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節 五爺勸降

仙凡道 仙人 第1頁,共2頁

「來,陳凡,咱們乾一杯」!百慧生酒杯已經舉在空中,

「好!幹就幹」。陳凡微微一笑,也不推託,隨即舉杯碰了碰,一飲而盡。

這是一種清酒,清淡如水,大概只有七、八度左右,入口香甜,似有一股暖流從嗓子眼直衝肚裡,全身舒爽,幾杯之後,每一個毛孔裡都好像冒出陣陣細汗。所以陳凡的酒量雖然很小,但至今沒有一絲醉意。

「這酒還不錯吧」?百慧生放下酒杯笑著說道,示意在旁侍候的百輕元給陳凡滿上:「它是我們蒼山門的特產,我們稱之為蒼山酒,用山上的靈泉和香米釀造而成,其中又新增了幾種名貴藥材,不僅不傷身體,還能疏經活血,對治療內傷也有一定的功效。可惜它釀製不易,產量太少,平時連我們幾個師兄弟都很難喝到,只有過年過節或碰上什麼喜事才能嘗一嘗」。

「確實不錯」。陳凡用舌頭添了添嘴唇,由衷的讚道:「甜而不膩,香而不濃,一杯下肚,回味無窮。好酒」!

「哈哈」!百慧生高興說道:「我已經有十年沒喝了,今天是沾了你的光」。又指著上的幾個酒罈說:「你看看,我一口氣拿來了三大壇,不但今天能夠一醉方休,還能連續過上好幾天的癮」。

「那就謝謝了」!陳凡笑道:「不過,我記得你最喜歡喝的是中國的五糧液,好像還窖藏了十幾箱」。

「嘿嘿!每一種好酒都有不同的風味,茅臺酒雖好,可這裡沒有,想了也是白想」。百慧生知道在明鐵蓋的那個夜裡,自己與扎卡維、格爾木的對話被陳凡聽見了,老臉不由一紅,有些尷尬,忙舉筷說道:「來,吃點菜吧,再好的酒也不能空肚子喝,否則很快就會醉倒的,不要看蒼山酒的度數很小,喝多了也會醉人的。」接著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在陳凡的碗裡,介紹道:「這是厚土特有的箭豬肉,肉質鮮美,特別的爽口,你嚐嚐看」。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陳凡見百慧生笑容可掬,熱情周到,也就不好意思再用話刺他,隨手將那塊箭豬肉夾進嘴裡,嚼了幾下立即叫好:「真的很棒,有點野兔肉的味道,與以前吃過的豬肉大不相同,而且烹調的手藝也很高,是個大廚」。

「你們那兒的豬都是圈養的,全部退化了,哪還有野味的鮮美。我在那兒從來不吃它,只有羊肉還好一點」。百慧生的嘴裡叼著一大塊箭豬肉,含糊不清的說道。

「有道理,現在不但工業標準化,連農牧產品也實行了統一標準,很大程度上只顧追求產量,而失去了原味」。陳凡感嘆道,接著啞然失笑:「如今談這些沒用的話題幹什麼,不說了。來!大家喝酒」。

酒過三巡,氣氛非常融洽,他們都是見多識廣之人,天上下,天南海北,無所不談,一對仇敵頓時如兄弟般親熱,一切的隔閡似乎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陳凡自己心裡也覺得有些好笑,從來沒想到能夠和昔日的哈克一起喝酒聊天。

「陳凡,咱們再乾一杯」。百慧生見時機差不多了,開始進入正題:「希望我們倆成為最親的師兄弟」。說完自己先喝光杯中酒,然後將空杯放在陳凡的前面,同時雙眼緊盯著他。

「喝酒歸喝酒,莫談正事」。陳凡也一飲而盡,微笑道:「我的酒量雖然不大,但圖個爽快,不管什麼大事都應該拋開,否則這酒就喝得不舒服」。

「好!我喝酒也是這樣,不痛快的話還不如不喝」。百慧生收回酒杯,示意在旁的百輕元、百煙元兩女迴避一下。

兩女走後,百慧生先將陳凡的酒杯滿上,輕笑道:「我知道你心裡覺得非常彆扭,似乎和我這樣的匪徒稱兄道弟是對自己的侮辱,我說得對嗎」?

陳凡輕輕搖了搖頭,看著他說道:「喝酒和身份沒有任何關係,你不要把我想得過於愚腐,只要能談得來就可以坐下來喝幾杯。我與很多人打過交道,不僅有白道中人,還有不少是?道強豪,雖然在執行任務時我會毫不手軟,但是在酒桌上可以稱兄道弟。不過,我的任務主要是對付國外的敵人,很少管國內的事」。

百慧生來連連點頭,含笑道:「我知道你是個聰明人,懂變通,知進退,否則也活不到現在,在你們國安局裡算得上是精英中的精英。可是你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嗎」?

陳凡夾了一口菜放在嘴裡慢慢嚼著,似乎在全神慣住品嚐其中的滋味,半刻後緩緩說道:「願聞其詳」。

百慧生將自己的酒杯倒滿,手指門外說道:「這裡已經不是球了,而是厚土星,也就是你們說的外星球。所有的情況都與球不同,環境變了,人與人之間的關係變了,有一套與你們不一樣的社會規則,你必須適應它們,而不是用你以前的眼光看待問題,否則寸步難行,遭來殺生之禍」。

「難道我這一輩子就回不去嗎」?陳凡不緊不慢問道。

「就是我們不殺你,回去的可能性也幾乎等於零」。百慧生肯定的說。

陳凡微笑道:「我記得你們是通過什麼傳送陣過去的,難道我就不行」?

百慧生搖了搖頭,一字一頓說道;「你不行」!

「為什麼?是因為我的功力被廢」?陳凡好奇道。

「有這方面的原因」。百慧生思考了半刻,然後詳細解釋說:「一般來講,只有功力達到丹師境界的修士才能通過傳送陣,否則就會被它傳送過程中產生的強大沖擊力撕成碎片,即便是合氣後期的高手也不行」。看到陳凡欲言又止的神情,他笑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現在就解釋給你聽,否則你會不死心的」。

「至於我們幾個師兄弟能夠通過傳送陣,那是因為師父有一件法寶,就是流星罩,它是厚土星唯一的一件能夠通過傳送陣的法寶,達到先天之境的修士可以用它來護身。可惜它只能使用十次,我們前幾天回來時是最後一次,現在完全已經報廢了,天下再也沒有另外一件流星罩,因為它是三千年前的高人留下來的至寶,厚土星沒有人能煉製」。百慧生一邊說一邊看著陳凡。

陳凡卻面不改色,淡然一笑:「那麼說我想回去的話,唯一的一條路就是要練到丹師境界」?

「練到丹師境界也不行」。百慧生又是搖頭。

「這又是為什麼」?陳凡放下手中的筷子,驚訝問道。

「因為沒有傳送陣讓你回去」。百慧生的眼中帶有笑意。

「沒有傳送陣」?陳凡若有所思,接著恍然大悟,大笑道:「我想起來了,蒼山子臨走前好像將傳送陣毀壞了,大家都再也無法去球」。不過,又疑惑問道:「整個厚土星不會只有這一個傳送陣吧」?

「你說對了,我們的傳送陣確實已經被師父毀了」。百慧生含笑道:「另外,厚土星確實不止一個傳送陣,還有兩個能夠使用」。

「它們在哪裡」?陳凡雖然想盡力掩映自己的情緒,但還是脫口而出。

百慧生看在眼裡,臉上的笑容更盛,舉起手中的酒杯說道:「我們先喝酒吃菜,等會兒再講,不然菜會涼的,味道就不好了」。

陳凡明知道他是在釣自己的胃口,但覺得他能夠講這麼多已經不錯了,心情很快平靜下來,舉杯說道:「好,幹了」!然後一飲而盡。

百慧生愣了一下,接著微笑道:「看來你的心情還不錯」。

「現在只能隨遇而安,難不成要我天天愁眉苦臉」?陳凡邊吃菜邊說。

「好一個隨遇而安」!百慧生將兩人的杯中滿上酒,「這樣的人一般都活得比較長。既然如此,你就多吃一點,我叫百輕元她們每天搞一些新花樣,讓你嚐遍厚土的美味」。

「那就謝謝了!」陳凡不再追問,開始埋頭大吃,嘴裡還不停叫好。

兩人喝酒吃菜,過了很長時間,百慧生忍不住問道:「難道你不想知道另外兩個傳送陣在哪兒」?

「你想說自然就說了,不想說我也沒辦法,難不成要我敲開你的嘴」?陳凡淡然說道。

「既然已經說了一半,我也就不賣什麼關子了。」百慧生笑道,放下筷子繼續剛才的話題:「厚土星本來只有兩個傳送陣,聽說是一萬年前由仙人所建,全部通到球。一個在三清宮,另一個在四荒殿,任何人想去球都必須經過他們的同意」。

「那你們的傳送陣是從哪裡來的呢」?陳凡立即問道。

「那個傳送陣是師父六十年前偶然發現的,估計也是仙人留下來的,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給遺忘了。可以肯定說,厚土再也找不到第四個傳送陣」。百慧生說到這兒,臉上似乎出現了異樣的表情,但很快就恢復如常。

陳凡沉吟了半刻,然後問道:「聽你的口氣,使用那兩個傳送陣是相當困難的事」?

「不是相當困難,而是絕無可能」。百慧生認真的說道:「三清宮、四荒殿分別是厚土修士界正邪兩派的領袖,大約在千年前就同時下達了封鎖令,禁止外人使用傳送陣,即便是他們本派分枝出來的丹師也必須經過兩派門主的同意。你想一想,憑什麼讓他們同意你使用呢」?

陳凡沉默不語,很久才問道:「你們為什麼不自己建一個傳送陣」?

「自己建」?百慧生忍不住大笑起來,半刻之後才說道:「你不瞭解實際情況,傳送陣哪有那麼好建的。首先沒有人知道建傳送陣的方法,特別是傳送方位的確定,只有仙人才知道其中的奧妙,否則即使建起來也不敢用;其次,它的建築材料是金剛石,而且必須是超大型的金剛石,所需數量非常龐大,厚土星還從來沒有發現一塊這樣的金剛石;最後,每使用一次傳送陣就需要一塊三色水晶作為啟動的能源,水晶雖然很普遍,但三色水晶就極為稀少了,師父找了上百年也只找到了二十幾塊,估計三清宮、四荒殿也很少」。

見陳凡的眼中露出一絲憂慮,百慧生笑眯眯說道:「俗話說:‘識時務者為俊傑’,既然如此,你就應該在厚土星好好活下去,而且活得有滋有味、轟轟烈烈。你不是一直很樂觀嗎?男子漢大丈夫,應該不拘小節,能屈能伸,古語說:‘窮則變,變則通’,何必去鑽牛角尖呢?拜我師父為師並沒有辱沒你的身份,對你來說反而是件好事」。

百慧生接著乘熱打鐵:「我能看出來,師父是很器重你的,甚至於超過我們八位內門弟子,而且肯定剛入門就是內門弟子的身份,也就是蒼山門的九爺,只有師父一人能管住你,出了山門尋常修士都要讓你三分」。

陳凡什麼話也不講,只是一個勁吃菜,好像是無動於衷。

百慧生微微一笑,舉杯說道:「我知道你一時想不通,心裡有疙瘩,不要緊,慢慢考慮。師父吩咐過,一個月內給你內門弟子的待遇,除了沒有實際權力之外,蒼山門哪兒都可以去,甚至可以參加門中大事的討論。另外,這幾天我會經常來這兒,咱們交交心,推心置腹談談。如果歡迎的話,就乾了這杯酒」。

「幹」!陳凡眉頭一展,猛然一飲而盡。

「陳爺,你的茶」。

「謝謝!」接過百輕元手中的茶杯,陳凡眯著雙眼坐在太師椅上,悠然自得喝茶。

此茶是百慧生昨天帶來的,數量很少,只有一兩左右,名叫苦香茶,聽說是厚土最有名的茶葉,位相當於夏國的龍井茶。顧名思義,茶剛入口,一股苦澀之味直衝肺腑,讓人眉頭緊鎖,咧嘴欲吐,下肚之後苦到極頂,又忽然滿嘴生香,全身舒坦,不由自主沉浸於異樣的美妙享受之中。

可是他的內心並不如表面那樣輕鬆。

昨天先是見到了蒼山子,既有想象中的蠻橫霸道,又有因為同病相憐而產生的一絲敬佩之意。不愧是丹道高手,醜陋的外表掩蓋不住他身上的梟雄霸氣,只要坐在那兒,就沒有人敢忽視他的存在,舉止投足之間氣勢懾人,顯示出強大的自信心,似乎一切都盡在掌握之中,沒有人去懷疑他所說的每一句話能否兌現,估計在厚土星的修士界也是一個相當難纏的混世魔王;另外,能以殘缺之身將蒼山門搞得如此興旺,應該說是非常了不起,況且自己所接觸的幾名弟子雖然對他本人有敬有畏,但一提起他們在外界的風光就面露自豪,由此看出蒼山門在厚土修士界中有著不低的位。

回來後百慧生就拉著自己喝酒,一番交談之後又不得不佩服他的心機與口才。一般人去勸降無非就是利誘與恐嚇兩種手段,而百慧生卻不然,先借著喝酒時的融洽氣氛縮短了兩人的距離,使得自己的心裡防線慢慢變弱,然後循循善誘,通過談話不知不覺斷絕了自己的後路,不得不認真考慮他們的要求,整個過程順理成章,沒有一絲勉強之意,那一番說辭又講得非常的漂亮,讓人覺得合情合理,找不到任何拒絕的理由,好像投入蒼山門才是自己唯一的選擇。另外,他與蒼山子又做出姿態,讓自己享受什麼內門弟子的待遇,可以隨便走動,顯示蒼山子的博大胸懷,又隱含示威之意,這一套懷柔手段真是厲害,如果不答應似乎就是給臉不要臉,不識抬舉,自己既失情又輸理,後果是自找的,死不足惜。

對於投入蒼山門陳凡至今還沒有考慮過。雖然他們現在是笑臉相迎,熱情如火,親熱得像一家人,可陳凡知道蒼山門的每一個人都不是善良之輩,笑臉的背後隱藏著殺機。就拿蒼山子來說,性情冷酷,變化無常,做他的徒弟並不是什麼享福的事,今後肯定會受不少罪,甚至於在許多大是大非的問題上發生衝突,自己的命運可想而知。

經過這幾天觀察,陳凡還發現蒼山門雖然表面興旺發達,前途一片光明,但其中的隱患甚多,危機四伏,每一件都足以讓蒼山門陷入困境,甚至於土崩瓦解。這些隱患中最嚴重的有兩個:

一是外界樹敵太多。從這些弟子的言行中就可以推測,他們在外面肯定一向都是胡作非為,欺男霸女,造孽甚多,現在也許是懾於蒼山子的威名,大家敢怒而不敢言,一旦有人挺身而出,群起而攻之,蒼山門就汲汲可危,即便蒼山子天下無敵也無濟於事;

二是內部矛盾重重。雖然百輕元等外門弟子不敢明說,但陳凡還是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作為門中精華的八個內門弟子互相不和,甚至於到了水火不相融的程度,尤其是百慧生,沒有一個盟友,雖然大權在握,春風得意,可勢單力薄,只是憑藉蒼山子的寵信才保持著目前的優勢,時間一長,難免會栽在那些師兄弟手上。也許正是看到了這一點,百慧生才極力拉攏自己,增強他在蒼山門的勢力。

由此可見,如果自己跳進了這個泥潭,肯定不會有什麼好結果,要麼死於內訌,要麼喪命於仇敵的刀下,即使有幸躲過劫難,也會因為自己是蒼山門弟子的身份而四處逃亡。

現在必須考慮的是,如果不降的話,自己怎麼能夠逃出蒼山門?

「哈哈」!門外傳來百慧生爽朗的笑聲,「陳凡,我又來混酒喝了」。

「五爺」。百輕元兩女連忙請安,接著驚呼道:「羚雞」?

「什麼羚雞」?陳凡睜開雙眼,看到百慧生提著三隻奇形怪狀的小鳥,翅膀猶在拍動,它們形如喜鵲,但尾巴細長,長著紅綠藍三色羽毛,色彩斑斕,異常豔麗,兩腿修長,猶如丹頂鶴,足有身高的三倍,最奇特的是它的頭上長著一隻類似於牛角的崎角,只有短短的半寸。

「沒見過吧?我們有口福了」。將小鳥遞給百輕元后,百慧生走過來坐在另外一個太師椅上,得意說道:「羚雞是厚土星的特產,也是第一大名菜,味道極其鮮美,比昨天的箭豬強了百倍。可惜它們的數量極為稀少,而且捕捉不易,只要看到自己跑不掉立即撞樹自殺,一旦死亡超過半個時辰味道就變了,所以價值堪比同樣重量的黃金,還是帶著羽毛來稱。今天早晨有兩個外門弟子提過來孝敬我,正好做咱們的下酒菜」。

「上茶」!陳凡轉頭吩咐百煙元,而後笑道:「確實很罕見,其它方到沒什麼稀奇的,只是鳥的頭上居然能長角,從來沒聽說過」。他心明如鏡,肯定不是誰孝敬的,而是百慧生強令外門弟子上山捕捉而來,為了勸降自己,真是煞費苦心。

「這裡面還有一個故事」。接過百煙元遞過來的茶杯,百慧生含笑道:「傳說在上古時期爆發了仙魔大戰,那一仗打得天昏暗,日月無光,雙方都死傷慘重,仙界的鳳凰和魔界的牛魔王對上了,整整打了三年,兩人從魔界打到仙界,又打到了凡間,最後雙雙受傷,其中有幾滴血灑在厚土星,恰好落到一群喜鵲身上,就變成了現在的羚雞」。

「哈!這個故事編得好」。陳凡大笑道:「鳳凰的羽毛、牛魔王的角,非常形象,想象力也很豐富」。

「那當然!厚土星的歷史極為悠久,有根有據有文字記載的人物和事件可以追溯至十萬年前,那些神話傳說更是遠達上百萬年」。百慧生的臉上神采飛揚,頗感自豪。

「這麼長的歷史」?陳凡深感意外,球上的四大文明古國只有幾千年的歷史,再往上追溯就沒有任何文字記載了,只能根據下挖掘出來的文物進行推測。可是經過科學研究,一萬年前的人類還處於原始社會,更沒有文字,唯一的記事方法就是結繩,進步一點的在陶罐上畫幾個符號。

「厚土修士界的歷史也很長,最悠久的三清宮、四荒殿已經傳承了九萬多年,其它門派雖然短一點,但也有幾個長達五、六萬年」。百慧生對此瞭如指掌。

「哦」!陳凡興趣大增,微笑道:「你昨天說三清宮、四荒殿是厚土修士界正邪兩派的領袖,能不能詳細講講厚土星到底有哪些著名的門派?」

「當然可以,你不說我也要詳細介紹」。百慧生大笑道:「蒼山門的九爺連厚土星的修士門派都不熟悉,若是傳出去豈不是讓別人笑掉大牙」?

陳凡手舉茶杯說道:「不要急,先喝口茶,潤一下嗓子」。

「好茶」!百慧生輕抿了一口苦香茶,兩眼微閉,雙眉緊鎖,好半天才睜開眼睛,長舒一口氣,接著說道:「厚土修士界現在的門派並不算多,大約只有不到三百個吧」!

「不算少了」。陳凡笑道,「三百個門派就有三百個門主,其中的丹師更多了,門下的練氣士肯定又是不計其數。而且大家不是普通的武林門派,都是想修成神仙的修士」。

「哈哈」!百慧生忍不住大笑起來。

「你笑什麼」?陳凡被他笑得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

「沒什麼」。百慧生停下笑聲連連擺手,「厚土的任何一個修士聽了之後都會笑,因為只要聽到你這一番話就知道對修士界一無所知」。

「願聞其詳」!陳凡知道自己的話裡有常識性的錯誤。

「厚土的門派結構比較特殊,與你們球上的武林門派有很大區別,這些傳統從上古時期一直保留到現在」。百慧生放下手中的茶杯,緩緩說道:「厚土的每一個門派都只有一名丹師,其他人都是丹師的弟子,也沒有所謂的第二代再傳弟子」。

「這是為什麼」?陳凡確實感到驚訝。

「在厚土修士界,只要你練到了丹道境界就必須出師,因為丹道功法不同與練氣功法,每個人的自身條件不同,沒有一個可以通用的詳細功法,師父只能傳授一些基本的法門,具體的修行由個人慢慢摸索,」。百慧生停頓了片刻,解釋道:「這裡講的出師就是徹底與師門脫離一切關係,一個人到外界覓修行」。

「徹底脫離」?陳凡有些好奇。

「對」!百慧生點了點頭:「丹師與丹師之間是完全平等的,原來的師徒關係已經不復存在,相互之間以道友相稱,誰也不能命令誰」。

「這…」?陳凡非常驚訝:「師徒關係一下子成了平輩的兄弟,難道不感到彆扭」?

「彆扭?已經延續了近十萬年的傳統,大家都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事」。百慧生傲然道:「在厚土星上,修士的位是最崇高的,沒有任何人敢於有半點不敬。特別是丹師,像神一樣的存在,每一個門派所在的周圍百里範圍內就似一個獨立王國,丹師的命令就是聖旨」。

陳凡愣了半刻,這裡的情況果然特殊,想了半天問道:「師父辛辛苦苦將徒弟培養出來,但是翅膀硬了就可以飛走,那麼他還授徒幹什麼」?

「這裡面又涉及到傳統觀念」。百慧生喝了口茶,停了半刻說道:「對於厚土的丹師來說,培養出一名丹師徒弟與飛昇仙境同樣的重要,如果有了一個丹師徒弟,他在修士界的位就會大幅度提高,否則的話即便是修到金丹境界,自己也很難受到別人的尊重。另外,兩人雖然沒有了師徒關係,但是原來的師門有難的話,丹師徒弟一般都會傾力幫助,相當於兩個門派共同對敵,正常情況下都能度過難關」。

陳凡問道:「如果丹師徒弟都獨立門戶了,那麼師父飛昇或死亡後,原來的門派又如何處理呢」?

「這裡有三種情況」。百慧生豎起了三個指頭,回答得很乾脆:「第一種:如果只有一個丹師徒弟,那麼就讓他回來繼承大位,也就是兩個門派合而為一;第二種:丹師徒弟比較多的話,就由師父臨死前指定一個;第三種:若是一個丹師徒弟都沒有,門派就自動解散,所有弟子各自轉投它門」。

陳凡點了點頭說道:「前兩種到好理解,最後一種就不可思議了。門主死後,為什麼不推舉一名功力最高的弟子繼承大位呢」?

「哈哈」!百慧生笑道:「在厚土的修士界,只有丹師才有資格收徒立派,即便是練到合氣後期境界也不行,否則沒有一個修士承認你的合法性,甚至於認為這是大逆不道的行為,被人滅了也是活該,在厚土十萬年的歷史裡還沒有出現過一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