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節 慶湖立基

仙凡道 仙人 第1頁,共2頁

羅湖與慶湖一直沒有往來,所以羅秀生對慶湖禁區內部的情況並不太瞭解,就連其它門派對它也是知之甚少,陳凡更是茫然不知,此次前去慶湖,羅蘇元當仁不讓在前帶路。

剛才的戰場距離義河只有一、兩里路,三人很快就到了岸邊。

義河的河面寬度與信河相差無幾,但是水流卻極為湍急,旋渦和暗礁密佈,在五河區眾多河流中獨一無二,估計是因為義河的上下游落差很大,而且它處在五河的最南端,與神鹿山脈只有兩、三百里距離,兩岸有很多數十米高的小丘陵,也許就是神鹿山脈的延伸。

看著洶湧澎湃的河水奔騰而去,陳凡感到好奇,羅門自有踏波秘法,不知道慶門弟子又有什麼怪招踏水而過,這裡與信河的風平浪靜截然不同,後天高手即便使用羅門秘法也有很大的難度。

卻見羅蘇元深吸一口氣,長袍一擺,雙腿猛然一蹬,腳下猶如安裝了一對彈簧,整個人瞬間射向河面,飛行百十米後,落到一塊小小的礁石上,腳尖一點,身形隨即躍出數十米,又踩到另一塊礁石,如此這般,接連不斷跳躍。這些暗礁有的只露出水面尖尖一角,浪花經過時立即被淹沒,有些完全藏在水下,只看到一圈圈淡淡的波紋。

羅秀生還是一聲不吭的使用羅門秘法,但是表情極為專注,似乎感到有些吃力,陳凡卻神態自若、悠然自得,一邊輕鬆自如的踩著浪尖前進,一邊觀看兩人的動作,結果對慶門的過河方法大為失望。

羅門秘法雖然不是真正的踏波功法,卻也非常獨特,而慶門卻沒有任何出奇之處,只是一種最笨拙的方法,他們很顯然已經將義河裡所有礁石的位置摸得一清二楚,此法只能在用於義河,到了其它河流絕無用武之。

陳凡第一個到達對岸,羅秀生緊跟其後,片刻之後,羅蘇元也氣喘噓噓落在岸邊,他本來就受傷在先,連續數十次的跳躍又耗費了大半功力,後天高手修為尚淺,與先天高手的真氣生生不息有著天壤之別。

「你先調息片刻。」陳凡含笑吩咐羅蘇元,他卻轉頭看了看羅秀生,見羅秀生點頭同意方才盤坐下來,服下一枚丹藥後閉目運功。羅秀生考慮片刻,隨即伸出右掌抵在他後心,將一股先天真氣輸入他體內。

陳凡淡然一笑,隨即身形一閃,躍至附近一顆大樹的頂部,眺望眼前的慶湖禁區。

此時,天色逐漸轉亮,一眼望去基本上都是莽莽森林,到處都是參天大樹,輕盈的晨霧繚繞於樹枝間,不少低矮的丘陵像一隻只小饅頭似的突兀而起,森林的極遠處有一條閃亮的白帶,估計就是五湖中的慶湖。

「華兄,五湖的理環境都差不多,中間是湖泊,四周為森林,只是各個禁區的面積有大有小。」羅秀生也飄至身旁,手指慶湖劃了一個長長的弧線:「其中這裡的面積最廣,聽說慶湖比我們羅湖大上數倍,所以有人稱之為慶海,湖中的島嶼也不是羅島所能比擬,羅某早就想開開眼界,華兄也很快就會看到。」

「幾十人卻佔據這麼大的方,而且都是風水寶,佩服!」陳凡輕笑一聲,隨後問道:「奇怪,你們羅門一向都是五湖中的老大,怎麼不佔領最大的盤呢?」

「嘿嘿!修士門派看中的不是盤大小,而是靈脈的深淺。」羅秀生面有得色,隨後不屑說道:「慶湖禁區面積雖大,景色雖美,但是它的靈脈僅比隋湖稍好一點,與我羅門相差太遠,唯一可取之處就是形比較複雜,義河與慶湖的水面比較危險,可面對先天高手就毫無作用,只能嚇唬後天高手,更不用說丹師了。」

陳凡大為驚訝:「羅兄言下之意似乎準備放棄慶湖?」

「談不上放棄,只是慶湖猶如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羅秀生好像早有計劃,緩緩說道:「五湖一統後,弟子雖然會增加不少,但實力大損,而且人心未歸,需要長時間休養生息,力量也不能過於分散,所以只能以羅湖作為重心,條件最差的慶湖與隋湖派幾名低階弟子長駐即可。」

「有道理!」陳凡哈哈一笑,然後說道:「不過華某認為,大也有大的好處,羅兄若是嫌棄,這慶湖可否讓與華某作為日後復仇基?」

羅秀生一愣,似乎大感意外,轉頭盯著陳凡看了半天,最後問道:「華兄真有此意?」

「當然!」陳凡表情變得極為嚴肅,輕嘆一口氣,隨後說道:「咱們的盟約只限於五湖一統,華某對羅兄不敢有太多的奢求,能有一處安身之所就心滿意足了。況且羅門雖然可以獨霸五湖,但面對華某的仇敵就顯得過於弱小,不客氣的說,他們隨便派出幾名弟子就能輕鬆橫掃羅門,根本不需要動用任何一名丹師。羅門的大好局面來之不易,如今千斤重擔都壓在羅兄肩上,華某不忍心將羅兄拖入不可預測的深淵。」

「華兄?」羅秀生沉默不語,神情複雜,好像非常驚訝,又似鬆了一口氣,還蘊涵著一絲感動,半刻之後方才說道:「華兄此舉讓羅某如何心安?」

「羅兄差矣!復仇大業只是華某的私事,若是牽扯羅門,羅兄將會成為羅門的千古罪人。」凝視著遠方的慶湖,陳凡輕輕說道:「雖前途坎坷,希望渺茫,但責之所在,前面即便有萬丈深淵,華某也必須睜開雙眼跳下去。」

羅秀生想了片刻,然後說道:「華兄雖然智勇雙全,但一人獨木難支,羅某派幾名弟子投入華兄門下如何?」

「不可!上清宮不是尋常門派,這些小伎倆瞞不過他們的耳目,今後咱們只能私下交往,所有弟子都不允許有太多的接觸。」陳凡連忙搖頭謝絕,臉帶微笑:「只要羅兄取得赤荒殿的支援,他們對羅門就不敢輕舉妄動,若是給他們抓住把柄,赤荒殿也會左右為難,肯定要權衡利弊,為羅門這樣的小門派大動干戈是否值得。」

「唉!華兄高義,羅某能力有限,慚愧!」羅秀生當然知道其中的利害,不由長嘆一口氣,幽幽說道:「羅某不動慶湖一草一木,所有弟子也留給華兄使喚,五湖一統後再從韋湖和辛湖挑選一些可用之材、調撥一些物資,如何?」

陳凡沉吟良久,最後點頭說道:「此計可行,但人數多少並不重要,華某隻想挑一些年輕的低階弟子,其它人只有融入羅門才能歸心。」

「好!就依華兄所言!」羅秀生心情稍有放鬆,含笑問道:「華兄如今開山立派,不知已取何名?」

陳凡微微一笑:「談不上開山立派,慶湖還是慶湖,只是華某的修行居所,順便栽培幾名弟子,也許一、二十年之內都不會對外透露,也請羅兄替華某保密。今後若真正獨立門戶,就稱之為華門。」

「華門?」羅秀生哈哈大笑:「好名字,羅某堅信,華門日後必將名揚天下。」

「羅兄過獎!」陳凡轉頭說道:「羅蘇元已經醒來,似乎大有收穫。」

羅蘇元調息了大約半個時辰,既服下慶門靈丹,又有羅秀生的幫助,不僅內傷痊癒,功力竟然大有長進,他本來就是煉氣後期,現在隱隱有跨入先天之境的感覺,心中不由大喜,頓時對羅秀生感激涕零,站起身來後恭恭敬敬行禮道:「家主大恩,弟子無以為報,唯有拼死效命,為羅門盡忠到底。」

「羅蘇元,我看你是個可造之材,所以順便成全你一次,盡忠之事無須掛在嘴上,我要看你的實際行動。」羅秀生態度和藹,但神色威嚴,揮動左手說道:「現在天色已亮,慶門弟子應該正在早課,咱們走吧!」

「謹遵家主之令。」羅蘇元對羅秀生心悅誠服,原有的陰影一掃而空,覺得前途一片光明,不由精神煥發,立即轉身向慶湖奔去。

慶湖禁區確實很大,這一側森林足有七、八十里寬,不僅茂密異常,而且沿途的小丘陵彼此起伏,因為要照顧羅蘇元的速度,所以三人用了小半個時辰才趕到慶湖。

遠在十幾裡外,陳凡就聽到慶湖咆哮如雷,到達岸邊時,心中不由一愣。

寬闊的慶湖一望無際,湖面上狂風大作,薄霧朦朧,滿眼都是沖天的巨浪,波瀾壯闊,聲勢浩大,巨浪湧起時衝向高達數十米的高空,瞬間又滑落谷低,可以看到無數的旋渦在轉動,一些暗礁隱約顯現;這裡的湖岸都為堅硬的岩石,大部分都有三、四十米高,在巨浪的衝擊下巍然不動;岸邊的大樹都向森林裡面傾斜,部分樹枝已經被狂風折斷,面上長著稀稀朗朗的雜草,全部低矮異常,功力若是稍差一點,站在岸邊身形很難保持穩定。

「慶海之名名副其實,與大海一般無二,甚至於有過之而無不及,算得上天下奇景。」迎面而來的大風呼嘯而過,陳凡不由感慨萬分,剛才的義河與之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羅秀生眉頭緊皺,似乎對慶湖如此兇險大感意外,嘆息一聲輕輕說道:「華兄,這裡的波浪太大,羅某可能過不去了。」

「哦?」陳凡有些吃驚,隨後又釋然,羅門秘法畢竟不是真正的踏波功法,遇到如此風高浪急的慶湖也就束手無策,於是轉頭詢問羅蘇元:「慶門的島嶼在哪裡?你們又是如河渡湖?」

「華前輩,您有所不知!」羅蘇元神情不安,偷看了一眼羅秀生的臉色,吶吶的說道:「慶門有三島,都在慶湖深處,距離湖岸足有百十里,那裡的風浪比這裡還要大上數倍,水面比這兒還要複雜,聽說有許多意想不到的危險,如果沒有人帶路根本就無法上島,除非有頂尖丹師的修為,整個慶門只有家主,不,是慶成生,他一個人可以自由往來,其餘弟子唯有修至煉氣境界才可出島。」

看到羅秀生和顏悅色,他很快就平靜下來:「慶門只有弟子與另外兩人修到煉氣境界,如若有事外出,只有讓慶成生帶著我們渡湖,而且往來一次只能帶一人,每次出島都是一次冒險,讓弟子感到心驚肉跳,好像是從獄中通過。」

「哈哈!有此天險,難怪慶成生驕橫無比,但很少看到慶門弟子在五河區出入,也不於其他門派往來,顯得非常神秘,原來如此。」羅秀生大笑一聲,隨即問道:「你知道入島的路線嗎?」

「弟子可以試一試!」羅蘇元恭恭敬敬說道:「平常出入我們都閉上眼睛,昨天弟子壯著膽子看清一點,只要能到慶島附近,弟子應該能找出入島的路徑。」

「好!咱們試一試!」陳凡豪氣大發,指著慶湖深處說道:「華某一手一個,將你們帶到湖心,然後由羅蘇元引路。」

這一次踏波非常危險,不僅是路途遙遠,更重要的是四周有狂風巨浪,腳下有旋渦、暗礁,況且身負兩人,不能有任何閃失。

陳凡運足全部功力,將陰陽兩氣匯入經脈,兩氣交替使用,並且在身體周圍佈下了一層薄薄的防護罩,頂著狂風、腳踩巨浪向湖心飄去。

足足化了大半時辰,三個人才接近湖心。前方的湖水變得漆黑一團,波濤越來越猛烈,幾乎有上百米的高度,水面的旋渦也越來越大,而且密密麻麻,每一個旋渦都不少於上千平米,有些竟然達到上萬平米,如同一隻只巨形漏斗,任何東西被捲入其中都立即無影無蹤。

更為駭人的是,周圍的空氣也形成一個個驚心動魄的旋渦,巨大的吸附力將陳凡拉扯得東倒西歪,震耳欲聾的巨響懾人心魂,他咬牙稍微穩住身形,每一次都恰到好處穿越於旋渦之間,但速度大為緩慢。

不一會兒,前面出現一大片高大的?影,似乎很近,可又覺得很遠,就像是虛無縹緲的幻影,四周的氣旋也變得更加龐大,陳凡感到已經頂不住其中的吸力,連忙運功傳音羅蘇元:「路在哪裡?」

羅蘇元緊閉雙眼,臉色蒼白,渾身發抖,聽到傳音之後,勉力睜眼看了看四周,艱難舉起左手指了指右側的旋渦。

「難道這就是入島路徑?」陳凡大吃一驚,這個旋渦大如數十層的樓房,猶如一隻巨大的飛碟在快速旋轉,中間有一個深不可測的?洞,就像恐怖的巨獸張開了血盆大口,可以吞噬世間萬物。

「事到如今,只能拼一拼!」他將陰陽真氣佈於全身,然後將兩人抱緊,閉上眼睛奮力跳入旋渦的中心,只覺天旋轉,全身欲裂,似乎已經被巨大的拉力扯碎,又像被旋渦傳至萬里之外,心中不由大駭,片刻之後,忽然從空中摔倒在,所有的壓力瞬間消失,四周的巨響也嘎然而止,睜開雙眼一看,頓時瞠目結舌。

四周一片寧靜,滿眼鮮花怒放,五顏六色、奼紫嫣紅,每一朵花兒都是那麼鮮豔奪目,流香四溢,美不勝收,每一個品種都是聞所未聞,眼花繚亂,目不暇接,這裡分明是一座花園。

「這是什麼方?」強忍著身上的痠痛,陳凡一躍而起,看了看四周,鮮花一直延伸至東面的一個小山坡上,山坡只有不到百米高,山頂處雲霞四射,估計是太陽即將升起,西面五、六里外卻是茫茫的湖水,雖然沒有聽到震耳欲聾的咆哮聲,但可以想象那裡也是風高浪急,湖面上晨霧朦朧,一大片?影在極遠處隱約顯現。

呆立半刻後扭頭看看兩人,卻見羅秀生躺在上目瞪口呆,羅蘇元眼中一片迷惘。

羅秀生隨後也緩緩站起身來,不由喃喃自語:「難道我們已經不在慶門?」

「神龍島?」羅蘇元忽然大叫一聲,踉踉蹌蹌爬起來,聲音不停顫抖:「神龍島,怎麼會到了神龍島?」臉色蒼白,神情非常恐懼。

「什麼神龍島?」陳凡有些疑惑,皺著眉頭問道:「神龍島是什麼方?」

「神龍島,神龍島!」羅蘇元旁若無人自言自語。

「羅蘇元!」羅秀生在他耳邊大喝一聲。

「啊!」羅蘇元渾身一震,瞬間清醒過來,連忙問道:「家主,…?」

「神龍島是什麼方?」羅秀生指著四周的鮮花,臉色極為嚴肅。

「家主,神龍島就是慶門三島之一。」羅蘇元嗓門發澀。

「不對!我記得慶門三島好像是?水島、白霧島、黃石島,怎麼又多出來一個神龍島?」羅秀生感到不可思議。

「家主,神龍島就是?水島。」羅蘇元平靜了許多,只是聲音稍有嘶啞:「在慶門內部?水島被稱為神龍島,是慶門最神秘的方,一直被劃為禁區,只有家主才能進島,弟子也只能遠觀,從來沒有來過,聽說島裡島外都非常危險,殺機重重,但是誰也不知道具體情況,也許這裡的一草一木都碰不得。」

「那麼白霧島與黃石島呢?」陳凡非常好奇。

「三島中神龍島居東,黃石島居西,白霧島在西北,每一島都有二、三十里的距離。」羅蘇元指著西面的那個?影說道:「只要達到煉氣境界就必須居住在白霧島,而其他弟子則全部住在黃石島,那兒就是黃石島。」

「哦!」陳凡若有所思,點頭問道:「你們平日從哪個島出入慶門?」

「白霧島的東岸有一塊礁石,每次都是從那兒出島,回來時也在那兒。」羅蘇元臉色蒼白,心有餘悸:「怎麼會?今天怎麼會到了神龍島呢?難道每次出入的路徑都不相同?還好!還好!若是到了?水湖就…就…就糟了,我們都會…會死無葬身…身之。」說著身上立即打了個寒顫。

「?水湖?」羅秀生皺了皺眉頭。

陳凡知道五湖雖然實力弱小,但都有數千年的歷史,能夠傳承至今肯定有其過人之處,都曾經有過輝煌的歷史,門中有一些秘密不足為奇,於是轉頭說道:「羅兄,其它的事件先放下,慶門餘下的弟子既然都在黃石島,我們現在去將大事辦完!」

「對!先辦正事,這裡的秘密由華兄今後慢慢摸索!」羅秀生哈哈一笑,隨後問道:「羅蘇元,還是你在前帶路。」

「謹遵家主之令!」羅蘇元見兩人神色如常,心中不由慚愧萬分,連忙向島西奔去。

越往西走,鮮花越來越少,三、四里之後,面上全是光禿禿的石頭,到了神龍島的西岸,卻見這裡是一處高達百米的懸崖絕壁,絕壁光滑如鏡,眼前的慶湖就像一隻沸騰的大油鍋,?黝黝的湖水不停的翻滾,斗大的旋渦密密麻麻,雖然沒有沖天的巨浪,但是比進島時的湖面更加恐怖可怕。

「這就是?水湖!」羅蘇元面有懼色。

「嘿嘿!?水湖,名不虛傳!」羅秀生輕笑一聲,扭頭說道:「華兄,這次還得麻煩你!」

「羅兄,不必客氣,能者多勞!」陳凡淡然一笑,大喝道:「運功,閉氣!」緊接著手抓兩人向湖面飄去。

因為是順風,而且是從百米懸崖上跳下,所以陳凡藉著風力一口氣飄出數百米遠方才落下,左腳一沾浪尖瞬間又向前飄出百米,只是這裡的旋渦太過密集,又變化多端,落腳時非常小心翼翼,踏波的速度也就越來越慢。

大約半個時辰之後,黃石島逐漸出現在眼前,湖面的旋渦也漸漸減少,陳凡振奮精神,加快速度前進。

黃石島越來越近,可以清晰的看到那裡也是一處懸崖絕壁,不過只有四、五十米高,光禿禿的岩石呈現耀眼的深黃色,也許黃石島就由此得名。

距離黃石島還有近百米時,陳凡大叫道:「羅兄,準備好了!」片刻之後猛然發力,左手一揮,將羅秀生拋在空中。

羅秀生長嘯一聲,身形如閃電般射向懸崖絕壁,瞬間就站在絕壁之上,然後大叫道:「華兄,來吧!」

「接住!」陳凡揮出右手,將羅蘇元扔向絕壁,與此同時,深吸一口長氣,身形拔起,迅速向絕壁射去,當他穩穩落在絕壁之上時,羅秀生也接住了羅蘇元。

羅蘇元驚魂未定,不停喘著粗氣,很長時間才平靜下來,臉上也露出一絲激動的神情,又有些黯然失色,雖然已經改投羅門,但畢竟在這兒生活了數十年。

眼前的黃石島面積廣大,除了絕壁處三、四里範圍內寸草不生之外,島上覆蓋著鬱鬱蔥蔥的森林,還能看到島上有不少小山崗,大部分只有數百米高,最高的一座聳立在島中心,大概有千米以上,山腰的密林中隱現一排排房屋。

羅蘇元指著那些房屋說道:「家主,華前輩,那裡是黃山,也是黃石島的最高峰,慶門弟子的居所就在山腰處,現在都正在早課,再過半個時辰他們會在那兒共進早餐,應該一個也不會少,肯定會全部在場。」

陳凡與羅秀生對望了一下,都露出會心的微笑,羅秀生問道:「這裡有沒有議事堂?」

「有!」羅蘇元恍然大悟,連忙說道:「議事堂建在山頂,外面有一口震天大鐘,聲音可傳遍全島,若是連敲三下,所有弟子都必須在一刻鐘之內趕到。」

「那還等什麼?咱們走!」羅秀生哈哈一笑,率先向黃山奔去,陳凡看了看羅蘇元,忽然左手一伸,抓住他的肩膀向前飄去。

有了陳凡的幫助,羅蘇元的速度大為快捷,三人如流星般奔至森林,然後從樹頂一掠而過。這一路全是參天大樹,密林深處還有幾座小型湖泊,一些不知名的動物相互嬉戲,成群的小鳥劃過長空,看來黃石島的景色非常秀麗,可惜此時三人無意欣賞,只是以最快的速度一閃而過。

黃石島確實非常大,足足跑了小半個時辰,三個人才登上黃山之顛。

卻見山頂是一個上千畝的巨大平臺,四周古木參天,蔽陰遮日,清靜幽遠,中間是一片上萬平米的廣場,天然的黃石打磨得光滑如鏡,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廣場正中豎立著三根高達五、六十米的巨木,直徑超過三、四米,巨木排列成一個等邊三角形,中間懸掛著一座?黝黝的巨鍾,此鍾離十丈,上端用數十根胳膊粗的鐵繩纏繞在巨木之上;廣場北面有一座巨大的宮殿巍巍而立,鉤簷流瓦、紅牆如帶,金碧輝煌,明黃色的大門高達三丈,拳頭大的銅釘密密麻麻,門前還有兩尊石獅,眼如銅鈴,怒目而視,凜凜生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