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 夜探羅門

仙凡道 仙人 第2頁,共2頁

「嘿!有意思,看來有好戲上場了。」陳凡覺得非常有趣,羅門禁區裡的一切都透著詭異,就連這些弟子的行為也是偷偷摸摸,大家的心中都隱藏著見不得光的秘密。

一刻鐘之後,進入密林的那兩人又折了回來,跑到湖岸邊時腳步有些飄浮,顯得氣喘噓噓,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事,似乎耗費了不少功力。

「鹿師兄,咱們在這兒休息片刻如何?」其中一人忽然開口說話。

「這…這…?」另一人有些猶豫不決。

「陸師兄,難道你不累?」

「當然累!紀師弟,但上師還等著我們的回話。」

「嘿!嘿!上師不急這一時半刻,而且我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他老人家不會計較這些小事。」紀師弟輕笑道:「過來吧!咱們坐在這兒。」

「行!不過咱們只能坐一會兒。」

落座之後,紀師弟心有餘悸說道:「陸師兄,沒想到萬里音符那麼厲害,幾乎損耗了我八成功力,回去後最起碼調息三、四天才能恢復。」

「那當然,使用萬里音符連先天高手也感到有些吃力,若不是上師的指點,我們不可能如此順利。」陸師兄說完之後嘆了口氣。

「陸師兄,最近你怎麼經常唉聲嘆氣?以前可是每天笑呵呵的。」紀師弟奇怪問道。

「紀師弟,門中出大事了!」陸師兄一語驚人。

「出了大事?什麼大事?」紀師弟猛然一驚,連忙急促問道。

「你知道上師為什麼要萬里傳音嗎?而且是讓韋家主從赤荒殿立即趕回來?」陸師兄不答反問。

「這...,確實有些蹊蹺。」紀師弟思考了半刻,然後說道:「五湖中我們與韋湖的關係最好,韋家主和上師是多年的老朋友,也是二爺的親叔叔,兩家同進同出,上師找他商量事件很正常,只是竟然動用了萬里音符就不同尋常。」

「確實如此。」陸師兄緩緩說道:「數千年來咱們羅門只使用過三次萬里音符,每一次都是發生了驚天動的大事,關係到門派的存亡,今天是第四次,由此可見,門中肯定是出了大事,不知道這一次能不能挺過去。」

「你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紀師弟語氣急促,顯得迫不及待。

「上師沒說,但我可以猜出一、二。」陸師兄停頓了半刻,然後小聲的說:「我認為與四位爺有關。」

「跟他們有關?」紀師弟驚呼起來:「難道……?」

「唉!上師的大限將近,四位爺都開始蠢蠢欲動。」陸師兄長嘆一口氣,語氣變得極為蕭然:「近一段時間蹊蹺不斷,一個月前的隋湖血案就讓上師大為震驚,其實他老人家心肚自明,兇手肯定就是咱們四位爺裡的其中一個。」

「上師為什麼不追查下去呢?」紀師弟吶吶問道。

「追查?」陸師兄苦笑道:「他們既然敢做肯定是天衣無縫,況且上師現在的狀況已經不容樂觀,說不定哪一天就會突然仙去,他老人家只想在臨終前處理好門中的大事,哪有精力管這些閒事?」

「現在最大的事只能是確定門主之位,不過四位爺都不是省油的燈,誰也不會服誰,肯定會打得頭破血流。」紀師弟唉聲嘆氣道。

「正是因為此事,上師才急傳韋家主回來壓陣。」陸師兄的聲音變得非常低沉:「若是按照厚土修士界的老傳統,上師仙去之後,羅門就應該自動解散,因為我們的四位爺都只是練氣士,根本沒有資格做一門之主。」

「嘿嘿!如果按照老規矩,咱們五湖早就不存在了。」紀師弟冷笑道:「現在的五湖門主只有上師一個丹師,其他都是練氣士,就連韋家主也只修到合氣後期,那個隋蓮生更是丟人,才達到化氣初期也敢自稱門主,門下弟子全是後天,被滅了也是活該。」

「話是如此,可他們得到了赤荒殿的預設,誰也不敢說三道四,就連正道門派也不敢惹事生非。」陸師兄長噓一口氣說道:「其它四湖的門主每年都到赤荒殿朝貢,韋家主跑得最為勤快,得到的好處也最多,上師以前只是兩、三年跑一趟,但今後肯定也免不了要跟他們學。」

「陸師兄,你每天都在服侍上師,訊息最為靈通,估計哪位爺會坐上門主的寶座?」紀師弟好奇問道。

「這個不好說。」陸師兄沉吟了半刻,然後說道:「我覺得二爺的可能性最大。二爺是韋家主的親侄兒,上師肯定會優先考慮韋家主與赤荒殿的關係,只有取得赤荒殿的支援,羅門才能傳承下去。不過,大爺和四爺也有一定希望,因為他們已經到了化氣後期,是門中功力最高的弟子,如果兩人一氣之下共同脫離羅門,羅門的實力立馬下降了一大半,不僅不能保持現在五湖老大的位置,還有可能像隋門一樣被悄然滅門。」

「唉!山雨欲來風滿樓,好日子一去不復返了,今後無論哪位爺做了門主,我們的日子都不好過。」紀師弟連嘆幾聲。

「確實如此,你現在也開始唉聲嘆氣。」陸師兄苦笑一聲說道:「不談了,霧馬上就要散了,咱們回去吧!」

「好,走!」紀師弟的情緒十分低沉。

兩人很快就消失在湖面,羅湖岸邊又恢復了平靜,大樹上的三人依然悄無聲息。

一刻鐘後,最後隱藏起來的那位羅門弟子飄下了大樹,盯著湖水思索了一會,然後冷笑道:「韋寧生三天之後才能趕過來,嘿嘿!當你知道羅清生已經命喪黃泉後會怎麼樣呢?嘿!羅秀生,你等死吧!」接著喃喃說:「三天?不行,三天時間太長,這小子詭計多端,若是將東西轉移出去就沒有了證據,今天就應該下手,哼!奪寶殺人、偷取《萬神幻術》,哪一個都讓你吃不了兜著走,不用我動手,師父就第一個饒不了你。」說完就踏波而去。

此人剛走,先來的那人立即飄然而下,看著漸漸稀薄的白霧,他自言自語道:「他怎麼知道昨天早晨的事?難道他一直隱藏在樹林裡坐山觀虎鬥?」沉默半刻之後忽然驚呼道:「不好,藏寶已經被他發現。」接著轉身飄向密林深處。

「嘿嘿!我到要看看他藏著什麼寶貝。」陳凡身形一閃,悄無聲息尾隨在他的身後。

此人直接向北急馳而去,顯然對這片森林熟悉無比,腳尖一沾樹頂,瞬間恰到好處躍到另一棵樹枝上,即便周圍白霧茫茫,其身形也不受任何影響。

陳凡雖對這條路線比較陌生,但憑著超人的神識鎖定了他的氣息,不慌不忙緊綴其後。

大霧來得快,散得也快,不到半個小時它已經變得稀薄多了,可以依稀看清羅秀生的身影。

又過了一刻鐘,前面傳來很響的水流聲,原來已經到了信河邊,此人卻突然停下腳步,站在岸邊一動不動凝視信河,似乎正在思考著什麼大事,可又猶豫不決。

「他怎麼不跑了?難道寶貝就藏在河邊?」陳凡感到非常奇怪。

其實在那兩人先後藏匿於大樹上時,陳凡已經知道他們的身份,前面的那人正是羅秀生,另一位就是大師兄羅山生,從兩名外門弟子的談話中可以推測,他們鬼鬼祟祟隱藏在樹上的目的,就是想偷聽師父的一些情況。

「現在怎麼辦?該怎麼辦?」羅秀生長嘆一口氣,開始心煩意亂在岸邊不斷徘徊,顯然對目前的處境束手無策。

「嘿嘿!羅秀生,看來你的處境不妙,你師父連傳位這樣的大事也要請外人壓陣,由此可見他對你們的戒心有多深,即便羅山生的陰謀不能得逞,殺害兩位師兄的事件一旦敗露出去,那個韋寧生也饒不了你。」隱身在樹叢裡的陳凡暗自嘆息。

「先將它們藏好再說!」羅秀生跺了跺腳,終於下定決心,身形一閃,向西南方奔去。

「嘿!這就對了,沒有了證據還有可能瞞混過關,若是被你師父找到這些贓物,根本就無從辯解。」陳凡暗暗點頭,正欲緊隨其後,忽然心中一動,立即停下身形,分出一半神識搜尋後面的樹叢,很快就大吃一驚:「羅山生?對,就是他,他怎麼也跟上來了?」瞬間恍然大悟:「在湖邊時他已經知道羅秀生也藏在附近,只是因為他不知道藏寶點,所以故意講出那番話讓羅秀生聽到,打亂他的陣腳,嘿嘿!羅秀生竟然信以為真,自動暴露目標,若不是我發現及時,羅秀生至死都不知道漏洞出在哪裡。厲害!不愧是大師兄,羅秀生遠不是他的對手,處處落入下風。」

就在這一念之間,前面的羅秀生已經到了百米之外,後面的大師兄羅山生也綴在他後面,兩人只有五、六十米的距離,陳凡則悄無聲息跟著羅山生,可以清晰看到他?衣蒙面,腳步輕快,靈活穿越於樹叢之間,不落任何痕跡,顯然非常精通跟蹤之術,而且其氣息也是若有若無,陳凡暗歎道:「羅門果然有點門道,難怪我剛才差一點兒忽略過去,更讓人驚訝的是,不僅化氣境界就可以踏波,就連後天高手也能輕鬆往來於湖面。」

羅秀生似乎很著急,奔跑的速度極快,不一會兒就到了森林中的一棵大樹下,先停下腳步觀察了一下週圍的環境,然後一躍而上,飄上樹幹的分杈處。

此樹雖然只有二、三十米高,但樹幹極粗,五、六個人都無法合抱,從十米高的方開始長出七、八根枝杈向四周擴散,分杈處形成一個寬敞的平臺。

僅僅過了一分鐘左右,羅秀生又飄上樹頂,繼續向前奔去,這一次突然竭盡全力,跟在後面的羅山生措手不及,差一點將人跟丟,最後使出渾身解數才在數里之外跟上了目標。

白霧已經變得更加稀薄,可以看到前面聳立著一座小山,正是羅湖禁區裡的羅山,羅秀生身形連閃,很快就消失在山頂,羅山生猶豫了片刻也跟了上去,陳凡則跳下樹頂,拐出數百米後從另一側順壁而上。

當陳凡接近山頂時,忽見羅秀生已經從原路飄然下山,而羅山生從後面的一棵大樹的枝葉中露出小半個腦袋。

陳凡昨夜已經來過羅山,對山頂的形比較瞭解,所以毫不遲疑率先飄上山頂,然後迅速隱藏在一塊巨石的背後,此石靠近懸崖峭壁,是羅山頂部坡度最陡的一側。

不一會兒,羅山生也飄然而至,只聽他冷笑道:「羅秀生,虧你還自認聰明能幹、機智過人,僅僅一句話就讓你疑神疑鬼,立即露出馬腳,聰明反被聰明誤。嘿嘿!我來看看你把寶貝到底藏在哪裡。」

「咦!藏在哪兒呢?」山頂的面積很小,羅山生尋找半刻卻沒有發現任何線索,忽然驚呼一聲:「幻術!對,他使用了幻術,難怪找不到。」緊接著冷「哼」幾聲說道:「憑他化氣境界的修為,只能偷學一些皮毛。」

「就是這裡!」羅山生很快就找到了藏寶的位置,他掩飾不住心中的狂喜,哈哈大笑道:「羅秀生,你這個弱智,用了幻術豈不是此無銀三百兩?這點小伎倆還能瞞過我的眼睛?哈哈!且看我的‘開’字訣是如何破你的‘隱’字訣!」

「轟!」話音剛落,山頂上就響起了一聲悶響,聲音雖然不大,但扣人心絃,緊接著連續響了十幾下,最後一聲猶為低沉,接著傳來羅山生大口大口的喘息聲,看來他的功力已經消耗殆盡。

「幻術?」昨天早晨在禮河鎮外的小樹林裡聽到《萬幻神術》時,陳凡就心動不已,他對於幻術有著極大的好奇心,因為幻術是結合了陣、符、咒、覓四種道術的奇術,高深莫測、威力極大,可惜百慧生說過厚土修士界原來的幻術很多年前已經基本失傳,只有一些皮毛流傳於世,就連三清宮、四荒殿也知之甚少,不知道羅門的《萬幻神術》記載著什麼樣的秘術,若是有機會應該學一學。

「解破這麼一個最簡單的幻術已經如此麻煩,稍為高階一點只能望洋興嘆。唉!看來師父說得有道理,幻術不是我們所能使用的,就連合氣期高手也只能學會《萬幻神術》的一部分初級功法。」羅山生休息了半刻,先是感嘆了一番,隨後驚呼道:「不對,怎麼還是石頭?」緊接著傳來劇烈的「?紓∴兀鄙??孟裾?誶麼蚴?欏?p

「羅秀生,你耍我!」不一會兒,羅山生無奈放棄了敲打,頓時怒不可遏:「沒有它們也能扳倒你,我現在就去告訴師父,你竟然對二位師弟暗下毒手,即便是沒有證據,師父也不可能把大位傳給你。」說完之後,羅山生開始沉默不語,聽其氣息逐漸趨於平緩,便知他正在盤坐運氣調息,試圖恢復部分功力返回門內。

陳凡聽了卻是暗自心驚,在這關鍵時刻如果羅山生率先發難,韋寧生肯定會追查到底,以他的身份羅門門主必然是言聽計從,羅秀生的處境可想而知,心中立起殺機。幾分鐘後,在羅山生調息到最關鍵的時候悄然飄出巨石,立即在他的後心猛擊一掌,羅山生悶「哼」一聲悄然倒。

「嘿嘿!羅秀生,我已幫你將最後一個絆腳石除去,再沒有任何威脅,也沒有競爭對手,羅門的門主之位非你莫數。」看著羅山生的屍體,陳凡輕笑道:「下一步就論到咱們正面接觸,五河平原是個好方,五湖更不錯,可惜被這些人糟蹋了,應該換換主人,換換新氣象。」

轉頭看看山頂的另一角,已經被羅山生搞得面目全非,原有的幾塊大石頭七零八落散放在上,陳凡記憶中的一棵大樹不見了蹤影,也許它本來就是幻化而成,幻術解除後自然而然就消失了。

忽然他眼前一亮,快步走上前去,將那些亂石踢到一邊,然後對著面連拍十八掌,片刻之後,一塊石板緩緩冒出面,緊接著露出一個洞口,此洞很小,只有三尺深,裡面放置著一個包裹。原來此洞採用了上清宮的機關技藝,雖然非常膚淺,但一般人很難識破,再施加「隱」字訣幻術,幾乎是天衣無縫,可惜先被羅山生解破幻術,陳凡也粗通上清宮的機關學,兩人合力之下藏寶暴露無遺。

開啟包裹,卻見裡面有三本書和十幾瓶靈藥,以及一隻小玉盒。

陳凡翻了翻書面,一本是《靈符九章》、第二本是《千咒語》,第三本就是《萬幻神術》,都是修士界的不秘之傳,估計是羅秀生從他師父以及其他門派手上偷過來的,那些玉瓶上沒有任何說明,肯定也不是凡品。開啟最後小玉盒,陳凡一愣,這裡面有一棵核桃大小的珍珠,可是與平常所見不同,此珠全身赤紅,如同一團正在燃燒的烈火,摸上去竟有炎熱之感,也許就是隋莊的那個寶貝。

「哈哈!大便宜,看來今夜沒有白來,收穫不小。」陳凡毫不猶豫將包裹裡的東西全部裝入自己的腰包,然後將空無一物的包裹重新放入洞中,接著關上洞口,轉身大笑道:「這些寶貝就算我的勞務費吧,羅秀生也沒有吃虧,不僅化險為夷,而且將成為一門之主。」

收拾妥當之後,陳凡準備離去,看了看上的屍體,略一思索暗道:「不能留下線索,只好來個毀屍滅跡,讓羅秀生摸不著頭腦。」隨即運足功力將面上血跡全部抹去,最後拎著羅山生的屍體飄然下山。

此時,太陽在東方露出了半邊臉蛋,而禁區裡的白霧早已散去,只有羅湖水面上依然煙霧朦朧,大片的森林還是杳無人跡。陳凡施展身法向禁區外奔去,飄過信河,站在岸邊遙望對面的羅湖禁區,陳凡冷笑道:「羅秀生,咱們明天再見。」

——————————日讀仙凡道,夜飲五糧醇,仙凡奇妙事,雲空任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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