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陳凡張大嘴巴，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秦城上人繼續說道：「幻術乃六藝之首，博大精深，奧妙無窮，永無休盡，它是隨著境界增長而逐步加深，仙修習《萬幻靈術》，據說到了飛仙境界，還有一本更高深的秘訣，叫做《萬幻仙術》。」

陳凡苦笑道：「難怪我百思不得其解，原來小弟也是受害者，幸虧只在飛昇前得到《萬幻靈術》，沒有花費太多的時間。」

秦城上人拍拍他的肩膀：「靈術非神術所能比擬，大哥我研究一千多年，也只領悟了第一章，第二章還沒入門，呵呵，路途寂寞，長夜漫漫，我們趁機相互交流心得。」

陳凡心肚自明，所謂交流其實就是傳授《萬幻靈術》，秦城上人傾囊相授，每講完一種變化就當場演示，他則虛心傾聽，有疑必問。

靈術確實高深莫測，雖有良師悉心指點，陳凡也覺得進展甚慢。

許久，秦城上人不經意猛一抬頭，含笑道：「老弟，咱們該上路了。」陳凡看看天色，發現黑辰已過，東方出現一抹亮色，搖頭嘆道：「時間過得真快，嘿嘿，沒想到過去了一夜。」秦城上人一拍他的肩膀：「沒關係，咱們有的是時間，今晚再敘。走！」

經過一夜的休息，秦山、藍水精神抖擻，一飛沖天，迎日遨翔。

接近午日的正午，秦城上人忽然叫醒陳凡，示意兩鶴立即下落。陳凡驚訝不已，秦城上人笑而不答。

陳凡俯瞰大，卻見下面是一座雄偉的山脈，似乎比秦嶺的面積還大一倍，山峰林立，勢險峻，樹木蔥鬱，溝壑縱橫，形極為複雜，甚至於看不到一塊較大的平坦之，仔細觀察，隱約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黑氣，令人心生厭惡，一陣難受，似乎有一種大禍臨頭的感覺，失聲叫道：「好一個窮山惡水！」

兩人落在一座山頂，陳凡眺望四周，好奇問道：「大哥，這是什麼方？好像有一股妖氣。」

「黑水嶺！」秦城上人遞去一枚丹藥，笑眯眯說道：「榮洲小有名氣的魔窟，雖然遠不及神龍嶺、天鼓嶺，但妖魔鬼怪也是數不勝數。」

陳凡服下丹藥，頓時舒坦了許多，更加迷惑不解：「咱們來這兒幹什麼？不會專門降魔伏妖吧？」秦城上人搖搖頭：「這裡的妖魔厲害得很，我們只是小小的金靈仙，豈敢前來送死？呵呵，不要急，馬上就知道了。」

飄至山腳，來到一個封閉的狹谷，四壁都是五、六千米高的懸崖，彷彿刀劈斧鑿一般，極為陡峭，東西長約三、四十里，最寬處只有千米，最狹處不到百米，谷底樹林稀疏，怪石滿，一條五、六米寬小河蜿蜒流過。

谷內終年不見陽光，十分陰冷，樹木非常奇特，沒有一棵超過三米高，樹幹粗壯，發達的根系裸露在岩石上，表面漆黑一團，淺灰色的樹葉形同人掌。

悄無聲息站在小河邊，陳凡卻發現河水烏黑，水面波瀾不驚，幾乎靜止不動，完全是一潭死水，神識一展，原來是一座全封閉的湖泊。

秦城上人輕扯一下他的衣襟，自己蹲在岸邊，全神貫注盯著河心。陳凡按下心中的疑惑，也跟著蹲在一旁，紋絲不動。

午日漸漸升至頭頂，水面忽然出現一圈波紋，從小至大，很快就擴散到兩岸。

秦城上人神色略顯緊張，呼吸放緩，收斂了一半氣息，從乾坤袋裡掏出了一件東西，緊緊的握在手心。

幾秒鐘後，一聲「嘩啦」聲響，河心水花四濺，猛然跳出兩條小黑影，躍至十米空中，秦城上人右手一揮，發出兩道白色閃電。

閃電在半途變成了兩張白色大網，瞬間將黑影包裹起來，秦城上人大笑一聲：「哈哈，哪裡逃？」大網迅速飛回手中。

陳凡睜大眼睛：「這是什麼魚？」

黑影呈扁圓形，個個都有拳頭般大小，通體漆黑，無鱗、無鰭，無眼、無鰓，好像是一塊黑炭似的，只有邊緣處一張一合，顯示出是一張嘴，它們在劇烈掙扎，咆哮如雷，陳凡的耳膜幾乎在嗡嗡作響。

「老弟，快按住它們！」秦城上人翻出兩隻大玉瓶。

陳凡一手抓住一隻，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它們的力量大得驚人，滑不溜湫，使勁全力才勉強抓緊。

秦城上人小心翼翼將它們逐個取出白網，裝進玉瓶後迅速納入乾坤袋，看看陳凡疑惑的眼神，得意一笑：「它們叫黑龍姥，一公一母，可以說渾身是寶，既是珍貴的藥材，其內丹又是一種極為罕見的煉器材料，在榮洲已經幾乎絕跡。」

陳凡還是一頭霧水，秦城上人指著湖泊說道：「別看它面積很小，可是深不可測，而且水中有劇毒，黑龍姥就生活在最下面，只有午日午時才出來片刻。一千五百多年前，我與你大嫂偶然發現了這一對，當時只是虛丹，價值不高，所以沒有捕捉，呵呵，如今已經修至金丹，恰到好處。」

陳凡將網遞過去，點頭笑道：「大哥高明，這叫放水養魚，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終歸逃不出你的手心。」

秦城上人右手一抖，白網縮成拇指大小：「黑龍姥特別兇悍，靈敏之極，只有靈絲網才能抓住它，為了這一天我們準備了足有千年。」

陳凡豎起了大拇指：「大哥深謀遠慮，小弟佩服。」

秦城上人面露喜色，開心說道：「老弟，參加互市的仙友都非等閒之輩，普通藥材、煉材、法寶根本不在他們眼裡，個個拿出的都是天材寶，哈哈，這對黑龍姥絕對是此次互市最搶手的寶貝，你看著吧，咱們會滿栽而歸。」

陳凡打趣道：「哈哈，原來大哥早有預謀。」看看四周的黑霧，奇道：「這兒非常陰森，怎麼沒有妖魔鬼怪？」

秦城上人說道：「妖魔多的是，只不過午日午時陽光太強，很少出來罷了，快走，遲則生變！」兩人對視一笑，沿著峭壁飄向山頂。

黑乎乎的巖壁寸草不生，手感冰涼，到達半山腰時，陳凡忽然眼睛一花，遠處似乎閃過一絲金光，連忙停下了腳步，秦城上人訝道：「老弟，是否發現了妖魔鬼怪？」陳凡向那兒撇撇嘴：「大哥，好像有什麼東西？我去看看！」

「老弟，小心！」秦城上人來不及阻止，只好緊緊跟上。

陳凡飄出數千米，不由愣住了，眼前有一個桌面大的淺槽，裡面有幾絲鬚根，金光閃閃，最為奇怪的是，它們正向岩石中緩緩收縮。

秦城上人驚呼道：「天啦，是金參！快，老弟，快把它挖出來，挖深一點，千萬不要傷了它。」語氣特別急促。

陳凡手指一動，黃金匕憑空出現，轉眼間將整塊巖壁挖出一個大洞，掏出中間的巨石說道：「大哥，它在裡面，跑不掉的。」秦城上人大手一揮：「上去再說！」

到達山頂，陳凡正欲放下巨石，秦城上人慌忙說道：「不能放在上，舉高一點。」陳凡只好舉過頭頂，秦城上人翻出一把靈劍，小心翼翼切開巨石。

他先從外圍切起，下手極輕，剩下一半時，慢慢颳去表層，兩個時辰後，秦城上人興奮叫了起來：「果然是金參，老弟，你看看，揀到寶貝了，哈哈，它是藥中之王，舉世無雙的至寶。」

看到他手中的金參，陳凡嚇了一跳，連退數步，咋一看還以為是一個初生嬰兒，身長半米，五官、四肢、身軀、頭髮，無不栩栩如生，唯一的區別就是渾身金黃，它的手腳在輕輕掙扎，眼球來回轉動，嘴唇微顫，發出小聲的啼哭，滿臉悲傷。

秦城上人笑得合不攏嘴來：「它已經修煉了五百萬年，達到金丹後期，很快就要修成靈身，比黑龍姥珍貴多了，呵呵，老弟，幸虧你發現及時，否則就覓石而逃，這傢伙敏感得很，到處亂跑。」

陳凡輕手輕腳抱著金參，手感綿軟溫暖，好像真的是嬰兒，凝視著它的眼神，不由心生疼愛，秦城上人喜滋滋說道：「金參可了不得，如今整個太玄也找不到幾個，不需要任何煉製，只要將它吃下，無論什麼傷勢立馬痊癒，還有人傳得更神，說它能提高境界，就連真人也在尋找。」

陳凡心中一格，想起了飛昇丹，連連搖頭：「療傷應該是真，提升境界太玄乎了，修行只能靠自己領悟，哪能寄希望於一個金參？哦，對了，怎麼處置它？」

「老弟說得對！」秦城上人冷靜下來，邊想邊說道：「它的價值太大，除了一些極品法寶，似乎沒有什麼物品可以交換，嗯，榮洲的互市太小，要麼先留著，潛洲有五個互市，高人甚多，有機會到那兒交換。老弟，你自己看著辦吧！」

陳凡說道：「大哥見外了，它不是我一個人……」秦城上人立即制止：「不要和我客氣，你剛起步，它可以換取許多珍貴的物品，日後自建仙府輕而易舉。」

「這……」陳凡遲疑不決。

「還猶豫什麼？就這麼辦。」秦城上人一點金參額頭，嘴中唸唸有詞，金參很快就縮成巴掌般大小，裝入玉瓶後塞給陳凡：「走吧，午日馬上落山，那些妖魔鬼怪就要出來了。」

秦城上人伸手一招，兩鶴停在頭頂，兩人一躍而起，剛坐在鶴背，山腳下突然冒出幾條身影，以閃電般的速度撲向兩人，秦城上人驚道：「妖靈，老弟小心。」雙手齊舞，連續發出幾片火光向身影。

身影撲來時，陳凡感到渾身氣血浮動，毫不遲疑張嘴一吐，一道金光猛劈過去。

「轟！」金光與身影相撞，巨響震耳欲聾，身影慘叫一聲，陳凡搖搖欲墜，一口熱血湧上嗓門，慌忙強行壓下。

說時遲，那時快，兩鶴感應到巨大的危險，雙翅一振，直衝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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