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鵬怒火沖沖,渾身殺氣,鷹靈不敢對視,戰戰兢兢,聲音微微顫動:「小的明明擋住了它的去路,卻突然失去了它的氣息,您您……」轉身詢問其它靈仙:「它們也看得清清楚楚,可以給小的作證。」
眾靈忙不迭的點頭:「對,小的等就在後面,那傢伙太詭異了,莫名其妙失蹤,鷹大王已經盡力,望天大王明察……」
「蠢材,一群笨蛋!」天鵬厲眼一掃,眾靈慌忙住嘴,哆哆嗦嗦低下了腦袋。
另一隻天鵬也到了,急促道:「抓住了沒有?……什麼?讓它跑了?」聲音變得尖利無比,怒斥道:「廢物,統統是廢物,本後饒不了你們,一個個都去死吧!」
巨大的音波恍如一把把利刃,眾靈氣血翻湧,搖搖欲墜,天鵬的語氣陰冷,衝滿了濃濃的殺氣,它們更是通體遍涼。
「慢!」天鵬王擺了擺手,陰陰一笑:「它還在附近,只是閉住了氣息,不要急,慢慢搜,哼,肯定跑不掉。」
眾靈齊刷刷的點頭,一隻飛狼媚笑道:「天大王英明,那傢伙再狡猾也跑不出您的手心,嘿嘿,惹上我們雙鵬嶺,沒有一個好下場。」
「馬屁精!」天鵬後瞪了它一眼,飛狼立馬縮回了脖子,不敢吭聲。
天鵬王卻對飛狼頗為欣賞,臉上擠出一絲笑容:「你說說,有什麼見解?不要害怕,只要能抓住它,儘管暢所欲言。」
飛狼受寵若驚,連忙出列,向兩天鵬拱手,神色極為恭敬:「那傢伙變化多端,神秘狡詐,不同於以往的敵人,但小的有一種直覺,它的修為並不高,必須通知所有人,包括丹期的,統統出動,封鎖全山,特別是方圓三萬裡,集中所有力量全力搜尋。」
「好,就依你所言,由你負責指揮。」
天鵬天王大手一揮,目光掃視群仙,厲聲叫道:「你們聽好了,一個個打足精神,不抓住那個狗雜種,哼,自己看著辦吧!」
「小的遵命,一定竭盡全力!」飛狼強抑住心中的喜悅,臉色惶恐,其它靈仙偷偷對望,目光滿是卑視。
「錯,不是竭盡全力,而是一定要辦到。」天鵬後滿臉寒霜,冷冷的說道:「你記住,如果不能完成任務,你罪責難逃,乾脆自行了斷吧!」
「是,是,小的一定不負天大王、王后的厚望。」飛狼打了個寒顫,眾仙捂嘴偷笑,幸災樂禍。
「就這麼辦,你們去吧!」天鵬表情冷漠,一瞥鷹靈,語氣陰狠:「你,阻敵不力,罪不容誅,本王慈悲為懷,看在你尚有一點忠心,死罪就免了,嗯,就去寒風谷閉關百年。」
鷹靈全身顫動了幾下,低頭說道:「小的領命!」
「等等!」天鵬後忽然喝止,扔去一塊玉牌:「去冰凌谷吧,正好陪一陪小鵬。」
鷹靈接過玉牌,喜不自禁:「謝天后恩典!」向兩隻天鵬一揖到底,頭也不回的急馳而去。
天鵬夫妻做夢也想不到,紫重天趁著鷹靈張開嘴巴,竟然順著紫色火焰,躲進它的肚子裡。
陳凡收斂了紫重天的全部氣息,關閉了虛空鏡,又有鷹靈真氣的干擾,更重的是,兩隻天鵬經過兩個多月不間歇點火,功力消耗巨大,一時沒有察覺到異常現象。
「冰凌谷?」陳凡通過心鏡,對外界的情況瞭如指掌,暗忖道:「小鵬是誰?難道是天鵬之子?可能性很大,呵呵,有點意思。」
事件緊急,小鬼一直不敢出聲,忽見陳凡面色關異,輕扯主人的衣襟,傳音說道:「主人,外面怎麼樣?」
「安然無恙!」陳凡做了個勝利的動作,一拍小鬼的肩膀,將它按下:「不要激動,再耐心等一會,現在還在雙鵬嶺,沒有完全脫離危險,咱們伺機而動。」
鷹靈向北竭力飛行,很快就飛出五萬裡,定在一座大山的上空,此山極其龐大,山體連綿千里,氣勢雄壯,高度超過十五萬米,上半段覆蓋著厚厚的冰層。
冰蓋中飛出一隻大鵬,拱手說道:「鷹老弟,好久不見,一向可好?不知今天有何公幹?」
鷹靈苦笑一聲,取出玉牌遞過去:「讓老哥見笑,小弟現是有罪之身,奉天后之命,前來閉關反醒,唉,我們將要結伴百年了。」
大鵬怔了怔,眨眨眼睛,輕笑:「我明白了,因禍得福,恭喜老弟。」
「老哥,現在很難說,禍福難測啊!」鷹靈飛快張望了一下,將腦袋湊過去,聲如蚊蠅:「老哥,小天王怎麼樣了?不會有什麼意外吧?」
大鵬搖搖頭,連續嘆息兩聲:「唉,還是老樣子,脾氣越來越暴躁,不分青紅皂白,見人見打,老哥我吃盡了苦頭,早就不想幹了,唉,可惜啊,造孽啊!」
鷹靈的眼珠溜溜轉動,拉著大鵬落在山頂,一臉嚴肅:「老哥,你說實話,小天王最近出去了沒有?嗯,我們好兄弟,千萬不要隱瞞。」
「這……」大鵬目光稍有慌亂,將頭移到一邊,嘴唇微動,欲言又止。
「老哥,你是自作聰明,大禍臨頭了。」鷹靈搖頭嘆息,眼中滿是同情:「天大王是什麼人?耳目眾多,神通廣大,對雙鵬嶺的一舉一動、任何人的心思都瞭如指掌,你那點小動作連我也騙不了,很多人心裡有數,即便有天后幫助你壓下,天大王也在第一時間得知。」
大鵬全身一抖,目光恐懼,幾乎軟癱在,聲音微微顫抖:「老弟,我雖然違反王令,但也是一片好意,難道天大王、天后真的絕情絕意……」
鷹靈將它扶好,語氣異常柔聲:「天大王是英明之主,天后當然知道你的一片忠心,但是你畢竟違令在先,按律當斬,何況有小人在背後挑撥,唉,若不是有眾位兄弟說情,你早就身首異處。」
「謝謝各位兄弟。」大鵬頗為感動,狠狠拍著自己的腦袋,咬牙切齒:「我真糊塗,連累了大家,哼,肯定是那些狗雜種,就是它告密,我一定宰了它,以解心頭之恨。」
「有的是機會,我們都在想辦法。」鷹靈抓住它的手,鄭重其事:「老哥,是實話,天大王沒有殺你已經仁至義盡,你可知道,小天王差點惹出大禍,幸好天后及時趕到,否則,唉,雙鵬嶺毀於一旦,你,我,所有人,包括天大王、天后,誰也逃不掉。」
「我知道,我知道!」大鵬更是自責,使勁一揪,拔下一把羽毛,根部帶著點點血跡,它手心冒出一道火光,毛髮化為灰燼:「從那以後,我再也不敢放小天王出來,只是它,唉,脾氣太倔!」
鷹靈面色黯然,輕拍它的肩膀:「小天王雖然身份高貴,但我們都在一起長大,情同手足,當然心裡很不好受,可是它的舉動太過瘋狂,我們只能好言相勸,絕不能自由放縱,老哥啊,你是好心辦錯事……不說了,辦正事要緊,我該下去了。」
大鵬緩緩起身,拉著鷹靈騰空而起,升高百米,雙手齊點,手勢變幻不定,嘴念口訣,半刻鐘後,輕喝道:「開!」
冰蓋劇烈抖動,大塊的冰石向兩邊分開,山頂出現一個巨大的窟窿,鷹靈不由驚歎:「乖乖,居然有上萬道禁制,應該是天后親手所佈置。」
「小天王修為深厚,天后用心良苦。」大鵬點點頭,右手示意:「老弟,好好勸說小天王,辛苦了,請吧!」
「老哥,保重!」鷹靈略一抱拳,急射而下,窟窿自動合上,山頂恢復如初。
窟窿下的通道很長,彎彎曲曲,時而向下,時而平飛,時而寬敞,時而狹窄,足足過了半個時辰,鷹靈穿過一道洞門,速度轉而變得極慢。
「這是什麼方?」陳凡有些驚奇。
鷹靈來到了一個碩大的山谷,面積足有十七、八萬平方公里,四面都是懸崖絕壁,光滑如鏡,聳入雲霄,天空一片湛藍,陽光普照,可是谷中的溫度低得出奇,滴水成冰,巖壁雪白,顯然是厚厚的冰蓋,面更是冰天雪,到處都聳立著冰雕,形態多樣,千姿百態,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五顏六色的光芒。
毫無疑問,這就是冰凌谷。
山谷的北側,一個黝黑的身影飄浮在空中,它是一隻天鵬,身穿一件黑袍,呆呆的凝視著眼前的冰雕,紋絲不動,對遠到而來的鷹靈視而不見。
鷹靈定在它身邊,看著它專注的神情,再瞧瞧冰雕,心中不住的嘆息。
冰雕巨大無比,長達千丈,高過五、六百米,赫然是一隻鳳凰,鳳頭高揚,兩眼靈動,活靈活現,栩栩如生,王氣、貴氣畢露,似乎在振翅高飛。
許久,鷹靈輕聲說道:「小天王,小的來陪你了!」
「你來幹什麼?」小天王頭也不回,冷冷說道:「回去,我不需要任何人陪伴。」
它的語氣極為冷漠,似乎是一塊萬年寒冰,不帶絲毫感情,鷹靈毫不在乎,自言自語:「小天王,小的本沒有資格說三道四,但是小的作為雙鵬嶺的一個分子,也作為你的朋友,不得不說。」
它停了片刻,觀察小天王的反映,繼續說道:「無論從哪一個角度來講,你都應該收斂,為整個雙鵬嶺、為天大王、天后,更是為你自己,唉,我們都長大了,不應該率性而為,特別是天大王、天后,因為你而心境大亂,不敢渡劫,滯留靈界百萬年。」
小天王顫動了一下,卻還是沉默不語。
鷹靈心喜,滔滔不絕:「天威不可測,天劫隨時都會降臨,一旦天大王、天后就成真,你立馬接任天大王,可是,以你現在的狀況,如何能挑起大梁?雙鵬嶺雄霸西青洲五百萬年,樹敵過多,若是有所不測,它們……」
「住嘴!」小天王猛一回頭,雙眼盡赤,目光猙獰而瘋狂,大聲狂吼:「狗奴才,你算什麼東西?你有什麼資格教訓我?去死吧!」揮手一掌。
鷹靈早有準備,迅速後退,小天王卻是快捷無比,手掌印在它的胸膛。
「啊!」一聲慘叫,鷹靈噴出大口的鮮血,飛出千米後,狠狠的落在雪上。
「老子要出去,擋我者死,」小天王不在意它的生死,直飛天際,到達數萬米高空時,手勢齊動,張嘴噴出一道道五昧真火。
火焰一道接一道,威力急劇增加,虛空在搖晃,四周的大山在顫抖,冰蓋在融化、駁落。
接連不斷的噴出數以萬道火焰,虛空出現絲絲裂縫,小天王奮起餘力,大吼道:「破!」化著一隻巨大的天鵬鳥,兩翅急拍,颶風一道高過一道,火焰也前所未有的兇猛。
「轟!」虛空傳來巨響聲,四邊的山頂大面積坍塌,山崩裂,天昏暗,小天王狂喜道:「桀桀,老子走也!」瞬間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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