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師弟,你給華兄講講那些叛徒的情況。」吩咐完羅陸元之後,羅秀生脫下血衣開始清洗身上得血跡,嘴裡還不停誇讚:「很好!舍師弟,你想得非常周到。」舍師弟頓時喜不自禁,知道家主已經原諒了自己的罪過,無需擔心秋後算帳。
羅秀生清洗得很快,很快就煥然一新,似乎又變回從前的羅秀生,但其眼中透露出一絲淡淡的憂憤,不時閃出陰冷的寒光,周圍的眾弟子都有些不寒而慄,就連陳凡也感到心驚膽顫。
陳凡走上前去,拱手說道:「羅兄,叛徒的情況已基本瞭解,但華某剛從北方過來,對禁區南面的形卻一無所知,只有勉力搜尋北面。」
羅秀生微笑道:「咱們就以信河為界,羅某負責南面,走!」
幾分鐘後,兩人出現在信河畔,羅秀生從懷中取出一支細長的鐵管遞給陳凡,再三叮囑道:「華兄,那些叛徒逃離禁區不到一個時辰,而且人人帶傷,有幾人的傷勢還比較嚴重,即便全力狂奔,也不會超出百里範圍,所以你從這兒向北搜尋到智河南岸就行,若是一無所獲就說明他們已經向南逃竄,接近智河時要小心謹慎,因為五湖中的辛湖就在附近。現在是申時,不管有無收穫,明日凌晨卯時前必須返回羅門。此外,若遇險情就發出百里音符,可以相互救援,切記!切記!」
「羅兄儘管放心,華某心中有數。」陳凡接過百里音符揣進懷中,同時婉言勸告:「羅兄也須謹慎從事,如若事不可為還需從長計議。」
「拜託了!」羅秀生重重看了他一眼,立即調頭向南奔去。
看著羅秀生遠去的背影,陳凡連連嘆息,羅秀生如此悲傷、對叛徒如此痛恨,主要是因為整個羅門總共只有六十餘名弟子,這次內訌卻死亡四人、重傷三人,叛逃十八人,損失了大約四成人手,而且都是外門弟子中的精英,估計煉氣境界的弟子已經所剩無幾,另外,死去的幾名弟子與他關係非同一般,也是他的基本班底,經過此次變故,羅門的整體實力下降了一大半,本來一片光明的前景瞬間變得渺茫,羅秀生滿腔的雄心壯志立即遭到重創。
「唉!多災多難的羅門!」陳凡又嘆了口氣,施展身法向西北方向急馳而去,同時將神識運用到極限,以他合氣中期的修為,三、四里範圍內的所有氣息頓時瞭然於心。
雖然只負責搜尋一半的區域,但二百里範圍內面積非常大,相當於三、四個羅門禁區,而且森林密佈,河流眾多,將每一寸土全部搜尋一遍相當困難,幸虧這裡的處於羅湖和辛湖之間,而且都是平原帶,幾乎沒有凡人居住,減少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對於修士來說,修行的每一個境界都有天壤之別,後天境界無論怎麼隱蔽,面對先天高手的搜尋立即原形畢露,如若先天高手不幸遇到丹師也是無處藏身,唯一的辦法就是束手就擒,只有將「覓」術中的「匿」字訣練到極至,而且面對的是初入丹道的虛丹師,才有一線逃脫的可能。
他奔跑的速度極快,每經過一座森林就在它的四周搜尋一圈,然後再穿越森林的深處,身形快如閃電,從樹尖一掠而過,連續數次拉網式的搜尋,不到一刻鐘時間一座數萬畝的森林就搜尋完畢。
傍晚時份,太陽開始西下,他已經奔跑了數百里路,飛越了上百條河流,數十座森林被拋之身後,一大半區域已經搜尋完畢。
前面又出現一座森林,陳凡停下了腳步,心中暗自猜測:「這一路不僅沒有見到一個叛徒,就連一點逃遁的蛛絲馬跡也沒有,也許他們並沒有向北逃跑,而是逃往南面的慶湖。」
此距離羅湖已有一百多里,前方數十里是智河,也就到了辛湖的勢力範圍,雖說現在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但他還是振奮精神向前搜去。
「有情況!」剛剛走近森林的邊緣,他立即警覺起來,因為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陳凡躍上枝頭,穿梭於樹林之間,身如輕煙向森林深處飄去,神識也隨之向四周擴充套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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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到森林深處,樹木越來越茂密,血腥味也越來越濃烈,卻沒有感應到任何氣息。
沒過多久就到了森林的中心帶,他的瞳孔忽然收縮,被眼前的一切驚呆了。
十幾棵大樹被齊腰砍伐,所有的斷枝和樹幹都是血跡斑斑,下面壓著五具殘屍,他們四肢全部被人砍下,而且剁成上百段散落在四周,他們的頭顱也被扔在一邊,就連屍體上也被砍了無數的刀,變成了血糊糊的肉團,這一幕比羅門的場景更加殘忍、更加血腥、更加惡劣,在陰暗光線的照射下尤其詭異、可怕,讓人窒息,令人髮指,簡直是一個人間獄。
「畜牲!」陳凡腦袋微暈,感到特別的噁心,咬牙切齒的吐出兩個字。
片刻之後,他立即清醒過來,強忍著心中的怒火,走到殘屍身旁,手摸上面的血漿,還有餘溫,說明兇手剛剛逃離現場,揀起上的頭顱,心中不由一怔:「這是羅柳元的腦袋,這是羅寺元,這是羅丹元……,他們都是叛逃的羅門弟子,到底是誰幹的?」
「其他修士所為?不可能!那麼多人一起潛逃,怎麼會只有五具屍體呢?其他人呢?」陳凡心念急轉,忽然靈光一閃:「內訌?對,他們也內訌了。這十八人都是羅秀生三個師兄的親信,並不是鐵板一塊,分成三個小集團,他們也許因為逃跑路線爭吵起來,也許每一個集團都有不同的背景,為了今後的前途、為了投奔哪一方而相互攻訐,最後兩個集團聯手幹掉另外一個。」
「如今只有這種解釋最為合理。這裡離辛湖最近,他們肯定是準備逃往辛湖,到達此後,估計其中一方提出異議,才有了眼前的慘案。前一刻還是戰友,瞬間就翻臉無情,兵戎相見,內部的爭鬥比敵人還要殘酷。唉!古往今來莫不如此。」
不由自主感嘆了幾句,他開始在周圍進行搜尋,很快就在現場的北面找到另外幾人逃離現場的線索,沿路的樹幹上都沾著點點血跡,不少細小的樹枝被折斷,看來他們殺死五位同伴後有些慌不擇路,走得非常倉促,可能也受了重傷。
因為痕跡太過明顯,順著血跡向前搜尋就行,所以他前進的速度非常快,幾分種後就到達森林的北側邊緣,很快感應到兩裡之外有修士的氣息。
陳凡精神一震,加快速度向前奔去,片刻之後趕到一個數十米的土堆上,同時聽到下面傳來呻吟聲,還有幾人正在講話。
「慶師兄,快給我上了藥,哎么!疼死我了。」此人的叫喊的聲音特別大,傷勢肯定非常嚴重,那個慶師兄應該就是羅慶元。
「盧師弟,你忍住點,再堅持一會兒就要到達辛湖,那裡的靈藥多的是,你的傷很快就會痊癒。」慶師兄在旁勸慰道。
「慶…慶師兄,這兒離辛…辛湖還有數十里呢,小…小弟再也跑不動了。」另一人的聲音非常微弱,似乎在強忍著身上的巨痛。
「丁師弟,堅持住,我們已經跑了這麼遠,只要到了辛湖就會沒事。」慶師兄還是用辛湖安慰他們。
「羅陸元那個混蛋,竟然捱了他一劍,我饒不了他,哎么!,羅陸元,我要將你碎屍萬段。」盧師弟的火氣特別大。
「盧師兄,你的功力本來就遠不如他,能夠跑出來已經很不錯了,若不是突然發難,我們肯定都逃不出羅門。」慶師兄唉嘆道:「我們今天犯了致命的錯誤,時機不成熟,行動太倉促。」
此言一齣,幾個人都開始沉默不語,似乎是後悔莫及。
聽到這兒,陳凡感到奇怪,下面只有七個人的氣息,也就是羅慶元一夥,另外六人不知逃向何處,難道他們從羅門出發就分道揚鑣?
片刻之後,一人狂笑道:「哈哈!慶師兄,既然已經做了,就不要後悔,大家畢竟都還活著,只要找到二爺,很快就會殺回去羅門,有了韋家主的支援,羅秀生還不是手到擒來?他猖獗不了幾天。」
「對,富師弟說得好。況且我們今天並沒有吃虧,羅秀生最得力的四個死黨都完了,剩下的幾個功力太低,他手下已經無人可用。」
「哈哈!我們都走了,除了羅秀生本人,羅門無人了!」
「易師兄,你的傷怎麼樣?」慶師兄見一人始終保持沉默,不由關心道。
「小弟的傷口很深,羅柳元臨死前的那一劍太厲害了。」易師弟的聲音有些嘶啞。
「易師弟,我已經將羅柳元那個混蛋剁成肉醬,絕對夠本。」慶師兄陰笑聲讓人毛骨悚然。
「嘿嘿!易師兄,剛才真是爽死了,不僅是羅柳元,就連羅丹元那四個人也被我們三個分了屍。」另一人得意洋洋。
「他們幾個死得活該,我那一劍劈去,羅寺元的腦袋立馬飛出老遠,再一劍下去,兩條腿沒了。哈哈!臨死都不知道怎麼回事。」
聽到這些人的狂笑,陳凡心中湧起了沖天怒火,瞬間衝到土堆下面,冷冷看著他們。
「你是誰?」七人大驚失色,其中一人立即站起來問道。
「你就是羅慶元?」陳凡冷笑道。
「正是。」羅慶元是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似乎沒有受傷,顯得驚慌失措:「道兄……?」
「人渣!」陳凡的身上煞氣逼人,眼中寒光一掃,所有人都打了一個寒顫,羅慶元更是渾身發抖。
「一群沒有人性的東西!」半刻之後,陳凡好容易擠出了一句話,迅速飄上前去將羅慶元舉到半空中。
「道…兄……,前…輩…饒…命!」羅慶元連連求饒。
「快說,羅花元幾人已經逃到哪裡?」
「他…他…們…去…去…了..慶...慶…湖…湖…。」
「轟!」陳凡隨手一扔,羅慶元飛向天空,很快就摔在上,一動不動躺在血泊裡。
「快跑!」其餘六人頓時醒悟過來,顧不上重傷在身,爬起來就拼命逃跑,陳凡冷「哼」一聲,身形連閃,所有人立即癱倒在。
「哼!死不足惜,便宜你們了。」看了著上的屍體,陳凡不敢再行逗留,立即向羅門奔去,因為慶湖距離羅門僅僅一百多里,羅秀生可能會遇到麻煩。
——————————日讀仙凡道,夜飲五糧醇,仙凡奇妙事,雲空任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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