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師弟不要多禮,咱們今生有緣,一輩子都是師兄弟。」華英元連忙說道:「咱們同時拜入恩師門下,希望今後能夠做同生共死的好兄弟,心懷坦蕩、同心同德,共同侍奉師父。」
「說得好!」陳凡站起身來,覺得滿心喜悅:「兄弟之間一忌心懷芥蒂,二忌心生妒嫉,三忌爭權奪利,多少門派都衰於內耗、毀於內亂,禍起蕭牆是天下第一大忌,為師最擔心的就是這一點,你們要引以為戒,希望你們能夠相親相愛,做師兄的應該尊老愛幼,做師弟的必須尊重師長,日後若發現一點苗頭,為師決不輕饒。」說到最後怒目而視,語氣極為嚴厲。
「徒兒等不敢!」七人渾身一震,均伏而拜。
「好了,不要再磕了。」陳凡眉頭微皺,擺手說道:「拜師之禮情有可原,為師已經接受,但是從今往後,取消磕頭之禮,你們起來吧!」
七人面面相覷,華英元首先站起身來,其他六人也緊跟著起身站在一旁。
看了看這七名弟子,陳凡笑道:「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不應該哭哭啼啼,快把臉上擦乾,挺起胸膛,否則會讓那些投入羅門的弟子笑話。」
七人聽後都頗為尷尬,連忙擦乾眼淚。
片刻之後,華英元恭恭敬敬說道:「請師父訓話!」
「訓話?訓什麼話?」陳凡有些奇怪。
「請師父給弟子們講述門規!」華英元解釋道。
「哈哈!」陳凡大笑一聲:「為師尚未開山立派,暫未考慮門規,你們是第一批弟子,現在只要求你們能夠尊師愛幼,潛修道術,早日進入先天之境。」忽然停下來思索片刻,然後說道:「慶湖是我們日後的安身之所,為師與羅家主今天就要帶領那些弟子返回羅門,你們在此等候幾日,順便把慶門遺留物品清整一番,畫一張黃石島的形圖,多則十日,少則三日,為師肯定會返回黃石島。」
「謹遵師父之命!」七人齊聲應諾。
「你們三個的傷勢已無大礙,調息一、兩日便會痊癒。」看著華英元、華雄元與華豪元三人衣衫襤縷,血跡斑斑,陳凡便從懷中取出兩瓶丹藥遞過去:「一瓶療傷,一瓶補氣,每日一枚,調息之前服用,對你們的修行大有好處,為師回島後會親自教導你們修煉,讓你們早日進入煉氣境界。」
「謝師父賜藥!」華英元雙手接過丹藥,隨即收入懷中。
「你們都下去吧,看看那些弟子臨走時帶些什麼,記住,除了一些無關緊要的物品,慶門的一草一木都必須留下。」陳凡微微一笑,輕輕揮了揮手,然後說道:「羅兄,進來吧!」
「徒兒明白!」七人一點就透,隨後轉身離去。
「恭賀華兄,今日一口氣收了七個好徒弟。」羅秀生笑眯眯的跨入大門。
「見過羅家主!」七人與他相遇時停下了腳步,恭恭敬敬拱手行禮。
「嗯!不錯,不錯!」羅秀生看著他們嘖嘖稱讚。
「不對,你們應該稱之為羅師伯!」陳凡笑容滿面走上前來。
「見過羅師伯!」七人重新施禮。
「不敢當,不敢當!」羅秀生連忙拱手回禮。
「怎麼不敢當呢?」陳凡指著七人介紹道:「華某已經給他們改名,這是老大華英元、老二華雄元、老三華豪元......」
「英雄豪傑傲四方,好!好!取得好,氣勢非凡,日後必有大成!」羅秀生連連叫好。
「羅兄,晚輩們禮節已到,你這個做師伯的難道不應該表示一下?」陳凡笑嘻嘻說道。
「表示?」羅秀生一愣,隨即大笑道:「華兄,你這個竹槓敲得好,敲得好!」
「嘿嘿!」陳凡促狹笑道:「華某平生第一次收徒,難道不是天大的喜事?偌大的羅門實力雄厚,要一點靈藥還不是九牛一毛?況且你做為師伯,也應該關心這些師侄的成長,不會撒手不管吧?」
「好!確實是天大得喜事,羅某確實應該表示一點心意。」羅秀生笑著點點頭,並從懷中取出三瓶丹藥遞給華英元:「羅某來得倉促,不能做到一人一瓶,只有這三瓶採氣丹聊表心意。」
華英元毫不猶豫收下丹藥,然後說道:「晚輩等謝謝羅師伯!」
「你們下去吧!」陳凡左手一擺,隨即說道:「羅兄,裡面坐!」
剛坐到太師椅上,羅秀生便笑道:「嘿!這慶湖已經歸華兄所有,華兄應該盡一點主人之道吧?」
陳凡一怔,接著哈哈大笑道:「羅兄的竹槓還得真快,說吧!有何需要儘管開口!」
羅秀生眨了眨眼睛:「華兄不要緊張,羅某肚子餓得咕咕叫,只想要一點食物填填肚子。」
「好說!好說!」陳凡微微一笑:「華某現在就讓華英元等人準備。」
「嘿嘿!開個玩笑,羅某已經準備好了!」羅秀生拍了拍手掌,三名弟子魚貫而入,然後將飯菜擺放在太師椅中間。
羅秀生拿起筷子忍不住笑道:「幸虧慶成生的座位夠大,否則咱們就要席而坐。嘿嘿!不說了,吃飯!」
兩人從昨夜至今都沒有進食,一番狼吞虎嚥,幾分鐘內就結束戰鬥。
弟子們收拾完碗碟隨即出門,羅秀生的臉色變得極為嚴肅:「華兄,咱們必須立即返回羅門,一點時間都拖延不得。」
陳凡點了點頭,含笑道:「華某知道韋寧生明日就要趕回五湖,他第一個去的肯定就是羅門。」
「韋寧生與先師交好,經常出入羅門,對羅湖的幻陣瞭如指掌,羅某前幾日雖然稍作改動,但只能堅持半日。」羅秀生面帶憂慮,輕嘆了一口氣:「韋寧生虎狼之心人人皆知,只有先師矇在鼓裡。唉!先師糊塗,一向對他信任有加,甚至於超過了我們這些弟子。」
「羅兄,令師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咱們應該考慮如何對付韋寧生,韋湖的實力極為雄厚,不說韋寧生已經達到合氣後期境界,他門下弟子也有一人修至化氣初期,還有四人達到煉氣境界,若是正面交手,咱們的實力最多打個平手,甚至於可能還處於下風。」
「華兄言之有理!」羅秀生緊盯著陳凡,神情略顯緊張:「韋寧生雖然是合氣初期,比華兄高出一籌,但他是今年初才得以突破,應該與華兄相差無幾......」
「羅兄多慮了!」陳凡目光炯炯,鄭重其事說道:「既然咱們已經結盟,華某決不會臨陣退縮,華某雖然不敵韋寧生,但可以拼死纏鬥千招,羅兄若能抓住時機將他門下弟子全部拿下,然後設法圍攻,不敢說將他當場擊斃,重創韋寧生還是有很大把握。」
「多謝華兄!」羅秀生忽然起身,拱手說道:「華兄乃重情重義之人,羅某若能渡過此難,日後必有回報。」
「羅兄此言差矣!」陳凡連忙將他按回原,「你我雖未結為兄弟,但感情勝似親兄弟,況且咱們早有盟約,羅兄若有危難,華某義不容辭。」
「華兄高義,羅某慚愧!」羅秀生正色道:「羅某早年吃過大虧,知道人心難測,多少人當面信誓旦旦,危急之時卻背盟而去,真正忠於盟約之人少之又少,能夠結識華兄是羅某此生最大的幸運。」
「哈哈!羅兄過獎了!」陳凡哈哈一笑,隨後說道:「咱們現在考慮的是如何走出慶湖三島,不知道出島是否比進島容易?」
「對!」羅秀生立即起身說道:「羅某剛才詢問過羅蘇元,只有到白舞島才能找到出島之徑,咱們現在一起去察看一番。」
「好!現在就走!」
出了大廳,羅蘇元已經在門外等候,羅秀生吩咐道:「你在前帶路,咱們去白霧島!」羅蘇元點頭應諾。
陳凡笑道:「華某幫你一把!」隨即抓住他的肩膀向前奔去。
半個時辰後,三人到了黃石島北岸,卻見眼前的湖水與進島時一般無二,狂風大浪,旋渦密佈,陳凡將兩人攬入懷中,大喝一聲:「走!」
這一路踏波而行大半時辰,白霧島出現在前方,卻見此島與黃石島極為相似,也是一片數十米高的懸崖絕壁,也是黃色的石頭。
接近島岸百米處,陳凡如法炮製,將兩人扔上懸崖絕壁,自己縱身而上。
「家主,華前輩,出島的礁石就在東面五里處。」羅蘇元指著遠處的湖面說道。
陳凡運足眼力一看,那礁石離岸五、六里,露出水面三、四十米,聳立在一片驚濤駭浪之中,巨浪經過時幾乎將它淹沒,距離礁石的頂部只有一米左右。
「羅兄,你們在此等候,華某前去試探一番!」陳凡轉頭說道。
「華兄,小心謹慎,若是事不可為必須立即回頭!」羅秀生眼中流露出一絲關心,這是發自內心的真誠。
「羅兄放心,華某不想冤死在慶湖!」說完哈哈大笑,縱身飄向湖面。
有了多次過湖的經驗,他很快就登上了礁石,卻見前方的湖水佈滿了旋渦,與那?水湖不分上下,數里之外的水面上也是旋渦密佈,似乎是所有的空氣都在旋轉,一個緊挨著一個,一個比一個龐大,密密麻麻,鋪天蓋,與進入神龍島時一模一樣,不由暗暗叫苦。
「唉!慶湖天險鬼神莫測,現在如何是好!」陳凡嘆息一聲,深感束手無策,思索片刻,隨即運足功力凝視著那一片湖面。
幾分鐘之後,他隱隱約約感到那裡的旋渦雖然複雜無比,毫無規則,但腦海中似乎又非常熟悉,苦思良久,忽然靈光一閃:「它們好像與慶成生手冊上的圓圈有些類似,對!對!就是它,沒錯。」
重新運功凝視,很久很久,那些旋渦彷彿有了生命,好像一個個小精靈正在跳動,它們之間並不相連,但每一個旋渦的中心又隱然相通,好像有一條完整的路線直通遠處。
「如今只能冒險一試,否則敵人雖然進不來,可自己也出不去,慶湖就成為天然囚籠。」他暗下決心,所有功力毫不保留運於全身,向那片旋渦奔去。
接近第一個旋渦時,陳凡的心裡有些緊張,默唸片刻剛才所摸索出來的規律,然後硬著頭皮衝進旋渦的中心,渾然不顧強大的壓力,瞬間轉向另一個旋渦中心,過了!他心中一片喜悅,「成功了!」
連續衝過數百個旋渦,猛然眼前一亮,前面就是慶湖的岸邊,茂密的森林清晰可見,那些旋渦已經被遠遠拋在身後,水面的旋渦雖然依舊,但在他的眼中已經普通平常,再沒有任何威脅,心中頓感舒暢無比,不由長嘯一聲,又回頭衝進旋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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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讀仙凡道,夜飲五糧醇,仙凡奇妙事,雲空任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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