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視著這些慶門遺蹟,撫摸著眼前的千年古物,感到一絲絲深沉厚重,因為它們見證了慶門數千年的歷史,從興盛到衰亡,無數的榮耀和恥辱、數不盡的陳年往事都發生在這裡。良久之後,暗中一嘆:「千年慶門,不同非響,可惜滄海桑田、物是人非,慶門已化成歷史塵埃,如今我就是這裡的主人。」
推開大門,進入議事堂,卻見大廳的正中央依然放著那張寬大的太師椅,上面鋪著深黃色的毛毯,兩邊各有二十個蒲團,整整齊齊擺成四排,碩大的議事堂顯得莊嚴肅穆,氣勢非凡,相對而言,羅門的議事堂就顯得太過寒酸。「呵!還是自己的家舒服。」舒舒服服躺在太師椅上,摸摸扶手上的絨毛毯,心頭一片安詳寧靜。
上千平米的大廳異常空曠,九根明黃色的巨柱極為醒目,四周的牆壁裝飾豪華,每個角落上還擺放著幾座兩米高、胳膊粗的燭臺,面光滑如鏡,幾乎看不到一絲灰塵,看來這幾個徒弟應該是每天打掃清理。「這就是我的家?」陳凡的心中湧起了一絲異樣,似乎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流落厚土,磨難不斷,強敵迭起,處境險惡,舉步維艱,歷經千難萬苦,竟然在異星球擁有了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家,酸甜苦辣,一味俱全,更多的是輕鬆、喜悅。
許久,許久,猛然一拍腦門:「腦袋都忙糊塗了,這次收穫了不少寶貝,應該仔細看一看。」隨即取下腰間的尺八短劍。淺綠色的劍鞘,青銅製作,入口處包裹著一層厚厚的皮革,鞘面上刻滿了神秘的花紋,好像是一朵朵花瓣,又似一片片飄浮不定的雲彩;緩緩抽出寶劍,彷彿一道清泉橫空出現,劍體有一尺三長、兩指寬,通體雪白,沒有一絲暇疵,劍鋒薄如白紙,隱隱透出一絲絲殺氣,手指輕彈,發出「叮咚」的龍吟聲,清脆愉耳,久久不散。
對準大門輸入真氣,劍尖大放光明,陡然吐出十丈幾長的劍芒,猶如一道閃電,一直衝出大廳,陳凡頓時興奮不已:「不錯,確實是寶器,而且是頂級寶器,嘿嘿!除了十大靈器,就數它最厲害了。對了,應該給它取一個名字,嗯!那…那就叫它飛雪吧,哈哈!飛雪寶劍,無堅不摧,好劍。」
將飛雪收入劍鞘後重新插在腰間,取出那三寸匕首,刀鞘與飛雪雷同,匕首卻形同一個薄薄的刀片,柄部不到半寸,纏繞著一層淡藍色的皮革,藍汪汪的刃部只有一指寬,半尺之內就能感到一股徹骨的寒氣,注入陰性真氣,匕首忽然躍入半空,圍繞九根巨柱瞬間連飛幾圈,最後落到掌心,整個大廳的溫度驟然大幅度降低。
「哈!又是一件寶器,不知道韋寧生從哪兒偷來的,就叫它藍電吧!」高高興興的放入懷中,緊接著取出小冊子、玉牌和丹藥:「赤荒殿的二爺不會太寒酸吧?」
玉牌不到兩公分厚,五、六公分見方,蒼翠欲滴,入手清涼,正面刻有一隻獅頭虎身的野獸,張牙舞爪,猙獰兇猛,栩栩如生,不知是純粹的裝飾品還是另有奧秘。
丹藥共有七瓶,其中兩瓶是療傷所用,已經用去一半,雖說均屬頂級卻也不算稀罕,還有兩瓶驅毒散稍微特殊一些,據傳南疆空氣潮溼、叢林密佈,陰氣甚重,瘴氣流行,不少修士練有陰毒功夫,赤荒殿煉製的驅毒散是最好的防護與驅毒丹藥,立竿見影、效果顯著,但此時讓他怦然心跳是另外三個玉瓶,裡面全是化氣丹,每瓶三枚,共有九枚之多。
羅秀生曾經介紹過,化氣丹是赤荒殿的秘製靈藥,在整個修士界都是大名鼎鼎,求之者眾多,因為它是練氣士夢寐以求的至寶,可以幫助練氣士突破原有的瓶徑,順利跨入下一個境界,但是它煉製不易,每九年才能煉出一枚,赤荒殿基本上不予外流,韋寧生費盡心血、上下打點,歷經數十年方才求得兩枚,終於如願以償跨入合氣後期,大弟子韋萬生也緊跟著修至先天。
「佩服!這個大狗熊還不是一般的厲害,估計赤荒殿的化氣丹都被他偷光了,赤霞子現在肯定是氣得暴跳如雷。」陳凡又驚又喜,喃喃自語道:「得來全不費功夫,便宜了我這幾個徒弟,看來他們進入先天之境都不成問題。」接著又拿起了小冊子。
「天啦,是‘化’字訣!大狗熊從哪兒偷來的?」剛翻開第一頁,他一下子愣住了,因為「化」字訣也是「器」術中的一部分,比「御」字訣更為高階,僅此於「幻」字訣。
「御」、「化」、「幻」是「器」術應用部分的三大密訣,每一密訣都有九法,前者是後者的基礎,一訣比一訣高深,如果說合氣期還能夠修成「御」字訣的初級法門,那麼「化」字訣只有丹師級高手方能使用,練氣士功力不夠,即便達到合氣後期也是望洋興嘆,「幻」字訣更是需要金丹師修為。
「御」字訣是丹師的必修之術,雖說大部分丹師不可能學全「九法」,但肯定會精通其中的一、二,而懂得「化」字九法的丹師很少,聽說修士界目前只有十大高手有此秘訣,也是他們克敵制勝的一大法寶,就連自己的丹師徒弟也不會輕易傳授。
「幻」字訣更是隻聞其名、不見真身,已有千年之久沒有在修士界現身,現在碩果僅存的兩名金丹師也不一定能夠修全九法,有人甚至於認為它們已經全部失傳。
「不管他是偷還是搶,反正是好東西,機遇難求,嘿嘿!先背下來再說。」心念一動,隨即聚精會神翻閱。小冊子只有薄薄的十八頁,九頁示意圖,九頁文字說明,共有千餘字,他看得極為仔細,大半個時辰之後,已經將九法全部強記於腦海中,連續默唸三遍覺得每一個圖案,每一個字都是準確無誤,然後雙手一搓,掌心出現一股輕煙,小冊子很快就化成灰燼。
「哈哈!還是那句老話,自己的腦袋最保險。」大笑之後,心中忽有所動,隨即將丹藥與玉牌重新收起懷中,然後端坐在太師椅上閉目養神。不一會兒,門外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首先響起華英元的大嗓門:「師父,徒兒等已經全部搬運完畢!」接著七人魚貫而入,每人都拎著兩隻大木箱,個個汗流浹背、氣喘噓噓、疲憊不堪。
「不錯,速度夠快!」陳凡指著廳中的空,笑眯眯說道:「先擺放在那兒,坐下來休息片刻。」剛坐到蒲團上,七人精神鬆懈,再也撐不住了,個個像爛泥一樣癱倒在,幾乎連一根指頭也動彈不得。
陳凡好整以暇,輕輕問道:「累不累?」華英元、華雄元與華豪元三人艱難點了點頭,其他四人更是一動不動,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陳凡忽然臉色一變,厲聲叫道:「全部坐好!」
氣氛頓時變得極為凝重,七人渾身一震,立即像吃了興奮劑似的,振奮精神強忍著痠痛,迅速爬起身來端坐在蒲團上。陳凡身形一閃,瞬間給每個人嘴裡塞入一枚丹藥,緊接著說道:「開始調息!」
看到徒弟們很快進入運氣狀態,他暗自點頭:「資質不錯,底子也打得比較紮實,更重要的是,他們都有堅強的意志。」
一刻鐘後,增元丹的藥效漸漸發揮,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香。華傑元四人的功力增長最為明顯,頭頂開始冒煙,輕煙逐漸化成三片小小的雲霧,雖說非常淡薄但慢慢成形,如同三朵含苞欲放的鮮花,這就是三花聚頂,修行進入養氣後期的特徵。
「看來慶門的增元丹名副其實,效果確實顯著。」暗暗高興的同時,陳凡又在他們的後心輕拍一掌,各自輸入一股先天真氣,三花變得越來越清晰。
華英元三人本來就是養氣後期,剛一入定三花就隨之出現,隨著時間的推移,三花開始緩緩升高,似乎越開越盛,幾乎能夠清晰看到其中的花瓣,這說明他們即將跨入煉氣期,從單純的修煉體內真氣轉為吸收天元氣,不過,三花升到了半尺處立即停了下來,而且在輕輕顫動,似乎有回縮的跡象。
「唉!只有一線之差,火候還是稍有欠缺。」陳凡連連搖頭,思索片刻,立即盤坐在,將手掌貼在華英元的後心,一股龐大的先天真氣進入他的經脈,引導他體內的真氣加快運轉,隨著先天真氣源源不斷輸入,華英元開始吸收外界元氣並進行煉化,最後變成自身真氣。
「哈哈!成功了。」良久之後,陳凡收回手掌,卻覺渾身一軟,體內真氣只剩三成,不由大驚失色,心中頓時恍然大悟:「難怪厚土的師父不採用這種方式提高徒弟的功力,每一個門派都有幾十個徒弟,若是逐個施行,不把師父累死才怪。」
立即運功調息,兩個時辰後方才醒來,恢復了七、八成功力,前幾日在羅門療傷時已經有所明悟,自己的陰陽雙氣非同尋常,若是同時運轉,療傷和回覆功力的速度比常人快捷百倍,其他人最起碼需要休養一年半載的傷勢,自己僅僅用了五天就能夠痊癒。
「嘿嘿!不能厚此薄彼。」緊接著如法炮製,陸續幫助華雄元與華豪元兩人跨入煉氣境界,最後體內真氣基本消耗殆盡,感到全身虛弱,連忙入定調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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