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會。」王母竊語,「要想出這口氣,不是沒有機會,除非您能……替而代之。」「替而代之」,這大不道的字眼,自唇內含混滾出。
玉貴妃倏握母親之手:「……可以麼?」
「您現在有皇上的恩寵,這是最大的靠山,但若想達那一步,光有皇上是不夠的。」
「我要怎麼做?」玉貴妃心兒怦怦。皇上的榮寵固然可使己享受無上榮耀,享受諸多女子的無盡羨妒,但經三日前的汙辱方知,那個原以為不甚重要的後位,竟操有如此權力。就因皇后所謂的依法度行事,皇上竟也無法在明面予以裁治,還要自己今後行事斂收鋒芒,莫招搖太過。
「朝堂你不必愁,自有你爹爹替娘娘運作。在後宮,你還需抓住一個人的心。」
「誰?」
「太后。」
「……對,皇上對太后極是孝順……但是,太后對皇后好極了,她怎會相助本宮?」
「所以,才需要娘娘去抓啊。你爹爹已將太后的貼身太監昌公公買通,太后的喜好摸得一清二楚,你先投其所好,獲得她的注意。之後,昌公公會設法給你製造一個大好機會,徹底博得太后信任。有了太后的支援,那皇后也不敢隨意動你了不是?」
「可是,僅是如此,怕也不能……」
「娘娘,您放心,能讓銀子買通的不會只有昌公公一個,你在太后身上先下著功夫,其它的事,交給咱們來做。天家最忌諱什麼罪名?當年的碧妃又是如何去的?咱們會慢慢著手,替娘娘清理障礙,您只做您該做的就好。」
皇后,到那一日,本宮會將所受的屈辱,連本帶利,一併討回!母親一番面授機宜,玉貴妃失笑幾日的美顏上,終浮喜色。
「以我的瞭解,皇上對皇后已起了廢意。」肆意落下棋子,道。
對弈者杜若舉子思吟間,道:「不廢才怪。後宮的力量壯大得太快,有損天威呢。而且,那位寵妃前些日子又因打破了太后宮內的玉花馬,被皇后送到皇家祠堂罰抄心經三日。那三日陪伴佛祖,皇上當然無法軟香溫玉。據聞連太后講情,皇后都給軟軟駁回。墨墨,你培固皇后的力量,便是為讓她有底氣與天子抗衡罷?」
諶墨正在兩個女兒的小嫩臉上各咬一口,聞了這拋來一詰,「皇后絕不是一個能夠坐以待斃的人,當初,我對她說過的那一句話,相信以她的個性,必然成為她在宮內的行事準則。」
「接二連三的教訓天子寵妃,與其說是不給寵妃面子,不如說不給天子面子,杜若若,您這位前皇后可有人家的威嚴?」
杜若斜眉冷呿,「基本上,本小姐不會給自己這種吃醋的機會,若那笨蛋廝六敢納小妾進門,我直接閹了他了事。」
這女人!某男暗自咬緊牙關。
肆意笑覷另一位亦險成後者,「墨墨,若你當初做了皇后,手段可有武業一半?」
「怎麼會呢?」諶墨含住女兒吱呀遞來的嫩手指,使牙輕輕一闔,女兒一張小臉立刻皺起一團,對這不良母親呀呀發出控訴。
「如果傅洌納了寵妾來,我頂多找幾位美貌少年侍候本宮即可,大家只管各安一隅,相安無事,怎可能費那等事?」
這隻小妖精!某男雅顏一黑。
杜若撇嘴:「宮闈,可以想見,必是一代妖后。」
諶墨反譏:「因妒生恨,禍及龍根,必是一代妒後。」
肆意聳肩:「不貞,奇妒,七出各佔其一,你們啊,真該是下堂婦的份。」
杜若置子後,連吃她兩子,語意涼涼道:「未婚先孕,無名苟合,該是什麼份?」
「浸豬籠、沉江底的份。」諶墨答。
「她們三個,互相攻訐揭短,很有趣麼?」一壁之隔,三個男人團團圍坐,說是飲茶敘事,實則耳朵皆高高豎起,聆著三個女人的每言每句,唯恐其內冒出有關離家出走的任何閒話。聽至那三個女人開始先拿自家男人洗涮,後延及自身,傅澈不解問道。
傅洌正被美貌少年說氣得面色發黑,悶悶不作一語。
傅津有鑑自家的小魔女今兒個對他尚算厚道,心情不壞地道:「還算有趣。
「還好,由她們這樣互相小鬥片刻,總好過和和氣氣地商議逃家之法來得讓人省心。」傅澈自我寬慰,又哀眉嘆道,「有時,我真希望她們三人不要那樣合得來,就像其他人家,有些妯娌不和的問題該有多好……」
「意意,你那次說起,你家惡魔是被你,是真是假?」
傅津面色遽變……
「自然是真的,本少年在青樓學得那些可沒有還給柳輕和楚楚,盡用到了惡魔身上,你們不知,那一日,惡魔叫得那樣慘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