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節 激戰慶湖

仙凡道 仙人 第1頁,共2頁

陳凡忽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羅秀生的處境已經十分危險,所以使出了全部功力,以最快的速度向南奔去,以便儘快趕回羅門。

當他聽完羅陸元對幾個叛徒的介紹後,順便詢問過其它三湖的情況。

老門主在世時,羅門在五湖中一支獨秀,不僅因為門主是唯一的丹師,還擁有四名內門弟子,六十多名外門弟子,其中修至煉氣境界的就有八人,其它四湖合起來的實力也遠遠不如。可是在這短短的幾天內,羅門連生變故,老門主仙去、三位內門弟子失蹤,又經歷一場內訌,餘下的四十餘名弟子中,只剩兩人達到練氣境界,先天高手也只有羅秀生一人,轉眼間成為實力最弱的一湖。

隋湖滅門後,五湖剩下四湖。如今韋湖的實力最強,擁有五十多名弟子,其中四人修至練氣境界,一人達到化氣初期,家主韋寧生更是合氣後期的絕頂高手,可以說已經取代羅門成為五湖中的老大。

慶湖的實力僅次於韋湖,門下弟子四十餘人,其中三人修至煉氣境界,家主慶成生是一位合氣初期的高手,而且其野心極大,在五湖中人人皆知。

辛湖的實力排在第三位,有三十餘名弟子,兩人修到練氣境界,家主辛衛生是化氣後期的高手,與羅秀生的功力相當,但整體實力還是超出羅門半籌。

五湖的歷史都非常悠久,雖然對外號稱親如一家,可是它們的關係錯綜複雜,羅門除了與韋湖、隋湖的關係比較密切之外,與其它兩湖一直不合。特別是慶湖,聽說兩者已經有上千年的積怨,幾乎沒有往來。慶成生陰險狡詐,老門主在世時,他不敢輕舉妄動,更不敢惹事生非,只是不動聲色緊盯著羅門的一舉一動,暗中尋求機會致羅門於死,老門主對此心肚自明,也時刻保持警惕。

羅花元幾人是三師兄羅水生的親信,這次他們既然敢逃往慶湖,說明羅水生早與慶成生有所勾結,若是六人逃至慶湖,慶成生一旦知道羅門的現狀,必然會趁火打劫。目前的羅門不僅實力大減,而且人心惶惶,倘若慶湖來襲,肯定是鬥志全無,很快就會土崩瓦解。

羅秀生當然對五湖的形勢瞭如指掌,若是在平日,陳凡肯定不會有絲毫擔憂,但他現在已經被仇恨衝昏頭腦,沒有了往常的機智冷靜,如果得知幾個叛徒真的進入慶湖,他很有可能立即怒闖慶門,挑起兩門爭端。此舉正中慶成生的下懷,說不定當場就進行圍攻,慶湖人多勢眾,羅秀生的功力低於慶成生,必然凶多吉少,即便成功突圍,慶成生也會緊追不捨,在叛徒的指引下,甚至於直接殺至羅門,將羅門一舉消滅。

陳凡越想越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大,不由心急如焚,幸好對這一路非常熟悉,不管是遇到森林還是河流,都是從上面一掠而過,走的完全是直線,在天色完全?暗下來之前就趕到了羅湖禁區。

看到禁區裡的一切正常如故,他放下了一半心,立即向羅湖奔去。

為了讓他能夠獨自往來羅門,羅秀生在出島時已經將開啟幻陣的秘訣傳於陳凡,所以到了羅湖中央後,他手捏法訣、口唸咒語,旋渦出現後隨即跨入羅島。

島上也是非常平靜,不一會兒,他已經出現在議事廣場,卻見羅陸元正在指揮幾名弟子清理面的血跡,臉色雖然還是有些蒼白,但精神狀態大為好轉。

「華前輩,您怎麼回來了?」看到陳凡歸來,羅陸元大吃一驚。

「羅秀生回來沒有?」陳凡並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急不可待的追問。

「家主與您一同出門之後至今未歸。」羅陸元一怔,隨後驚慌失措道:「前輩,是不是家主出事了?」

凝視著羅島南方的天空,陳凡沉默不語,表情變得異常凝重,片刻之後身形一閃,消失得無影無蹤,遠處傳來他的聲音:「陸師弟,通知眾弟子全體戒備。」

出了禁區,陳凡迅速往慶湖方向趕去,心中不停祈禱:「羅秀生,你一定要冷靜,千萬不能衝動,千萬不要出事!」

因為他從來沒有去過慶湖,只知道大概的方位,所以途中經常停下來察看形,半個時辰之後,方才到達義河的北岸,此時天色早已漆黑一團,只有三、兩個星星閃爍著昏暗的光芒。

站在義河的岸邊,看著川流不息的河水,陳凡感到納悶:「這一路怎麼沒看到任何可疑的痕跡?難道他們中途又折向其它方?」

「嘀…!嘀…!嘀…!」忽然,遠處傳來一陣淒厲的鬼叫聲,緊接著半空中出現無數朵耀眼奪目的煙花,而且在不斷升高,很快就升到上千米的高空,久久不散,方圓百里範圍內都看得一清二楚,在?夜中顯得尤為醒目,也尤為驚心動魄,這是羅秀生的百里音符,發射方位就是下游數十里外的慶湖區。

「不好!羅秀生真的出事了。」陳凡心中一跳,施展身法向慶湖急馳而去,與此同時從懷中掏出百里音符,隨著一股先天真氣的輸入,音符帶著一道鬼叫聲衝向天空,羅秀生聽到後肯定知道強援將至,只希望他能夠堅持住。

不到半刻鐘時間,已經能看到對岸慶湖禁區的影子,?乎乎的一片全是茂密的森林。

「轟!」前面傳來一聲巨響,似乎是兩股強勁的真氣撞擊在一起。

「哈哈!羅秀生,你還是束手就擒吧!」一個人隨後大聲狂笑。

「慶成生,你…你這個卑鄙的老東西。」羅秀生非常憤怒,只是中氣明顯不足,顯然已經受了內傷:「哼!你有本領留下羅某嗎?」

「嘿嘿!羅秀生,你還敢猖狂,受死吧!」慶成生大叫道。

「住手!」陳凡連忙大喝一聲,聲音剛落,身形急閃,瞬間到達戰場中央。

他的突然出現讓在場的所有人大吃一驚,份份連退數步,一驚一喜兩個聲音同時傳來。

「華兄,你終於來了!」羅秀生的聲音有些微弱。

「何方道友駕臨慶湖?」另一人的聲音非常宏亮。

陳凡先是兩眼一掃,整個戰場立即瞭然於心。

卻見身旁的羅秀生半蹲於,左手支撐在上試圖站起身來,髮髻鬆散,大部分頭髮披散在肩,臉色極為蒼白,嘴角溢血,雙目無神,胸口起伏不定,身上的道袍破舊不堪,被利刃割成無數道傷痕,許多方都是血跡斑斑,很顯然他剛才吃了大虧,而且內傷頗重,再晚半刻鐘就有可能橫屍於此。

他的四周共有七位敵人圍成一圈,最顯眼的是三丈之外一位年愈七旬的老者,中等身材,頭髮花白,青袍飄飄,紅光滿面,精神抖擻,兩眼精光四射,估計他就是慶湖家主慶成生。

其他六人中有三人身穿素袍,看其衣著、相貌應該是羅門叛徒羅花元、羅林元、羅木元,另外三人一身藍袍,手執長劍,精氣充足、滿臉驕橫,可能就是慶湖的那三位煉氣期弟子,看來慶湖是精英盡出。

「華…兄,謝…謝…你!」羅秀生的眼中閃出喜悅的神采,長舒一口氣之後,忽然全身一軟,搖搖欲墜,似乎已經支撐不住了。

「羅兄不要講話,快快調息!」陳凡從懷中摸出一枚歸元丹塞入他嘴裡,然後伸出左手貼在他後背,一股龐大的陰性真氣隨即輸入他體內,迅速流遍全身,羅秀生的內傷立即大為好轉,站起身來自行調息。

慶成生畢竟是合氣期高手,知道陳凡的功力在自己之上,戰場的形勢已經完全逆轉,只是不知道陳凡的來歷,也不瞭解陳凡的與羅秀生有什麼關係,於是左手一揮,先讓周圍的眾弟子全部退後,然後雙手抱拳說道:「這位道友有禮了,在下慶門家主慶成生,不知道友是哪一門派的師兄?」

陳凡見羅秀生已無大礙,半刻之後就能恢復大部分功力,於是轉過身來將羅秀生與慶成生隔開,以防慶成生偷襲,然後冷冷說道:「在下華中生,無門無派,逍遙自在。」

「這……?」慶成生一怔,但很快就控制住心中的怒火,滿臉堆笑道:「好一個逍遙自在,華道友乃神仙中人,慶成生佩服。」

「慶成生,華某久聞大名。」陳凡冷笑連連,接著說道:「慶家主有話直說,不必拐彎抹角。」

「華道友真是快人快語!」慶成生陰笑幾聲,語氣卻非常溫和:「華道友也許是初到五湖,不太瞭解情況,所以咱們可能有些誤會。

「誤會?」陳凡灑然一笑,微微點頭問道:「華某愚鈍,慶家主有何高見?」

「修士界有言:‘五河之中有五湖,五湖親如一家人’。這句話人人皆知,華兄應該有所耳聞。」慶成生理直氣壯,表情嚴肅:「慶某正在處理五湖內部事務,按照修士界的規矩,華道友橫插一手似乎有些不太妥當吧?」

「親如一家人?內部事務?」陳凡感到非常滑稽,猛然哈哈大笑道:「華某走遍天下,還從來沒聽到如此荒唐之事,可笑之極!」

「你…你…?」慶成生惱羞成怒,老臉漲得通紅,但他畢竟老奸巨滑,乾笑幾聲問道:「華道友何出此言?」

陳凡淡然一笑,隨即說道:「華某沒聽說過什麼‘五湖親如一家人’,只知道你們慶湖好像與羅湖有千年之久沒有交往了,請問慶家主是否屬實?」

「這…這…?」慶成生啞口無言,吱嗚良久方才說道:「慶湖雖與羅湖早年有些矛盾,但咱們兩家都心存悔意,只是礙於臉面很少往來,而且相互之間從來沒有過沖突,所以並不妨礙五湖的親密無間的關係,總體說來還是一家人,就連已經仙去的羅老前輩也承認這一點。」

「是嗎?」陳凡似笑非笑,嘴角露出嘲諷的笑意,接著手指羅秀生說道:「既然慶家主認為五湖一家,那麼為什麼在此殘殺自家人呢?」

「嘿嘿!」慶成生有些尷尬,不過眼珠一轉說道:「羅秀生大逆不道,欺師滅祖,羅老前輩仙去之後,趁著三位師兄不在門中時謀取大位,擅稱家主,而且虐待師弟,殘暴無道,僅僅一天就將羅門搞得烏煙瘴氣,眾弟子苦不堪言,只好前來慶湖哭訴,誰知他喪心病狂,一直追殺到此,已有三人慘遭殺害,幸虧慶某及時趕到,才救下另外三人性命。羅秀生平日就惡貫滿盈,現在的行為更是令人髮指、人神共憤,罪不可赦,慶某作為長輩當然痛心疾首,此賊不除,五湖難安,若是姑息養奸,日後很有可能成為整個修士界的毒瘤,受害之人數以千萬。華道友高義之人,通情達理,只是被他一時矇蔽了慧眼,若是現在詢問倖存的弟子,真相立即大白於天下,華道友也會明辨是非。」一席話說得大義凜然,鏗鏘有力,擲有聲。

「華前輩,慶家主所說完全屬實,弟子羅花元可以作證。」躲在遠處的羅花元哭訴道:「羅秀生不僅殺害了幾名師弟,還準備對整個羅門進行清洗,順我者昌,逆我者亡,除了他的幾個死黨之外,其餘師兄弟人人惶恐不安,不知道哪一天自己就死無葬身之。若不是正好遇到慶家主,弟子早就不在人世,請華前輩給弟子做主。」

「是嗎?」陳凡瞥了他一眼,冷冷問道:「你口口聲聲說羅秀生殘殺師弟,那麼請問他殺了誰?羅莘元、羅叢元、羅流元、羅向元又是誰下的毒手?」

「這…?」羅花元一下子傻眼了,頓時啞口無言。

慶成生一聽此言,知道陳凡瞭解全部真相,今天已經事不可為,立即抱拳說道:「華道友既然對花賢侄和慶某誤會頗深,慶某也就無話可說,俗話說:‘真金不怕火煉。’?白是非,公道自在人心。」

他頓了頓輕嘆一口氣,接著說道:「華道友已經干涉此事,慶某為了表達自己的清白,只有先行告退,羅秀生就由華道友帶回羅門,望華道友早日查清真相,如若羅秀生再有惡行傳入慶某耳中,慶某唯有請華道友主持公道。」說完後大吼道:「咱們走!」立即轉身準備離去,除了慶湖三弟子外,羅花元三個叛徒都恨恨瞪了陳凡一眼,也毫不猶豫的緊跟在慶成生的身後。

「慢!」陳凡忽然大喝一聲。

慶成生身形一震,隨即轉頭問道:「怎麼?華道友還想把慶某留在這兒?」

「不是你們!」陳凡手指羅花元三人,然後含笑說道:「慶家主既然自稱五湖前輩,應該懂得修士界的規矩,不會這麼明目張膽的包庇羅門叛徒吧?日後如何面對同道中人?」

「這……?」慶成生頓時猶豫不決,包庇叛徒乃修士界大忌,一旦傳將出去肯定是百口難辯。

羅花元三人見慶成生神色不定,兩眼時不時掃視著自己,感到事件有些不妙,慌忙說道:「慶家主,您不能丟下我們不管,我們回去後肯定是性命不保,而且日後您怎麼跟三爺交代?」

想去了羅水生,慶成生終於下定了決心,咬牙說道:「華道友,非常抱歉,這三名弟子說得有道理,羅秀生不會放過他們,慶某不能見死不救,請華道友諒解。」

陳凡大笑道:「好!好!慶家主,你既然不遵從修士界的規矩,那就恕華某不敬之罪,剛才讓你走,你卻貪得無厭,現在一個也走不了。」話音剛落立即向慶成生猛撲過去,同時大吼道:「羅兄,動手!」

陳凡身形一閃,帶著一股凌厲的殺氣,猶如一支離弦之箭射向慶成生,氣貫長虹,銳不可當,瞬間飄至慶成生面前,與此同時伸出左掌猛然擊向他的胸膛。

因為發難過於突然,慶成生頓時措手不及,眼睜睜看到那隻手掌越來越近,當手掌距離胸口只有半尺之時,他的身體忽然在原不停轉動,彷彿一隻旋轉的陀螺,周圍的空氣也隨之流動,瞬間將他包裹得嚴嚴實實,殺氣擊中流轉的氣流,立即偏離了方向,很快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一怪招大出陳凡意料,緊接著手掌連揮,空中出現無數掌影,鋪天蓋,每一道掌影都帶著強烈的勁氣向慶成生旋轉的身影擊去,形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氣網,立即將他前方和左右兩側都死死封住,只留下身後的空隙,掌影雖然悄無聲息,但氣勢極盛,強大的壓力逼得他喘不過氣來。

慶成生卻越轉越快,幾乎看不清他的身形,彷彿是一條飄浮不定的虛影,轉動的氣流在虛影四周形成一股氣旋,氣旋很快又變成旋渦,虛影就是旋渦的中心,隨著掌影擊來,旋渦開始分裂,瞬間出現了無數小旋渦,每一道掌影都擊中一個小旋渦,發出一連串「劈哩啪啦」的脆響,所有勁氣卻是如牛入海,又被全部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