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威逼

帝王妻 鏡中影 第1頁,共2頁

「這個逆子!」

紫華城,這方素由天子踏在足下,昭示天家尊榮威赫的城中之城,時下已被一分為二,外城已失,內城亦去一半,正良將軍府家兵、雲叔侯、雲齊侯兩府精衛,夥同禁宮侍衛,護著天子避到了四面臨水的銀陽殿,以抵不明悍匪攻襲……

而當忠親王現身殿下,氣定神閒向高在殿上的父皇交涉一二時,天熙帝怒極的吼聲,直達天聽——

「這個逆子!不忠不孝的東西!」

太子立在天子近旁,俯首恚顏喝叱:「二弟,你可知自己在做什麼?」

「皇兄,我的太子大哥。」面對太子,二皇子平生首次,不必再受強妒攻心還要偽裝四方太平,「小弟只是想做一些早就該做的事,拿回一些本就該屬於自己的東西而已,小弟這一生,沒有比此刻更明白自己在做什麼!」

「那麼,你想做什麼呢?引兵圍攻紫華城,意欲弒君弒父麼?」項將軍的確可用,忠心不貳;武、衛兩家亦極配合,唯獨堂堂兵部尚書的大印,竟呼叫不了一兵一卒,真是廢物!眼下,只望正良將軍發出的求援之訊,可使駐守河北的守軍儘速抵達……

「大皇兄,您真是有趣,小弟何時會惡毒到那樣地步?」大局在握,二皇子使自己笑得頗有城府,「太子」兩字,自然也自口中抽離。到今時,終須不必壓抑多年來蓬勃在心底企圖與慾望。「只要父皇下一道詔書,小弟自會讓父皇頤養天年,而大哥您,小弟也會好生對待……」

「逆子!」一隻楠木座椅,自視窗丟擲,四分五裂在青石路上。若非二皇子隨從侍衛護囿得力,許就被當頭罩上。「逆子!畜牲!恁你也敢肖想大位?愚蠢至極的東西,蠢不可及!」

傅潛面色驟變,「父皇,您是在逼兒臣不孝麼?」

「你敢!」究是帝王氣派,縱此時情形不利於己,天熙帝天威不改,「你這個愚蠢東西!」

一再被罵「愚蠢」,二皇子傅潛面色已是一變再變,「父皇,請問您選擇大皇兄,可是因他對您所謂的順服?哈,如果他不是被立太子,請問這順服從何而來?您……」

「報!王爺,附馬項漠正在領兵攻打外城!」

傅潛一愣:「不是有人堵著麼?」

「對方頭領來說,希望王爺您儘快將他們主子需要的東西送去,才會……」

「還沒有找著禮親王麼?」這個老四,這恁等關鍵的時分到哪裡快活去了?

「奴才派人去了,沒有見著禮親王爺……」

二皇子仰首,「父皇,兒臣給您半日時間,請您好好思慮,誰才是能將您的萬年江山承襲下來的最宜人選……」

「滾——!」

天熙帝回之的,仍是一聲不屑吼罵,外加碎在地上的一隻香爐。忠親王黑著臉,陰著眸,撤了步去。

「小雪蓮,快走!」

諶墨避了這廝莽撞衝來的一臂,「發生了何事?」

「白痴二皇子引狼入室,竟把赫連招了來,現下外面已打成一團。赫連定然不會放你,快走!」話音稍落,雙臂已抄抱起她,穿出牢門。

獄衛當即有上阻者,登時命喪牢門兩側的護衛刃下。

傅澈所以能任諶墨拘押天牢,概因其在宮內的大半人馬,均匿伏在此。是以諶墨出牢的一路,並未費上太多力氣。只不過,當脫身出得大門,與牢門外恰至的人馬兩廂遭遇時,便不似輕鬆了。

「三表弟,你這是何意?」二皇子見他,戒心頓生。之前幾次派死士刺殺此人,都是有去無還。深淺尚未測探者,不可不防。

「二皇子,你這聲‘三表弟’委實抬舉在下了,在下可不敢高攀您這門親戚。」

「既然如此,」傅潛寒聲,「你一個外域之人,到我天朝的天牢裡做甚?劫走我天牢重犯,你不怕引發兩國紛爭麼?」

耶落雲挑眉:「二皇子,咱們之間不需要這等客氣,您不如直接挑明罷。」

「把人放下,本王放你一條生路!」

還真是宏恩浩蕩啊。耶落雲嘻唇一笑:「二皇子,您當真以為赫連會助你登上帝位?」

傅潛眉際倏收。

耶落雲聳肩,「赫連的胃口,不是美人就能填滿的。哪怕二皇子您大方分他半壁江山,也是……」

「耶落雲,你可以停止了。」玄衣魁影仿由天而降,赫連銘目光如鷹,與好友雙眸相較。待明確領會了對方的不可退讓後,如鷹眼神又攫向他懷內之人。

諶墨眉平目靜,風動無瀾。

沒有粗劣罵聲?沒有惡劣眉目?赫連銘不無意外。但這張雪顏上別後添上的媚妍,亦使他胸臆火起。「落雲,我以為我們之間的情誼不會因任何外力而改變!」

「赫連,相信我,我也樂意如此以為。」

「你決定了?」

「非常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