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陳凡驚奇的目光,金雲一瞥笑臉上人,翻著自己的衣袍,又舉起了雙腿,露出一雙嶄新的道鞋,得意洋洋:
「這是小的自己煉製,今天凌晨剛剛出爐,怎麼樣?嘻嘻,主人,您沒看出來吧?這是一件上品法衣,不僅能防身,而且可以禦敵,具有十八種神通。您再看看,還有這雙登雲鞋,爽死了,哈哈!」
它是第一次穿上人類的衣鞋,感覺特別新奇,不過,上品法衣極為罕見,比普通法寶珍貴百倍,就連羅浮上人也只是中品,笑臉上人確實大出血。
陳凡向笑臉上人拱手,滿臉感激:「多謝老哥!」
「不用客氣,我與金雲老弟是好兄弟,應該的。」
笑臉上人雙手來回搓動,目光飄浮不定,嘴裡應付陳凡,胳膊卻在輕碰金雲,小聲道:「老弟,我們走吧。」
金雲撇撇嘴:「你先走一步,我和主人說說話。怎麼?不高興了?哼,不高興就自己走吧,我與主人在一起就行。」
「不,不。」笑臉上人忙不迭搖頭,苦著臉說道:「我等半刻鐘,夠了吧?」
「夠了,老哥無需擔心。」陳凡制止金雲討價還價,心裡暗自發笑:「一物降一物,笑臉上人吃定天下,現在卻被金雲吃得死死的,笑臉成了苦臉。」
「老弟,咱們說定了,抓緊時間給法寶開爐。」笑臉上人瞥了瞥陳凡,匆忙而去。
陳凡奇道:「老七,他怎麼啦?好像受到什麼刺激。」
「對,確實受了刺激。」金雲樂得哈哈大笑,笑得前俯後仰,手舞足蹈,過了好半天才稍稍平靜,擠眉弄眼:
「一刻鐘前來了個鬼女人,叫愁什麼眉,我沒聽清楚,幾位老哥正陪著她說話呢。嗨,她一來老鬼就態度大變,立即拔腿想跑,卻被萬竹老哥叫住,只好戰戰兢兢躲在一旁,那女人起初看也不看他一眼,老鬼既不敢動彈,也不敢說話,嘻嘻,小的感到奇怪,就忍不住踹了他一腳,老鬼大叫一聲,看到那女人的目光馬上狼狽而逃,好像見了鬼似的,哈哈,肯定是心裡有鬼。」
笑臉相迎,愁眉苦臉?
陳凡暗忖道:「他們倆估計有什麼過節,笑臉理虧,不對,笑臉的臉皮太厚,不可能害怕什麼,嗯,應該是其它原因。」
「太有意思了,哈哈,笑死我了。」
金雲揉著笑疼的肚子,向四周張望了幾眼,將嘴湊到陳凡耳邊,聲音放到最小:「老鬼藏了很多寶貝,僅僅是乾坤袋裡的就數不勝數,個個都是極品,他不小心透露一句,在五洲擁有二十三座洞府,另外還有三座海島,乖乖,絕對是天下第一。還有呢,他有很多法寶絕藝,小的只要來一套煉爐、五件法寶、十五種技藝、八十多瓶物品。」
頓了頓,舔著嘴唇,露出貪婪的目光,使勁揮舞雙拳,奸笑道:「這傢伙是個特大肥羊,又是個小氣鬼,可惜被我盯上了,想逃也跑不掉,嘿,萬載難逢,一定要將他榨乾,否則後悔終身。主人,只要能弄到手,咱們這麼多弟兄一輩子也花不完。」
它越說越激動,陳凡淡然一笑:「不要貪得無厭,法寶夠用就行,你想一想,笑臉嗜寶如命,一百多萬年來,收斂了那麼多寶貝,一生能用幾件?基本上都白白浪費了,只能便宜了他人。」
金雲眨眨眼睛,詭異一笑:「小的只管搞到手,至於如何處理,就全憑主人作主,自己用也好,送朋友也行。反正他是個大騙子,這些東西來路不正,不拿白不拿,哈哈,世界上最爽的就是用別人的東西,想怎麼用都行,一點都不心疼,即使白白扔了,心裡也舒坦得很。」
「老弟,時間到了!」遠處傳來笑臉的喊聲,他已經等不及了。
「再等一會,嗨,來了!」
金雲大聲呼應,又小聲嘀估,「這個老鬼,老奸巨滑,腦子瓜靈活得很,時時刻刻想著計算別人,我也是每天上當十幾次,別人都以為他改邪歸正,其實狗改不了吃屎,哼,他不是真心過來幫忙除妖,而是看中了羅浮老哥的寶貝,好像是一塊怪石頭,哼哼,他騙得了天下人,卻騙不了我的眼睛,現在不惜一切代價討好我,其目的就是想煉成九味真火。」
陳凡大吃一驚,笑臉上人心懷叵測,幾位老哥卻被假象迷惑,除妖大計肯定會大受影響,必須儘快補救。
「快點!」笑臉的催促聲又傳入耳中,金雲抓住陳凡的手,悄然塞過一枚玉簡,飛快的耳語道:
「這是小的掉包換來的,據說是天下最厲害的法寶煉訣,老鬼最為寶貝,找了八十多萬年的材料,只找到了小部分,嘿嘿,小的再想辦法將那些材料偷過來,主人煉成後氣死他。」話音剛落,身影閃出百米。
陳凡摸摸玉簡,啞然失笑:「一個大騙子,一個小騙子,相互騙來騙去,有點意思,不過金雲是兩手空空,只有沾便宜,想吃虧也難。」
「主人!」金雲突然在停了下來,大叫道:「清水上人早就來了,你快去看看,他與烈水住在一起,聽說每天大戰一場。」凌空翻了上百個跟頭,絕塵而去。
「清水上人?」陳凡感到驚奇,萬竹上人明知道他們倆是死對頭,為什麼安排在一起?難道有什麼深意?
沉吟片刻,陳凡自言自語道:「兩個冤家對頭,打架是家常便飯,嗯,先不管他們,還是看看愁眉,嘿,不知道是什麼德性。」隨手收起玉簡,飄向仙府。
「是陳凡老弟嗎?」剛到仙府上空,萬竹上人的聲音傳入耳中:「老弟醒得及時,快下來見過愁眉上人。」
話音剛落,陳凡已經跨入廳門,神情呆了呆。
三位老哥都在座,另外一個確實是位女仙。
不過,出乎陳凡意料的是,她不是所想象的那種無賴,而是一位極其美麗的女人,甚至於美麗得不可思議。
陳凡有生以來見過許多漂亮的女人,卻無人能及愁眉一半,包括桑公千虹在內。
外表只有二十歲左右,白嫩的皮膚吹彈可破,鵝蛋臉、柳葉眉,瑤鼻小巧,明眸皓齒,睫毛秀美,長髮烏黑靚麗,帶著絲絲光澤,中間扎著一根紫色絲巾,柔順的一直掛到半腰。
她身穿一件黑色長裙,繡著點點白花,下襬露出小巧的白色鞋尖,端坐於蒲團上,樸實無華,卻又是說不出的優雅,恍如一尊女神雕像,滿室生輝,讓人自慚形穢。
這就是沉魚落雁之容、傾城傾國之貌。
更絕的是,她始終秀眉不展,目光迷惘,寧靜中帶著絕世的悽美,這就是悲與美的完美結合,渾然天成,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即便是鐵石心腸也會為之動容,情不自禁心靈顫動,如飛蛾撲火一般,甘願為她付出一切。
也許只有金雲這樣的獸靈,不,應該是所有的異類才不解風情,對於它們來說,再漂亮的人類也是無動於衷。
陳凡飽經風霜,心志早就堅如磐石,特別是對於女人,從來都是不屑一顧,卻也為之震撼,禁不住對看了幾眼,神魂顛倒,猛然心靈一震,渾身一片清涼,瞬間冷靜下來,暗自汗顏。
神智回體,陳凡感應到愁眉有異,修為已經達到紫靈後期,而且隱含水族之氣,也許是隱飾得非常高明,只有同為水族才能察覺珠絲馬跡,但是看不出真正的深淺,不由暗暗稱奇。
說時遲,那時快,所有的變化在瞬間完成,陳凡深吸一口氣,神態自若,拱拱手,不卑不亢:「晚輩陳凡,拜見愁眉上人。」心裡卻在說道:「這樣的無賴倒也有趣,舉世無雙,也許是無賴的最高境界,難怪三位老哥不想多提,呵呵,估計他們也曾經幹過傻事,年少時趨之若鷲。」
愁眉始終靜坐不動,甚至於沒有看陳凡一眼,神色平靜如水,等到陳凡見禮時,才禮節性的略一抬起睫毛,眼中閃過一絲異芒,瞬間即逝,輕哼道:「嗯。」又收回目光。
雖然只有一個字,卻有如魔音,陳凡的心靈顫動了一下,隨即強行鎮靜下來,暗忖道:「乖乖,好厲害,看來是天下無敵,幸虧她從來不笑,如果哪一天笑出聲來,天下的男兒肯定是為之瘋狂。」
轉頭看了看三位老哥,卻見他們均心神微晃,立即輕咳一聲,三人瞬間回過神來,老臉微紅,渾身頗不自在,陳凡自顧自坐在愁眉對面,向三老說道:「三位老哥哥,不好意思,呵呵,小弟剛剛出定。」
萬竹上人很快就神色如常,滿意點點頭:「雖說只有一個月,但是收穫不小,嗯,根基逐步穩定,好,日後立府最好有一半時間閉關。」
愁眉突然起身,略一拱手:「在下先行告退!」身形一閃,消失在門外。
三人面面相覷,份份搖頭苦笑:「這麼多年了,還是頂不住,唉,看來我們的心境太差,就連一個女人也對付不了。」目光轉向陳凡,既驚奇又欣喜:「不愧是日月同體,了不起。」
陳凡眉頭微皺:「這個女人確實邪門,到底是什麼來歷?」
羅浮上人輕嘆道:「此女來歷神秘,一百五十年前出現時就是紫靈後期,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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