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了德金生,陳凡感到心情非常舒暢,因為他是青雲門的首座弟子,身份非同小可,相當於狠狠的抽了上清宮一支耳光,青雲子知道後肯定會暴跳如雷,不惜一切代價為大弟子報仇。最妙不可言的是因為受到百智生寒冰氣的影響,自己體內陰氣具有寒冰氣的特徵,擊斃德金生所留下的痕跡也與寒冰氣相仿,上清宮的矛頭肯定會全部集中到百智生的身上,兩者的仇恨再也無法調和,百智生即便想投降也是絕不可能。
接下來的事件就是要幫助百智生解決後面的追兵,故重施故伎已經不可行了,因為天師兄不同於德金生,準丹師的功力太高,幾乎沒有偷襲的機會,另一位合氣初期的高手也只是落後了一、兩里路,一旦兩人全部追上來後,他還是難逃此劫。
山崗另一側的坡度非常平緩,但形更加複雜,坡面上全是大塊的怪石,或是數十塊堆疊在一起,或是上百塊傲然屹立,猶如一片天然石林,高低不一,粗細不等,有些方風蝕得很厲害,一腳踩上去就感到它們在不停的晃動,稍不留神就會失去重心。
百智生雖然起步較早,已經接近山腳,但陳凡很快就趕了上來,只有百十米距離,可是心中突然一沉,因為百智生儘管還在拼命狂奔,但其速度已經遠遠不如從前,腳步也沒有這麼平穩,肯定是與德金生打鬥時受了內傷。
其實這也很正常,百智生雖然經驗豐富、詭計多端,依仗形優勢方才重創敵人,可是兩人的功力本來就是不分上下,德金生即便受傷在先其反擊威力也是非常驚人,況且他當時已經是作困獸之鬥,臨死前的反撲連合氣後期的高手也需避讓三分。
但是現在的情況非常不妙,以百智生的受傷之軀不可能逃出很遠,後面的強敵即將趕到,一旦處理不好,不僅全盤計劃落空,說不定自己也會陷入困境。
就在陳凡暗自焦急之時,兩人已經到了山腳下,前面又是滿的巨石陣,大的有七、八米高,小的只有桌面大小,其間夾雜著稀疏的樹木,站在巨石之上可以隱隱約約看到數里之外有一片茂密的森林。百智生當然對此瞭如指掌,一馬當先從巨石頂上掠過,向遠處的森林奔去。
為了隱匿自己的行蹤,陳凡只有從巨石底下穿過,雖然速度慢一點,可是一舉兩得,既可以鎖定百智生,讓他始終無法脫離自己的視線,又能就近監視天師兄兩人的行動,一旦勢頭不對立即離開現場。
「百智生,你這個混蛋!」當陳凡跑到巨石陣中間的時候,小山崗頂上傳來一個憤怒的吼叫聲,掉頭一看,只見一條?色的閃電直落山腳,話音剛落就到了巨石陣的邊緣。
嘯聲剛起,陳凡就立即尋找藏身之所,當那人到達巨石陣時,他已經隱匿在兩塊巨石之間,不但轉入內呼吸,就連全身的氣息也完全收斂起來,眼睛緊閉,不敢有絲毫動彈,只憑借超人的神識來感應外界的動靜。因為來者就是天師兄,一位合氣後期的高手,修到最高境界的練氣士,再進一步就欲跨入道門,成為真正的修士,這類準丹師級別的高手不是自己所能抗衡的,稍微疏忽大意就有可能被他察覺。
其實兩人算是老相識了,在蒼山門被消滅的哪個晚上,正是這位天師兄親自出馬將陳凡從臥室裡抓住,可惜殺雞用了牛刀,因為那時的陳凡已經功力全失,手無縛雞之力,不用說是天師兄,就連一名普通的外門弟子也能手到擒來。他們近距離接觸的時間雖然不長,但陳凡已經感應到天師兄功力的極為可怕,所以對他心存忌憚,不敢有絲毫鬆懈,顯得小心謹慎。
天師兄的身形快如閃電,數百米高的山坡如履平,腳尖連點幾下就衝到了山底,瞬間又飄至巨石陣中。陳凡感應到他奔跑的速度稍微有所減緩,但是有一股沖天煞氣洶湧而來,緊接著一道殺氣掠過整個巨石陣,只覺寒氣徹骨,全身就像被無數根鋼針同時刺中,皮膚疼痛不已,心中不由駭然,這只是他在用目光進行搜尋,若是真正打起來豈不是毫無還手之力?準丹師畢竟不同於普通練氣士,看來自己還是低估了他的功力。
天師兄與德金生的關係非同一般,見到他的屍體之後頓時陷入了瘋狂之中,心中的殺氣前所未有的高漲,恨不得立即抓住百智生將他碎屍萬段,所以雖感到這巨石陣中似乎有些不妥,但快速搜尋之後又呼嘯而去,因為百智生的身影已經在二、三里之外,若是再遲一步就有會超出自己的感應範圍。
天師兄在巨石陣裡只停留了短短的幾秒鐘,但陳凡被其強大的殺氣壓得喘不過氣來,隨著天師兄的遠去,他長舒了一口氣,感到全身一陣輕鬆,忽覺後背已經被汗水浸透。
「既然有天師兄這樣的高手追擊,看來百智生這一次凶多吉少,我只能幫到這兒,剩下的聽天由命,希望能夠有發生奇蹟,也許他早已預先佈置了逃生之道。」看著天師兄遠去的身影,陳凡暗自苦笑,他對此有自知之明,現在的局面已經不是自己所能控制,即便看到百智生慘死當場也無能為力。
嘆息了半刻之後,陳凡正欲離去,忽然從山崗上又傳來一聲長嘯,嘯聲中依然蘊涵著無盡的悲痛,緊接著另一條身影由山頂賓士而下,雖然沒有天師兄那麼快捷,但其速度也是十分驚人。
陳凡知道他就是與天師兄一起前來救援的那個人,擁有合氣初期境界的高手,肯定也是被德金生的慘死所激怒,想去匯合天師兄共同追擊百智生,儘管知道天師兄一個人就能手到擒來,可報仇的願望非常急切,若不能親眼看到百智生當場授首心有不甘。
「難道他們不管德金生的屍體了?就讓他這樣暴屍荒野?」陳凡有些疑惑,以他看來應該是一人追擊,而另一人在此處理後事,眼前的情況有點不合情理。
此時,天師兄已經追到了三、四里外,回應的嘯聲也同時傳來,嘯聲中隱含焦急,好像是搜尋不順利,又似乎在催促其他人前來幫忙。
聽到遠處的嘯聲後,來人一刻也不敢停留,快速從巨石的頂部掠過。可是當他穿越到巨石陣中間時,突然感到有一道凌厲的殺氣從腳底下襲來,大駭之下急忙躲閃。他畢竟是合氣期的高手,反應極為迅速,左移三尺差之毫釐的避開了這道殺氣,待他身形還沒有穩定下來,緊接著又有兩道殺氣悄然而至,一左一右,一冷一熱,其快無比,都是對準頭部,來人已經來不及躲避,無奈之中只有全身後仰,這兩道殺氣剛剛擦面而過,卻見背後又閃出一條白光,他示警聲都沒來得及叫出來,斗大的腦袋頓時飛向半空,一股股鮮血漫天飛舞,餘下的身軀立即摔倒在。
站在那人的屍體旁,陳凡感到全身一軟,剛才的擊殺耗盡了大部分功力,連忙盤坐在隱蔽處運功調息。
這次襲擊只是臨時起意。就在來人到達巨石陣外圍時,陳凡靈機一動,從懷中取出三枚鋼針和一把一尺二寸長的短劍,然後埋伏在必經之的一塊巨石後面,等待著最佳出擊機會。兩人的功力基本相當,若是在平時,沒有幾個時辰分不出勝負,即便有陰陽兩氣共同禦敵,也很難在短時間內將他擊斃,如果不能快速結束戰鬥,立即會驚動天師兄。幸虧現在是有意對無備,先是以鋼針打亂敵人的陣腳,然後在那電火石光的一瞬間全力一擊,一位合氣初期的高手就這樣死在他的刀下。
幾分鐘後,陳凡功力全復,聽到天師兄的嘯聲依然不斷,而且越來越遠,看來百智生確實在此預備了逃生之路,不過以天師兄的修為只能說成敗各半,因為他畢竟是位準丹師,許多手段在他面前根本不起作用。
根據鋼針飛行的方位,陳凡花費了很長時間才將它們全部收回,然後將擊殺現場徹底破壞,抹去了所有的追查線索,最後拎著那人的屍體和頭顱向小山崗的頂部奔去,心中冷笑道:「不知德金生的屍體是否還在,若有機會再給上清宮捅上一刀,反正他們高手多的是,今後找不到真正的兇手肯定會拿百智生撒氣,百智生現在已經背了不少罪名,再多一、兩樁也無所謂。嘿嘿!機會難得,即便再有後援前來也不可能是合氣期的高手,否則早就出現了。」
接近山頂之時,陳凡突然停了下來,因為他聽到亂石堆裡有人在吵嚷著。
「大師兄,你…你死得好慘啊!」此人的聲音比較粗獷,但嗓子已經完全嘶啞,而且在不停顫抖,顯得極為傷心,中氣也不是很充足。
「五師弟,不要這麼傷心,天師兄會給大師兄報仇血恨!」另一人比較冷靜,在旁安慰道,不過聽其聲音似乎也受了內傷。
「他替大師兄報仇?不行,我現在就找百智生這兒狗雜種,我要親手殺了他,用他的人頭祭奠大師兄,否則大師兄會死不瞑目。」那粗獷漢子也就是五師弟跳了起來。
「你不能去!」另一個人攔住了他,輕聲說道:「百智生可是合氣期的高手,連大師兄也遭到他的毒手,況且我兩人已經重傷在身,只能發揮出一半功力,若是不幸碰到他,豈不是要步大師兄的後塵?」
「四師兄,你怕死?」粗獷漢子大叫道。
「五師弟,你冷靜一點!」四師兄的態度非常堅決,緩緩說道:「黃師兄的留言已經說得清清楚楚,我們的任務就是守著大師兄,他和天師兄很快就會把百智生活捉回來。我估計,以上清宮兩位師兄的功力,對付百智生肯定是手到擒來,咱們再耐心等片刻!」
「唉!」五師弟長嘆一聲,然後咬牙切齒的說道:「大師兄的功力並不在百智生之下,怎麼可能被他擊斃了呢?」
「大師兄肯定是上了他的圈套。百智生是有名的老狐狸,除非像天師兄那樣功力超過他太多,其他人很難討到好處,這麼多年來有不少高手摺在他得手下,聽說其中就有一名修到合氣中期的境界。」四師兄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愁眉苦臉說道:「我們該想一想回去怎麼對師父交代,師父聽了之後肯定受不了這樣的打擊。為了搜尋蒼山門的餘孽,咱們青雲門的五名內門弟子除了二師兄留守之外全部跟隨大師兄出動,可如今是一死三傷,三師兄的傷勢還比較嚴重,外門弟子則兩死一傷,如此慘敗已經使青雲門大傷元氣,特別是大師兄的不幸遇難,更讓會師父傷心不已,因為咱們五個師兄弟中只有他才修到合氣境界,二師兄和你雖然已經是化氣後期,但最起碼需要三、四十年才能跨入合氣境界,在此期間我們青雲門只能休養生息,在上清宮內的位肯定會受到很大的影響。」
「有道理!」五師弟本就是粗魯之人,哪像他想得這麼複雜,聽了之後不停點頭,唉聲嘆氣道:「大師兄不在了,藍雲門的那幾個傢伙肯定會欺負我們的,咱們技不如人,只能忍氣吞聲,不可能每次都讓師父出頭。」
「放心吧!」四師兄安慰道:「我們青雲門是為了剿滅蒼山門才死傷了這麼多人,白雲子師伯心中有數,肯定不會讓咱們吃虧,也會主持公道。你想一想,上次圍剿蒼山門時,藍雲子師叔也受了重傷,師父就嚴令我們不得藉機向藍雲門的師兄弟挑釁。只是今後沒有人出山為上清宮辦事,什麼功勞也撈不著,時間一長在上清宮裡說話的分量就慢慢降低。」
「唉!」五師兄心頭鬱悶,雙手捧著頭坐在上默不出聲。
聽了兩人的對話之後,陳凡知道他們就是在五柳鎮與德金生一起追擊百智生的兩人,五師弟也就是浸入自己房間的德土生,眉頭一皺不由計上心來,調轉方向迅速離去。
青雲門的這兩名弟子沉默了許久,氣氛顯得極為沉悶,德土生感到很不耐煩,左顧右盼的說道:「天師兄和黃師兄怎麼還不回來,難道他們兩人聯手也抓不到百智生?」
「五師弟,不要著急,應該馬上就會回來。」四師兄勸道。
「哪位道友在山上?是不是蒼山門的餘孽?」突然,山腰處傳來一聲大叫聲,並向山頂迅速移動。
「是誰!」德土生立馬站了起來,操起寶劍準備戰鬥。
「應該是友非敵,同道中人!」四師兄連忙按住他的手,然後大聲說道:「上清宮青雲門弟子德火生、德土生在此,不知是哪位道友光臨?」
「哈!原來是土師弟在山上,我是苦竹門古成生,金師兄在嗎!」說話間一條人影就落到了亂石堆外。
「古師兄!」德土生見到自己人有些高興,連忙介紹道:「四師兄,這是苦竹門的古師兄,也是我們上清宮的遠枝。古師兄,你與四師兄是第一次見面,剛才他沒有上樓。」
「見過火師兄!」古成生也就是陳凡,他急切說道:「我看你們有些不對勁,是否發生了什麼事?金師兄又在哪兒?」
「金師兄他……!」德土生的眼淚就快掉下來了,指著身邊的一塊巨石說道:「他就在後面,你自己看吧!」
「嗚!」就在此時,遠處又傳來一聲長嘯,大約在七、八里之外,嘯聲短促而高亢,顯得非常焦急,德土生兩人都不由自主的向那兒看去,忽然感到全身發麻,接著是一陣巨痛,然後失去了所有知覺。
「嘿嘿!青雲門倒了一半,青雲子要吐血,上清宮要亂套了!看來百智生還有兩下子,竟然讓那個天師兄無可奈何。」陳凡一邊冷笑一邊將四具屍體扔在一塊空上,又就找了大量枯枝堆在上面,抹去其它方的痕跡後點燃了火種,最後在大火沖天之後揚長而去。
離開小山崗後,陳凡直接向九牛山奔去,一邊跑一邊得意:「今夜連續幹掉了四名上清宮弟子,兩個合氣初期、一個化氣後期、一個化氣中期,可謂戰果輝煌,剛才那一把火肯定既破壞了現場,又將天師兄吸引過來,百智生也會趁機逃之夭夭。哈哈!一舉兩得,只怕那天師兄會氣瘋了。」
「天亮後要找個方休息一下,再看看裡面到底有什麼雜碎。」摸了摸鼓鼓的口袋,陳凡暗道,剛才搜身時太過倉促,除了幾把上清宮的寶劍被扔在一旁外,其它東西都被一鼓腦的裝進口袋,不知道是些什麼寶貝,上清宮內門弟子身上的東西應該不會太差。
一路上馬不停蹄的奔跑,直到天色微亮陳凡才在一條小河邊停了下來,河邊還有一片茂密的森林。
喝了幾口水後,躺在一棵大樹頂調息了一刻鐘,陳凡感到功力全復,精神抖擻,正欲繼續趕路,突然全身毛孔豎起,似乎有一種巨大的危險正在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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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讀仙凡道,夜飲五糧醇,仙凡奇妙事,雲空任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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