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夫婿忘了娘,要不是你肚子裡多了個小小東西,老孃會剝你的皮!」
「啊,」提及王妃的肚子,雲喬丫頭跳腳躥出,「對了,王妃該用藥了,小霽侯爺該給熬好了,奴婢去端來!」
小霽侯爺喔……「冰娃娃還是那樣?」自疚,自愧,自封,自閉,鬱鬱寡歡?……雖然先前也沒見冰娃娃有多可愛,但時下,是更不令人喜歡了,為不連累自己未來的寶貝有其舅的自閉傾向,遠離為妙……
「在把罪首解決之後,已然好多了。」蘇遠芳憶及兒子出手的狠絕,撇撇嘴兒,「老孃怎生得出那樣的兒子?把人給弄得七零八碎七竅流血不會覺得噁心?難道當真是老孃生而不養的罪過……」
「嘔——」
「……死小孩!」
孝親王妃的孕吐史,由此轟轟烈烈的展開!
「王妃,門外來了一人……」
拿山楂、酸梅當點心嚼食的女主子一抬黛眉:「什麼人讓你這等吞吐?是要見我麼?」
顧全頷首:「是……是在廣怡王府當差的翠兒,她是王爺當初派給……」幾個字在舌頭間含混滾過,「如今廣怡王不見了,王府散了,……所以,她想回咱王府當差……」
「廣怡王妃呢?」
「據她說,已經消失有幾天了,宗親府上門時,王府內的東西已經被奴才們分颳得差不多了……」
「你是管家,這點小事你不須經過我,去或留,你決定就好。」
顧全胖臉皺苦:「小的想拿些銀子打發她走,她卻跪在地上執意要留……哭哭啼啼的……」
諶墨謔唇:「於是,顧大管家的憐香惜玉之心又發作了?」
「王妃……」顧全赧著臉。現下,顧大管家經過體煉作結,已有了一套女主子的應對法則:王妃嘴硬心軟,只要厚著臉皮乖聽調侃,女主子便不會趕盡殺絕……
「那便留下罷。」諶墨又含了一口酸梅,斜睬顧管家肥實胖臉,「若是能因此將顧管家的終身大事底定了,本王妃也是功德一件不是?」
「王妃您……拜見王爺。」
「免了。」邁進敞軒的傅洌,鳳眸在望見貴妃椅上大嚼酸梅的妻子時,兩簇暗芒陡然生亮,這妖人兒的體內,已有了自己的血,自己的肉……
「我聽他們說,你吐得厲害?」
「抱抱」諶墨伸了雙臂。
顧全哪會不知自己消失的必要?腳跟一抹,速將之方天地留給兩位主子甜蜜去。
這個妖人兒啊……傅洌抱起她,在軒內來回走了兩圈後,兩人共偎長椅。
諶墨提提鼻,「你沐浴了?特地沐浴了再回府?」
「嗯。」而且,特地浸泡了半個時辰之久。
「為何?」
「髒了。」
「哦?」諶墨美眸眯彎,盯住這張雅顏,「據在下所知,男子返家前沐浴,乃很多懼內卻貪歡的青樓常客的慣用伎倆哦。」
「是麼?」
聽他淡然相應,諶墨冷哼一聲:「若讓我知你在哪裡養了小嬌小妾,本王妃也會找幾個面首來貼身侍候喔。」
傅洌細目即時淬火,咬住她唇兒,「小妖精,即使是玩笑,也不準。」
「準你州官放火,不準人百姓點燈?」
「州官不會放火!」
「真的?」
「……我吃了你!」
「不行!」
他自然知此時不行,但親一下總不為過罷?
「……不行!」
傅洌面色一白。「怎又不行?你以為我當真是在外貪歡……」
諶墨掩住嘴,黛眉顰起,搖頭。
「那為何不讓親?」
還是搖頭。
「我要親!」
仍是搖頭。
「我偏要親!」
劇烈搖頭。
不管了!「我就是要親——」
「嘔——」若非良心發現,及時偏離了角度,怕對上的會是自家丈夫那張溫潤優雅的臉容甚至那湊來的薄唇……「嘔——……嘔——……」一吐再吐,吐到無物可吐……到最後,終是止住,低下眸,瞥親王胸前袍衫狼藉,抬起首,觀傅洌臉色青白難看,無力綻唇一笑,「……王爺夫君,又得勞煩你沐浴更衣了……」
嘿嘿,不可否認,她的確是有那麼一分成心,兩分故意,三分成心與故意……請天來斷,憑什麼自己被這隻巨蟻啃啃啃吃吃吃,吃個乾乾淨淨又在肚裡塞了個小東西之後,他仍是優雅乾淨得欠揍,她卻要一人來承受小東西的折磨?
「墨……」親王殿下的臉色仍是難看。
一笑嫣然:「王爺夫君,你現在可以親了……若你此時不親,今後想要親,便難了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