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節 擊掌為盟

仙凡道 仙人 第2頁,共2頁

「哦?」陳凡神識回體,立即清醒過來,轉頭歉意一笑:「羅兄,華某第一次見到如此奇特的陣法,或者不能稱之為陣法,應該是一些奇怪的石頭。」

羅秀生笑道:「華兄說得極是,不僅羅某有此同感,羅門歷代門主以及無數高人經過長期研究,都得出了同樣的結論。數千年來赤荒殿連續十幾任殿主都曾親臨羅島,可惜均乘興而來,掃興而歸,最後一次是五百年前,赤荒殿上一任殿主在此整整住了五年,日夜沉浸於此,回殿後只說了兩個字,從此以後再也無人問津。」

「哪兩個字?」陳凡感到非常好奇。

「無聊!」

「無聊?」陳凡一怔,隨即哈哈大笑,然後指著石陣說道:「也許他說得很有道理,能夠來羅島研究此陣的高人肯定都是了不得的一代宗師,要麼是精通道門六藝的大師,要麼是道行極深的頂級丹師,他們尚且無功而返,華某就更不敢再痴心妄想。」

「話雖如此,但世事難料,也許他們都不是有緣人。」羅秀生含笑連連,搖著頭說道:「華兄若有興趣,就不要受他們的影響,高人也有誤判,也不一定完全正確,如果完全遵循前輩高人的條條框框,道門六藝哪能推陳出新?修士界怎麼會人才輩出?各門派又怎麼會有衰有興呢?只有打破陳規,才能永葆活力,厚土的修士界才能傳承十萬年而不衰。」

「高見!精彩!」陳凡知道他是有感而發,不由鼓掌叫好,卻又擺手說道:「能夠打破常規、自創絕學、開山立派的後來者都是了不得的絕世英才,華某隻是一名普通的修士,既無明師指點,也無驚世秘訣,六藝不精,道行低微,怎能與那些他們相持並論?」

「華兄不要妄自菲薄,羅某認為當今修士界中,才智超出華兄的練氣士寥寥無幾,羅某更是自嘆不如。」羅秀生立即給他戴上了一頂高帽,然後笑眯眯說道:「今日晚上羅某就將手冊贈與華兄,希望華兄能夠早日解開迷團,勘破滅仙大陣的千年奧秘。」

陳凡心念一動,眼珠一轉,隨即拱手含笑致謝:「多謝羅兄成全。」

「羅某既然承諾華兄,手冊現在已經屬於華兄所有。」送出了手冊,羅秀生似乎非常高興,他指著石陣的中心位置說道:「此陣雖然是沒有任何威力,但怪事甚多,最奇妙的就是華兄剛才所見,任何人站在那兒都會有同樣的感覺,修士的神識似乎完全失效,彷彿已經置身於虛空之中,即便是金丹師也不例外。」

陳凡閉上眼睛回憶起剛才的感受,半刻之後方才睜眼,輕嘆一口氣說道:「確實如此,這種感覺非常奇妙,但它似乎對人的視力無效。」

羅秀生點了點頭,感嘆道:「這正是它的奇妙之處,只要停止使用神識,它與普通的石柱別無二致,所有的高人都百思不得其解,因為它們只是普通的青鐵石,排列的位置也不深奧,而且在其它方重新複製卻沒有效果。」

陳凡覺得這滅仙大陣越來越有意思,不由豪情滿懷,心中立誓在有生之年解開迷團,於是大笑道:「哈哈!有趣,有趣,雖說無聊,但也是天下一大奇觀。」

「華兄,羅某已經信守承諾,現在應該擊掌為盟吧?」見到陳凡喜笑顏開,羅秀生並笑嘻嘻問道。

「好!」陳凡伸出右手,然後躍至半空,大喝道:「來吧!」

「來也!」羅秀生同時升至空中。

「轟!」兩掌相交之後,隨著一聲巨響,兩人又飛回原,異口同聲說道:「擊掌為盟,同進同退,蒼天在上,黃土在下,若違此言,天誅滅。」接著均哈哈大笑。

擊掌之後,羅秀生顯得特別高興,他喜不自禁說道:「今日之盟,乃天大的喜事,咱們去貴賓室慶祝一番,華兄飯後可休息片刻,等到師父的靈堂準備妥當之後,羅某再派人通知你前去弔唁如何?」

陳凡笑道:「如此甚好,就依羅兄所言!」

躍下石柱之後,兩人沿著原路返回,此時太陽已經偏西,上的樹木拖著長長的影子,寬闊的湖面也閃爍著金燦燦的波濤。

羅秀生邁著輕鬆的步伐走在前面,時不時回頭向陳凡講解羅島的五大美景,顯得神清氣爽,神采飛揚。

看著羅秀生熟悉的身影,陳凡不由自主想起了百慧生,相似的容貌、相似的聲音、像似的神情、相似的動作,就連性格、心機都十分相似,好像是兩個孿生兄弟,雖然知道他不是善類,其野心不在百慧生之下,盟約只是相互利用,五湖一統也許就是兩人反目成仇之時,但心中還是湧起了一股暖流,甚至於覺得與他互鬥心機也是一種樂趣。

走到那條小道時,陳凡笑問道:「羅兄,為什麼韋寧生被稱為家主,而不是門主呢?」

「唉!」羅秀生的身形稍微放慢,先是輕嘆一聲,然後緩緩說道:「若是追根溯源,我們五湖都是赤荒殿的分枝,只是年代太過久遠,而且其實力每況愈下,現在的五湖已經沒有一名丹師,境界最高的就是韋湖的韋寧生,他去年才跨入合氣後期,按照修士界的規矩,五湖已經不是真正的修士門派,沒有一個門派敢正式承認我們的名份,只是在赤荒殿的預設之下才苟延殘喘,所以大家把沒有修至丹道的門主改稱為家主,將來修成丹師才能正式稱為門主,也就表示重新成為修士界的一個份子,可以與其它門派正式交往。」

「羅兄不要傷感,生死興衰乃天道至理,即便是三清宮、四荒殿也不可能永遠傳承下去,若干年後它們也會消失在人們的記憶裡。而且華某相信,不需要多長時間,羅門會重新被修士界所承認,甚至於成為一股舉足輕重的力量。」陳凡安慰道,但心裡非常奇怪,難道羅秀生對羅門的感情真有這麼深嗎?

羅秀生停下了腳步,轉頭笑道:「華兄所言極是,實為高論,但也高估了羅某的能力,俗話說:‘謀時在人,成時在天。’羅某自知才智淺薄,難當重任,可師恩如山、責任重大,只有盡力而為,日後還需華兄多多指點,若遇危難之時望華兄伸出援助之手。」

「羅兄不要自謙,華某哪有資格指點羅兄?」陳凡含笑連連,瞬間轉而神色肅然,鄭重其事說道:「咱們雖未結為兄弟,但既為盟友,日後若有需要,華某義不容辭,雖赴湯蹈火,一唯所命。」話語間鏗鏘有力、擲有聲。

羅秀生怔了一怔,先是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緊接著雙目神采四溢,最後笑逐顏開,哈哈大笑道:「華兄心胸開闊,重情重義,果真非常人也,羅某遠遠不如。但羅某也非亡恩負義之人,投之以桃,報之以李,只要華兄有所需要,水裡來、火裡去,羅某決不後於人。」

陳凡滿懷喜悅,大聲說道:「好!好!好!羅兄……。」

「嗚…!」話未說完,島內忽然傳來一聲長嘯,似乎十分焦急。

「不好,出大事了!」羅秀生臉色大變,身形連閃,瞬間消失在樹林中,陳凡連忙施展身法緊緊跟上。

——————————日讀仙凡道,夜飲五糧醇,仙凡奇妙事,雲空任我行———————————

n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