊大叫,另一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聲如蚊蠅:「三師弟,不要著急,他已經受了傷,根本跑不遠,肯定躲藏在附近區,為兄在這兒穩住他,你悄悄到周圍搜尋。」此人瘦弱細長,臉色蠟黃,手執一把三尺寶劍,一雙咕碌碌的小眼睛不停轉動,閃爍著陣陣寒光,嘴角露出一絲陰笑。

三師弟似乎對此人非常信服,擠出一絲難看的笑容,聲音壓得很低:「小弟明白,二師兄小心一點,狗奴才非常狡猾,而且功力不在咱們之下,五師弟稍一疏忽大意,轉眼間就栽在他手裡。」不由目露兇光,渾身殺氣騰騰,咬牙切齒說道:「哼!我要將他碎屍萬段。」

二師兄卻是自信十足,神色傲然,輕笑道:「放心吧,老五平時就狂妄自大,死得活該,對付這樣的狗奴才小意思,嘿嘿!手到擒來。」三師弟連連點頭,悄無聲息消失在密林中。

二師兄輕咳一聲,語氣變得非常柔和:「?皮,二爺在此,你不要害怕,我們沒有任何惡意。師父已經說了,五爺的死不是你的錯,那是他學藝不精,嗯!你早就知道咱們赤血門的規矩,無論他是誰,只要是在比鬥過程中出現傷亡,一律不予追究,哈哈!你還是出來吧,跟二爺回山吧。」

停了片刻,二師兄在四周轉來轉去,不斷徘徊,嘴裡自言自語道:「師父剛才還滿口誇獎你,說你資質好,沒想到一個奴隸竟然無師自通,僅憑一些不完整的口訣,就能練到這麼高的境界,不簡單,他老人家甚至於想收你為徒。天啦!這是破天荒的大事,一步登天,從奴隸變成入門弟子,聽師父的口氣好像要將你直接升為內門,成為堂堂的九爺,不過,確實有這個資格,就連二爺我也不是你的對手,也許明年大比之後,你就會成為二爺,我嗎?就降為三爺了,嘿嘿!見了你還得恭恭敬敬問候一聲,多麼威風!」

他說得非常緩慢,幾乎是一字一頓,方圓數里都聽得一清二楚,一邊說一邊施展神識察看四周的動靜,?皮卻是無動於衷,依然趴在那兒紋絲不動,如同一段枯木毫無生氣,皮膚上的鮮血已經凝固,結成一塊塊血疤。

那位三師弟從西面開始,在十里範圍內仔細搜尋,每一棵樹都不放過,一刻鐘後已經搜查了將近一半,距離二師兄只有百米。二師兄不由暗喜,慢慢向東面走去,雖然嘴裡還在叨唸著,但神情緊張,高舉長劍,全身戒備,很快就到達?皮隱蔽的那棵樹下。

二師兄剛剛離開大樹五、六米,?皮驟然暴起,左手一揮,樹枝以閃電般的速度急射而出,直擊二師兄的後心,與此同時,自己也猛撲過去,身手矯健之極,好像是一隻正在狩獵的獵豹。

二師兄雖然措手不及,但他畢竟也是一位合氣後期的高手,反應極快,立即感應到一道強烈的勁氣洶湧而來,身形急轉,長劍迅速舞動,在身後佈下了一層厚厚的劍幕,「轟」的一聲巨響,劍幕消失,樹枝粉身碎骨。

二師兄手臂發麻,胸口一悶,正欲收回盪開的長劍,忽見一道?色的閃電接踵而至,氣勢洶洶,勢不可當,瞬間即至,心中頓時大駭,慌忙後退,卻為時已晚,勁氣擊中胸膛,隨著一聲淒厲的慘叫,瞬間飛出了十幾丈,狠狠撞擊在一棵大樹上,然後反彈數米,落到面,狂吐幾口鮮血,軟綿綿仰面躺倒,胸膛鮮血直流,兩眼斜視著?皮,好像仍然無法想信眼前的事實。

?皮雖說偷襲得手,但也是手腳發軟,兩人的功力畢竟是相差無幾,況且他受傷在先,只剩下五成功力,這一擊已經耗盡了全力,更加糟糕的是,耳中傳來三師弟的怒吼聲:「好你個狗奴才,膽敢在背後下此毒手。」緊接著身後颳起一道狂風。n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