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搖頭道:「它們機緣巧合成為紫靈仙,我卻又喜又憂,修行太快了,心境不穩,道心殘缺,心智雖高,卻性情爆躁,日後心劫難渡,這一次想讓它們鍛鍊一下,特別是青雲與祥雲,儘快適應現在的修為。」
白馬王輕笑道:「老弟想得太多了,各人自有因緣,七靈各不相同,禽獸自有禽獸之道,不能以人類的眼光看待,更不能強行限制它們的天性,還是順其自然的好。」
陳凡心中一愣,認真的說道:「大哥金玉良言,小弟受教了。」
白馬王擺擺手,慢悠悠的說道:「老弟不必謙虛,你看看這球靈界,億萬生靈各有其生長規律,組成一個完整的大千世界,生生死死,天道迴圈,生機不熄,蓬勃向上,若是千篇一律,怎麼能多姿多彩?」
陳凡細細琢磨,心有所悟,白馬王的觀點並不新鮮,但臉上神采飛揚,眼中充滿了真摯的深情,語氣抑揚頓挫,顯然是深得真髓,與天馬王有異曲同工之妙,不由讚道:「大哥不愧是一代王者,通悟天道,不久的將來,肯定會步老哥哥後塵,立成真。」
白馬王微笑道:「族長才是天生的王者,我只是後生晚輩,豈能相持並論?」眨眨眼睛,悄悄的說道:「告訴你一個秘密,族長是我的親生父親,天馬族無人知曉。」
陳凡驚訝不已,猛的大笑道:「虎父無犬子,哈哈,老哥哥後繼有人。」話鋒一轉,打趣道:「我與老哥哥兄弟相稱,再叫你大哥,豈不是亂了輩份?呵呵,我應該稱你為賢侄。」
白馬王馬眼一瞪,氣呼呼的說道:「認你為老弟已經抬舉你了,竟然還想佔我的便宜,哼,從現在起,我就是你的老前輩。」
陳凡瞥了它一眼,笑眯眯的說道:「可以,不過要問問老哥哥,只要它同意,我當然沒問題。」白馬王氣得兩眼直翻。
陳凡忽然起身,拍拍它的肩膀,說道:「到了,呵呵,大哥,你稍等片刻,我很快就回來。」不等白馬王說話,閃出球靈界。
下面正是秦嶺,陳凡開啟幻陣,徑直入山,很快就大吃一驚,秦城夫妻與秦山、藍水不在仙府,就連剛成金丹的另外兩鳥也消失不見。
「出山採藥、訪友?」陳凡疑惑萬分,秦嶺沒有絲毫人為破壞的痕跡,一切如常,鳥獸自由自在的生活,肯定不是出了意外,唯一的解釋就是有事出門。
思索良久,陳凡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回山,暗忖道:「大哥就不等了,嗯,算算日子,凌虛老前輩早就回來了,應該去拜訪一下,正好還一下人情。」當即在秦藍谷巖壁上留言,吩咐秦城夫妻儘快離開容洲。
凌虛嶺瞬間即至,陳凡定在雲虛峰,沉聲叫道:「晚輩陳凡,前來拜見前輩。」
話音剛落,山頂傳來一個蒼老的笑聲:「哈哈,貴客臨門,仙友下來吧!」眼前一花,山頂現出一個花園,還有一排青石房屋,異香撲鼻而來,陳凡心中一怔,屋外有三鳥,除了凌虛上人的白鶴,還有一對雪鷹。
陳凡向三鳥抱拳:「仙友,好久不見。」又特意對雪鷹道:「恭喜兩位仙友,靈身已成。」三鳥與陳凡只有一面之交,相互對望了一眼,過了片刻才有了印象,笑逐顏開:「桀桀,原來是你,對,對,幾十年沒見了。」
步入石屋大廳,凌虛上人捋須含笑,慈眉善目,容貌依舊,右側正是青蓮夫妻,同時跨入青靈境界,陳凡鄭重拱手:「多年不見,前輩修為日深,龍馬精神,可喜可賀。」目光轉向青蓮夫妻,笑道:「沒想到賢伉儷在此,太巧了。」
三仙打量著陳凡,眼中滿是驚奇,幾乎不敢相信,凌虛上人豎起了大拇指,誇道:「仙友了不得,短短二十年居然修成了飛仙,哈哈,老朽萬年白活了,慚愧!」
紅花上人嬌笑道:「我們正談起老弟,老弟就到,確實巧合。咯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藍雲姐姐曾經說過,你這二十年曆經磨難,修為大進是應該的。」
陳凡急切的問道:「你們見過大哥,大嫂?他們去哪裡了?我剛從秦嶺出來,裡面空無一人。」青蓮上人微笑道:「老弟不必擔心,他們半年前又去了臨洲,據說秦城老兄家裡帶來口信,讓他們再回去一趟,估計百年之內不會再回容洲。」
陳凡又喜又憂,大哥大嫂安然無恙,無形中避來了大災,可是匆忙再次回臨洲,家裡肯定又出了大事,而且非常棘手,否則不可能短期內再跑一趟,向青蓮夫妻作一長揖,神色嚴肅:「兩位仙友情義,小弟不敢忘懷。」當年失蹤之後,青蓮夫妻參加了搜尋,花費了整整三年,出力甚多。
夫妻倆齊聲說道:「老弟不必客氣,我們與秦城老哥情同手足,應該的。」
凌虛上人擺手道:「仙友請座。」陳凡坐於左首,拱手問道:「前輩潛洲之行一切順利?」
凌虛上人紅光滿面,笑容滿面:「幾位老友敘敘舊而矣,順便遊歷了幾處美景,有驚無險,大開眼界,本想萬年劫一過就回來,卻盛情難切,剛回山不到半年,哈哈,我也邀請他們來容洲做客,估計十年內能夠過來,仙友正好認識一下,日後去潛洲有個照應。」
青蓮上人笑道:「老弟兄千年一見,當然是格外親切,其實兩洲往來很方便的,就應該多走動走動。」凌虛上人搖頭道:「他們一心刻苦修行,已經跨入飛仙境界,來容洲沒問題,而我至今還是青靈,去一趟就不容易了。」
陳凡心道:「凌虛上人近萬年才修至青靈,看來不是修行緩慢,而是自我控制的結果。」輕笑道:「前輩過謙了,修行不在於快慢,而在於心境,前輩深通修行之道,修身養性,循序漸進,成真是早晚的是,而晚輩貪求快速,將來心劫甚重,成真反而難上加難。」
凌虛上人眼中異芒連閃,拍手笑道:「仙友不簡單,看來無需我提醒了,呵呵,從靈道到真道是一個漫長過程,半途領先不算什麼,跑到終點者才能笑到最後。」
青蓮上人深有感觸:「陳凡老弟,前輩句句至理名言,所以我們經常來此請教。」陳凡點點頭:「對了,青衫仙友好像也在潛洲,不知現在怎麼樣了?」
一提起青衫,青蓮夫妻神色黯然,特別是紅花上人,淚珠在眼裡打滾,陳凡聳然一驚,連忙問道:「怎麼回事?難道青衫仙友在萬年劫出事了?」
凌虛上人笑吟吟的說道:「不是,紅花仙友思女心切。我與老友去年遊歷青龍山,巧得很,與衫丫頭偶然相遇,她和另外兩個女仙結成姐妹,號稱潛洲三女俠,走南闖北,四處斬妖伏魔,威風凜凜,巾幗不讓鬚眉,已經在潛洲小有名氣。」
紅花噗哧一下,忍不住笑出聲來,抹抹眼淚說道:「這個瘋丫頭,表面上文文靜靜,其實心裡特別野,太兇了將來找不到婆家。」
凌虛上人放聲大笑:「仙友太小看衫兒了,哈哈,三女俠後面必有三劍客,三個小夥子圍著她們轉,將來必成一段佳話。」
紅花上人瞥了陳凡一眼,意味深長,陳凡想起了藍雲上人的戲言,看來她曾經向紅花提及,青蓮夫妻也頗為心動,頓時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了。
青蓮上人看在眼裡,笑著說道:「陳凡老弟,你一向四處遊歷,今天找凌虛前輩應該有要事商量?」
陳凡掃視三雙目光,鄭重其事的點頭:「的確有要事,而且事關重大,涉及到容洲所有生靈的安危。」
三人吃驚不小,凌虛上人畢竟經驗老道,滿臉嚴肅:「仙友請講!」
陳凡緩緩的講述了事件的經過,隱瞞了與天鼓嶺的關係、幕後的背景,最後說道:「不是我危言聳聽,容洲危矣,所有生靈都面臨滅頂之災,希望前輩與兩位仙友相信我,趕快通知所有人仙,儘快撤往其它四洲。」
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三仙倒吸一口涼氣,面面相覷,顯然是半信半疑,陳凡急道:「我是句句屬實,如果前輩與仙友不相信的話,可去天鼓嶺看一看。」
青蓮夫妻盯著凌虛上人,顯然是唯他馬首是瞻,說道:「前輩,您看呢?」
凌虛上人壽眉微顫,緩緩的說道:「我離開容洲二十年,但是對這裡的變化也時有耳聞,天鼓魔窟改惡從善,竟然與人仙友善相處,嗯,陳凡老弟剛才天鼓出來,應該是所言非虛,只是……」
陳凡一喜,又是一愣,問道:「前輩還有什麼懷疑?」
凌虛上人苦笑道:「我絕對相信你,只是人仙居住太過分散,特別是散仙,居無定所,四處飄泊,即便通過黃石互市,也難免有遺漏,況且許多金靈仙沒有仙禽仙獸,無法通過湖洲海峽。」
青蓮上人說道:「晚輩聯絡各府仙友,負責尋找散仙,雖然不可能全部找到,但可以挽救九成以上。」陳凡喜道:「過湖洲海峽也簡單,由天鼓嶺負責運送。」
凌虛上人露出笑臉:「好,事不宜遲,今天就行動。」
陳凡起身拱手:「晚輩現在就去天鼓嶺,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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