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心中一跳,驚道:「那麼厲害?乖乖,大山深澤常生妖孽,萬鵬嶺也是一座寶山,豈不是特別危險?」
秦城上人說道:「老弟有所不知,萬鵬嶺情況不同,有兩位紫靈仙在此隱居,人稱萬鵬二老。」
萬鵬嶺也曾經妖魔橫行,無人敢入,十萬年前,先是一位烈火上人在東面開避仙府,沒過幾年,另一位清水上人也在西面落腳,本來萬鵬嶺面積廣大,兩府相距甚遠,互不干涉,可不知為了何事,二老之間有了矛盾,經常相約決鬥。
兩人修為相差無幾,每一次都不分勝負,於是將怒火撒向山中的妖魔鬼怪,除了有藥用價值的,其它種群只要修成內丹,一個也不放過,不到百年時間,整個萬鵬嶺就變成了一方淨土。
萬鵬嶺靈氣充沛,是一座取之不盡藥材寶庫,不僅生長了大量常用藥材,還有許多世所罕見的天材寶,各靈仙都慕名而來,只要不侵入兩府三千里範圍,兩位前輩從不干涉,唯一的規矩就是禁止毆鬥。
秦城上人充滿了敬意:「兩位前輩心胸開闊,如果想瓜分整座萬鵬山,誰也無可奈何,可惜啊……」連嘆幾聲。
陳凡知道他的心意,說道:「他們修為如此高深,應該已達紫靈境界,對身外之物不屑一顧,也許只是意氣之爭,一時想不開罷了。」
秦城上人點點頭:「老弟言之有理。」見陳凡神色有異,似乎躍躍欲試,連忙說道:「老弟不要痴心妄想,二老從不見外人,無數仙友前去拜訪,個個都吃了閉門羹。」
陳凡訕訕一笑,輕「哦」一聲:「對了,萬鵬嶺、天鵬峰,此名大有深意,好像與傳說中的天鵬有什麼聯絡?」
秦城上人笑道:「老弟聯想豐富,哈哈,此山確實因天鵬而來。」
據說在很久之前,萬鵬嶺是一對天鵬的棲息,五洲的十幾位紫靈仙同時進山,想聯手將其收服,經過三天三夜的追逐,天鵬奮力逃出包圍網,從此以後,整個五洲再也見不到它們的蹤跡,如今的萬鵬山只剩下一些普通大鵬,最高不超過三品。
陳凡大為惋惜,秦城上人扔過一片玉簡:「老弟,傳說畢竟是傳說,是真是假誰也不知道,不談了,你先研習一下煉丹之術。」
陳凡也不客氣,閉上眼睛,全神貫注閱讀玉簡,一有疑問就當場詢問。
日落時分到達萬鵬山,陳凡也基本上領悟了入門知識。
從空中俯瞰萬鵬山,滿眼都是崇山峻嶺,一山連著一山,一峰更比一峰高,彷彿是一片汪洋大海,永無休盡,無邊無際,讓人驚歎不已。
落在萬鵬嶺的邊緣,陳凡笑道:「兩尊大神在此,諸魔避退,沒有人敢惹事生非,呵呵,哪一天若是走投無路,我就來此避禍,這裡是榮洲最安全的方。」
秦城上人莞爾,揮手說道:「咱們抓緊時間,半個月後就是黃石峰互市。」
萬鵬嶺不愧有寶庫之稱,藥材隨處可見,令陳凡眼花繚亂。
秦城上人顯得不慌不忙,每見到一種就詳細講解它的特徵、藥性、配方原理。
煉丹之術與其它技藝不同,實踐性極強,陳凡儘管熟悉百草堂煉術,但從未真正煉過丹藥,完全是紙上談兵,因此聽得十分專注。
有了實物對照,特別是秦城上人手把手的指點,不厭其煩講解,陳凡的水平直線上升,再對比百草堂煉術,漸漸觸類旁通,舉一反三,秦城上人又驚又喜,讚不絕口,陳凡卻發現,靈界的煉術與百靈子的理論有相通之處,心中對百靈子佩服不已。
每採摘一種,秦城上人就分成兩份,一人一半,陳凡心生感動,默默接收。
整整一個初月,他們只走了不足千里,隨著陳凡領悟了其中的奧秘,慢慢加快速度,開始進入深山,接觸到一些天材寶。
越往裡走,山峰越來越陡峭,勢越來越高,四周都是萬米高峰,到處冰天雪,與青峰高原相仿,深入萬里之後,陳凡眼睛一亮,極遠處出現前所未有的一座山峰,上半部深入雲霧之中,看不清它的高度,興奮問道:「大哥,那就是天鵬峰?」
秦城上人大笑道:「哈哈,那是第二峰登天柱,只有兩萬三千多米,天鵬峰尚在一萬二千里之外。」
名如其山,登天峰真的像一根擎天柱,孤零零聳立在天際之間,威武雄壯,傲然不可一世,震撼人心,周圍所有的萬米山峰都黯然失色,陳凡凝視著它的雄姿,心潮起伏,胸中豪氣頓生,久久不語。
秦城上人拍拍他的肩膀,笑眯眯說道:「此山雖然高,但與天鵬嶺相差甚遠,還有神龍嶺的龍頭峰、天鼓嶺的神鼓峰,哪一個都比它強。前面有一座神湖,我們去看看。」
兩人一口氣奔出三千多里,登上一座大雪山,陳凡精神一振。
山腳下果然有一座巨大的湖泊,應該是一座龐大的山谷,群山環抱,面積不下於三、四萬平方公里,最奇特的是湖面沒有結冰,隱隱冒著絲絲熱氣。
秦城上人說道:「據說天鵬經常在此洗澡,因此稱之為天鵬湖,咱們下去看看,湖裡有不少珍貴藥材。」
湖邊有一個寬達萬米的淺灘,鋪滿了拳頭大小的石頭,奇形怪狀,五顏六色,煞是好看,陳凡揀起幾隻,竟有溫滑之感,頓時愛不釋手。
秦城上人說道:「傳說天鵬並不是自己孵化小鳥,而是將蛋深埋在湖邊,吸收天靈氣,歷經百萬年才能孵出,鳥蛋與這些石頭一模一樣,所以叫它們為天鵬石,呵呵……」
看著他神秘的笑容,陳凡明白了:「大家都信以為真,天鵬一走,許多人跟著過來掏寶,是嗎?」
秦城上人指著面比劃著:「當時形成了一股熱潮,由以前的人跡罕至變得人滿為患,將這裡搞得天翻覆,聽說湖岸曾經高達上千米,如今幾乎與水面齊平,有一位飛仙揀回了上百萬塊天鵬石,呵呵,都是白費力氣,沒有一個得逞,熱情持續了五、六十年,現在再也沒有人做這樣的傻事。」
陳凡點頭說道:「以訛傳訛,害人不淺,鳥類都是自己孵化,只有龜蛇等將蛋埋在沙灘上,不過,這些石頭真漂亮,做裝飾品最合適,呵呵,臨走前揀幾塊帶回去觀賞。」
兩人踏水深入湖心,水面飄浮著數十種水生植物,其中幾株讓陳凡大吃一驚,竟然是七彩金蓮,只是體積很小,不足兩米高。
秦城上人瞥了它們一眼:「七彩蓮子為藥中之寶,可惜都是一些幼苗,生長期不足三千年,十萬年後才有藥用價值。」
採摘完畢後已經到了黑辰,兩人回到湖畔,秦城上人坐下來說道:「我休息片刻,老弟可以在附近碰碰運氣,記住,太陽出山後立即趕往黃石峰。」
「深入寶山,豈能空手而還?」陳凡長笑一聲,圍著湖岸尋找中意的石頭。
奇石漫山遍野,每一塊都是特別精美,在黑夜中發出淡淡的光華,陳凡左挑右選,眼花繚亂,不知道如何選擇。
不知不覺中走過數十里,他依然猶豫不決,猛的一拍腦袋:「我這是鬼迷心竅,萬物只因稀少而珍貴,太多反而不值錢。呵呵,別人選最好的,我就反其道而行之。」
不過,在這裡找一塊醜陋的更不容易,黑辰過去,天色漸亮,陳凡怔了怔,淺水中躺著一塊不規則的石頭,灰暗無光,揀起來仔細撫摸,比其它的天鵬石稍大一些,手感十分冰涼,輕笑道:「就是它了,哈哈,留一個紀念。」
收入乾坤袋正欲離去,突然間,耳邊傳來巨大的悶響,抬頭一看,不由愣住了。
湖心上空萬米處出現兩道閃電,一紅一白,如同兩條巨大的靈蛇,相互交織在一起,強勁的氣流向四周迅速擴散,湖面湧起數丈高的巨浪。
不多久,閃電悄然消失,空中又出現了兩條人影,他們相隔十多里,因為距離太遠,陳凡看不清真面目,隱隱覺得一人身穿紅衣、另一人渾身雪白。
紅衣人長袖一揮,一條火龍發出一聲咆哮,向白衣人席捲而去,火龍長達百米,活靈活現,聲勢浩大,空氣中似乎瀰漫著一股焦糊味。
白衣人手指向天,湖面風起雲湧,瞬間狂風大作,烏雲覆蓋了整個天空,同時下起了磅礴大雨。
密集的雨點如同一支支利箭,組成一張天羅網,將火龍包裹得嚴嚴實實,水火相剋,火龍似乎受到了重創,狂暴如雷,拼命掙扎,怒吼聲驚天動。
紅衣人輕喝一聲,火龍猛的膨脹一倍,熊熊大火向四周延伸數丈,龍頭高昂,發出一個高亢的龍吟之聲,大雨稍一停滯,它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直衝千米,穿透厚厚的烏雲,轉眼間就雲消雨散。
白衣人狠狠說道:「烈火老兒,咱們明年再來!」紫光一閃,消失得無影無蹤。紅衣人長袖再揮,火龍飛入袖中,身形微動,同樣消失不見,空中餘音嫋嫋:「水老兒,老夫等著!」
陳凡看得目瞪口呆,好半晌才神智回體,扭頭看到秦城上人站在一旁,搖頭嘆道:「真是大開眼界,唉,這才是真正的神仙……老弟,咱們去黃石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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