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撥亂反正卷之八

帝王妻 鏡中影 第2頁,共2頁

「那麼,公主想必認為,唯有當今的皇上,才是名正言順的君主,只因他是先皇欽定的?」

「事實本是如此。」

「哈哈……」諶墨拍桌大噱。

「你此是何意?」這等的嘲謔,公主怎會堪領?尤其,來自諶墨。「難道本公主有說錯麼?三皇兄等人居位名不正言不順,所以退位,不也正是怕青史罵名?」

「哈哈哈……」諶墨直覺這話當博天人共樂,「公主,您好天真。」

「你……」雲陽公主色變,「諶墨,你此來目的恕本公主無法從命,本公主要送客了。」

「你不必送,我自會走。只是若你家舅舅被分屍時,莫來找我哭罵就好,哈哈哈……真是好笑,好笑極了……」

諶墨的邊行邊笑,令公主臉色愈發黑暗,「你站住!將話講明白再走,誰會害我舅舅,他乃奉皇命行事,誰敢害他?」

「四族中人,由來不惹事,卻不怕事,他們豈會任一個弒父弒君的庸君殺剮存留?」

「你信口胡言!」雲陽公主花容丕變。

「我有沒有胡言,公主你清楚得很。你家駙馬所以請守邊關,不也因為那位忠正耿落的駙馬不願近侍曾為下大逆之事的昏君之畔?」

駙馬?雲陽陡然記起百花宴父皇猝崩訊傳出,附馬那暗沉的臉色,隨後不久,駙馬堅辭離京……

「傅涵所以能放項將軍遠足,概因有你們母子在京為質。。」

「不……這怎可能?皇兄他……」

「諶墨言盡於此,相信與否但憑公主了。如果良正將軍仍不撤軍侯府,諶墨敢說,他的下場不會比二皇子強去多少。你須知,真正的亂臣賊子,並不介意青史罵名。」

皇兄他,他當真做了那等大逆不道之事?他弒父?弒君?且,將親妹和外甥視作人質?他會那樣狠?他……

朕會好好對待你的家人,好好善待皇子,朕絕不會讓三兄弟的事在朕身上重演……

武業面顏一白:「皇子?你想對俟兒……他是你的親骨肉!」

帝篤自一笑:「那三兄弟不也是父皇的親骨肉麼?而且,朕會有很多親骨肉。」

「你,畜牲!」

「賤婦你大膽!」承昪帝一掌再起,卻被皇后抬手抵住。「你、你敢……?人呢?怎還不進來,將皇后拉下去!」

「皇上,您不必喚,不會有人來了。」武業甩開了他掌,嫣然一笑。

承昪帝龍眸一眯:「何意?」

「你的侍衛都已中了武家的專用,此刻深夢未醒,怕是無法護王保駕了。」

「?」

「四族中人均文武雙全,但所擅之項,卻少有人及,當年為先祖開疆闢土居功至偉。諶家擅輕功,肆家擅點穴,衛家擅地行,武家最擅的,就是藥了,您不記得了麼,皇上。」所以,在牡丹園自己中毒之時,對諶墨塞來的藥丸深信不疑,當口嚼下。「我這個不成器的後人辱沒祖宗,僅識皮毛,但若潛心鑽研起來,也能夠用了。」

承昪帝忽感不妙,緩顏道:「皇后,朕亦是被你氣急了才發氣話,你乃朕的結髮夫妻,朕自然不會苛待於你……朕尚有事,過後再來看你!」

疾轉的龍軀才至宮門,宮門砰然大闔。

武業挲著腫痛左頰,悠悠道:「皇上,臣妾本想請您移駕太上皇曾住過的萬壽宮,但您實在不該告訴臣妾,你欲害俟兒。臣妾可以不做皇后,不享榮華,卻只要我的俟兒平安活著,任何欲害我俟兒的人,臣妾都會讓他食到應食惡果。」

傅涵壓住一腹怒氣,展顏笑道:「……皇后,你與朕夫妻多年,焉會不知朕?朕豈是會殘害親生骨肉的人?趕快將門開了,朕當真有事,你若繼續關著,會使外人誤解朕的賢德皇后有不軌之心呢。」

「但是臣妾此下,的確有不軌之心啊。」

「你——」承昪帝一凜,「你欲何為?」

「臣妾……」

承昪帝欲先發制人:「你許是忘了,朕乃天子,豈會鬥不過你一個婦人!朕啟身月華宮時,即命良正將軍的人馬包圍了四族府邸,此時,你的父兄姐妹或已在天牢,你想他們被凌遲還是被分割?」

武業美目倏睜,冷道:「如此一來,臣妾就更不能手軟了!」一言未落,頭頂一簪拔握在手,高舉直刺承昪帝胸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