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節 桑公千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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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凡搖了搖頭,回頭看了看?木嶺,緩緩說道:「前來搜山的雖說只有五人,實力並不算強大,但是,有一個叫虹三姑的女人在?木嶺坐鎮,好像非常厲害,咱們運氣好,她似乎沒有重視此事,否則不知道還要躲藏多長時間。」

魏木生一愣,喃喃自語:「虹三姑?不對,這名字似乎很熟悉。」接著神情一變,大叫道:「我知道了,虹三姑就是桑公千虹,我們叫她虹姑。」

陳凡心中一跳,連忙問道:「你認識虹三姑?」

魏木生笑嘻嘻說道:「我當然認識,不過,我師父跟她最熟悉,嘿嘿!他們兩人是好朋友,好得不能再好,熟得不能再熟。」

陳凡見他滿臉壞笑,有些疑惑不解:「老哥哥的好朋友就是她?」突然靈光一閃,放聲大笑:「我知道了,哈哈!沒想到老哥哥還有個紅顏知己,呵呵!這個老傢伙,平時看不出來。」

魏木生更是捧腹大笑,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哈哈!這是師...父最大的秘...密,只...有我...與三弟兩人知...道,就連大...師兄也蒙在鼓...裡。師父...曾經帶我們去過桑公家十幾...次,他自己私下裡肯定去過無數回,有一次,我...不小心...看...到他們在一起,嘿嘿!...」

「呵呵!你這個臭小子,盡幹壞事!」陳凡忍不住敲打一下他的頭,心中暗笑:「老哥哥已經有三百七十二歲,那位虹姑的年紀應該也不會太小,也許當年一個是風度翩翩的英俊少年,一個是美麗如花的漂亮小姑娘,嘿嘿!不知是老哥哥英雄救美,還是兩人一見鍾情,保密工作做得不錯,一點跡象也沒有,呵呵!應該找個機會將他的秘密詐出來。不過,那個虹姑肯定是桑公世家的一位重要人物,威望極高,既然能讓那幾位虛丹師俯首貼耳,修為絕對實丹師以上,嗯!是一個了不得的女人。」

看到魏木生平靜了許多,陳凡問道:「你知不知道這個虹姑有多麼厲害?實丹?煉丹?天啦!不會是化丹吧?」

魏木生搖頭說道:「除了師父,沒有人知道她的境界,只能說特別特別厲害,不過,虹姑長得特別特別漂亮,心腸也特別特別好,講話特別特別柔和、特別特別好聽,桑公世家的每一人都對她非常敬愛。」說到這兒,滿臉柔情,喃喃自語道:「她對我和三弟特別特別好,就像對待自己的孩子一樣,我們從小就是孤兒,見到她就像見到了自己的娘,平時犯了錯誤,或者有什麼不順心的事件只要跟她一說,心中就特別特別舒坦,可惜師父再也不允許我們與桑公家交往,我們也有好幾年沒見到虹姑,一想到她心裡就感到特別特別難受。」一口氣說了十幾個「特別」,語氣極為溫柔,眼中飽含淚水,差點哭出聲來。

陳凡知道他們與虹姑的感情特別深,輕輕拍著他的後背說道:「也許老哥哥與她發生了什麼誤會,男女之間複雜的很,時好時壞,偶爾會吵吵嘴、鬥鬥氣、鬧鬧脾氣,非常正常,也許他們兩人早已消氣,只是臉皮太薄,相互死撐著,不向對方道歉,也許老哥哥早已後悔,嘿嘿!我這個做弟弟的不能坐視不理,應該好好敲打他的死腦筋。」

「真的?」魏木生抹乾眼淚,喜笑顏開,高興說道:「太好了!我和三弟誰也不敢提起這件事,只要一說起虹姑,師父立即大發雷霆,哈哈!華師叔出面肯定能成。」緊接著又愁眉苦臉,摸摸懷中的?鐵木說道:「我們偷了虹姑的樹枝,她會不會生氣?唉!真不該貪嘴,竟然想用它們烤肉吃,如果虹姑真的生我的氣,豈不是虧大了?不行,華師叔,咱們把樹枝送回去好不好?」

陳凡笑道:「既然已經偷了,為什麼要還回去?既然虹姑對你們這麼好,兩根小樹枝算什麼?哈哈!我來撮合他們的好事,你想想,這是多大的功勞?虹姑肯定會感謝我一輩子,今後只要叫一聲嫂子,嘿嘿!想吃烤肉嗎?要多少樹枝,有多少樹枝!」

魏木生一個勁點頭,手舞足蹈:「對!對!華師叔說得太對了,哈哈!快,咱們快回去,否則三弟再也頂不住了。」

陳凡奇道:「我們到?木嶺已經有很長時間了吧,嗯!大約有半個時辰,老哥哥肯定早就等急了,怎麼可能不知道呢?應該在到處尋找咱們倆。」

魏木生眨了眨眼睛,神秘一笑:「別看師父平時那麼精明,有時卻非常糊塗,對付他的辦法多得很,嘿嘿!我們哥兒倆一蒙一個準。」

陳凡輕敲他的腦袋,忍俊不住笑了:「兩個壞蛋,看來經常聯合起來欺騙師父,不過,老哥哥不是那麼好騙,他心中肯定早就有數,況且那幾個師叔在此,個個都是精明過人,嘿嘿!你們是自作聰明。」

魏木生神情一愣,恍然大悟,大叫道:「難怪如此,原來師父一直在裝糊塗。快走,再拖下去肯定會出事的。」

陳凡依舊摟著他的肩膀,施展身法向湖邊奔去,剛跑了不足百米,猛然停下步伐,全身僵立,兩眼圓瞪,緊盯著前方,瞳孔收縮,驚駭萬分。

數百米之外站著一個模模糊糊的?影,寬大的?袍密不透風,一頭烏?的長髮,濃密光亮,一直垂到腰間,整個人緊貼在樹頂,又好像飄浮在半空,曲線優美柔順,似乎弱不禁風,雖說如同一片烏雲,卻沒有絲毫陰森恐怖之感。

不過,最讓陳凡吃驚的是,自己剛才雖然沒有刻意使用神識,但感覺依然靈敏,可以感應到方圓數里範圍內的任何異動,此人卻神出鬼沒,悄無聲息出現在眼前,說明他的修為比自己高出很多倍,根本不是一個檔次,仔細察看他的氣息,陳凡更是心驚肉跳,太強大了,居然與蒼山子相差無幾。

魏木生也呆了片刻,忽然掙開陳凡的右手,向背影奔去,大聲喊叫道:「虹姑!虹姑!」聲嘶力竭,帶著一絲哭腔。

陳凡心中一鬆,暗自笑道:「不簡單!原來她是欲擒故縱,外鬆內緊,先麻痺我們,等我們放鬆警惕逃出?木嶺,露出馬腳之後再進行追捕,嘿嘿!幸虧是自己人,不然今天肯定死定了。」

虹姑緩緩轉過頭來,陳凡眼前一亮,那是一張美得令人窒息的臉蛋,皮膚白得似乎透明,清秀如芙蓉出水般的雙眸,一對秀麗出眾的柳葉眉,既有成熟女人的風韻,又有花季少女的青澀,風華絕代,曼妙動人,也許這就是傾國傾城之貌。

魏木生如同乳燕一般投入她的懷抱,嗚咽道:「虹姑,木兒好想您啊!」

虹姑展顏一笑,彷彿春風拂過,百花盛開,伸出一雙如霜似雪的纖纖玉手,撫摸著他的頭髮,輕輕說道:「孩子,虹姑也想你們。」聲音悅耳動聽,好像是天籟之音。

魏木生哭了片刻,抬頭說道:「虹姑,其實師父時時刻刻在掛念著您,他老人家經常獨自一人坐在樹下,呆呆看著樹葉,整天都不說話,好像特別傷心,只是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出來,有時嘻嘻哈哈開玩笑,有時拼命喝酒,木兒知道他在排解心中的鬱悶。虹姑,木兒求求您,不管他做了什麼錯事,您原諒他好嗎?」

虹姑的淚水在眼中打滾,聲音有些顫抖:「孩子,他沒有做錯,一切都是虹姑的錯,虹姑對不起他。」滿臉悲哀,有如秋風蕭瑟,天黯然失色,四周的氣氛隨之一變,就連陳凡也受到強烈的感染,鼻子忍不住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魏木生使勁搖頭,飛快說道:「不會,虹姑絕不會錯,肯定全是師父的錯,我回去問師父。」見虹姑滿臉苦澀,不由吶吶說道:「您是不是生木兒的氣了?木兒不該偷您的?鐵木,現在就還給您。」隨即脫離她的懷抱,取出包裹塞入她的手中。

虹姑臉上的哀色不減,開啟包裹拿出樹枝,手指微動,剪下所有的針葉納入長袖,將樹枝重新交給魏木生,輕嘆一口氣,溫柔說道:「你拿著吧!替我帶一句話,讓他一刻之後到?木崖見面。」隨即掩面飄然而去,瞬間消失在?木嶺,陳凡聽到遠處傳來她的聲音:「謝謝道友的好意,不過,千虹的事無須道友操心。」語氣冷漠,高傲不可一世,彷彿一塊萬年寒冰。

兩人沉默不語,呆立良久,魏木生猛回頭,向小湖狂奔,陳凡發力趕上,抓住他之後全力急馳,同時吩咐道:「事關重大,一定要守口如瓶,如果頂不住就推到我身上。」

幾分鐘後,隱隱聽到湖邊傳來魏目子的叫聲:「林兒,到了這個時候,你還在撒謊,老實告訴我,他們是不是去了?木嶺?快說,不要有任何隱瞞!」

魏林生聲音慌亂,結結巴巴說道:「師父,弟子...也不知...道,二...師兄說...去森林...裡揀柴...」

「揀柴?」魏目子氣極,大怒道:「揀個屁柴!這裡到處都是柴草,哼!你們現在翅膀硬了,幹什麼都鬼鬼祟祟,還把我這個師父放在眼裡?從現在開始,我沒有你們這兩個徒弟。」

秦湖子在旁勸道:「魏師伯息怒,六弟修為高深,有他在一起不會有事的。」其餘眾人從來沒見過他如此失態,也在旁不停勸解。

魏目子咬牙切齒,氣恨恨說道:「兩個小畜牲,不知天高厚,你們知道那是什麼方?哼!龍潭虎穴,只要陷入困境,沒有人能夠全身而退,你們以為咱們幾個加在一起有多麼厲害?哼!還不如人家一根指頭,人家一口氣就能將咱們所有人吹倒。」

胡靈子冷靜說道:「魏師伯,現在判斷已經出事還為時過早,再等一刻鐘,如果他們還不回來,咱們一起過去要人,不就是幾根樹枝嗎?有什麼了不起,難道它值得桑公世家大動干戈嗎?」

「轟!」魏目子氣得猛擊一掌,一棵參天大樹應聲而倒,他大喊道:「不能再等了,現在就去,否則就來不及了,哼!即便拼上這條老命,老夫也要將他們倆保回來。」

陳凡心中一陣感動,哈哈大笑道:「不要等,咱們回來了!」

眾人喜出望外,十幾個身形同時閃出,份份叫道:「老弟、六弟、師兄,你們怎麼才回來?是不是真的去了?木嶺?」

看到他們又驚又喜的神情,陳凡擺了擺手,拍拍魏目子的肩膀,輕聲說道:「老哥哥,有特別重要的事件,跟我來!」說著飄至百米之外,魏目子滿腹疑惑,緊跟其後。

躍上一棵大樹頂,魏目子急促問道:「老弟,什麼事神神秘秘?快說!」

陳凡說道:「嫂子找你!」

「嫂子?」魏目子先是一愣,隨即臉色劇變,指著陳凡顫抖說道:「你...你剛才...見...見...過她?」

陳凡點了點頭,輕笑道:「見過,太美了,而且很善良,看來老哥哥的豔福不淺!嫂子讓你在一刻鐘之內趕到?木嶺。」

魏目子僵住了,表情極為複雜,眼中有欣喜,有思念,還有痛苦,甚至於厭惡、痛恨,所有的感情都在相互掙扎,片刻之後,他大吼道:「我不去,不去!」

「去不去由你。」陳凡頭也不回走了,飄出幾句歌詞:「天若有情人有愛,看似無情卻有情,人間自有真情在,情到深處心相印,莫怪真情如利劍,撫心自問情何在。」歌聲輕緩細柔,直鑽耳膜,久久不散,讓人惆悵萬分,又心醉不已。

魏目子不由痴了,喃喃自語,不停重複這幾句歌詞,彷彿天之間已無一物,只有一股濃濃的溫情瀰漫於整個胸膛,猛然間向?木嶺狂奔而去。

凝視著他消失的背影,陳凡笑了,轉而飄至湖邊,看著一雙雙疑惑的目光,擺了擺手說道:「不可說,不可說!嘿嘿!你們不懂。」

凡武子喊道:「六弟,懂不懂無所謂,我現在只想吃一隻虎腿。」鐵中子的聲音更大:「我也要,哈哈!還得加一隻鹿腿。」眾人一愣,繼而轟然大笑。

魏梅子說道:「算了,師父的事咱們管不著,也不想管,咱們一句話也不問。哈哈!現在有了?鐵木,來!大家一起動手,宣告一下,今天是自己烤自己吃,不允許別人代勞。」眾人齊聲應諾。

飽餐之後,大家都懶洋洋躺在樹下,悠然自得閉目養神,陳凡忽然說道:「老哥哥回來了。」眾人份份起身,卻見魏目子如流星一般急馳而至,兩眼紅腫,滿臉淚痕,神情悲憤,一聲不吭坐在上,抓起一隻虎腿狠狠咬了一口,狼吞虎嚥,三下兩下就一掃而光,抹去嘴邊的油漬,大叫道:「,咱們趕路,今晚一定要趕到赤荒嶺!」n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