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從早上醒來,這人就沒斷過。小護士們一個接一個地過來陪二老聊天,廖維信白既明若在,人尤其多。
沒過多長時間,白父辦理出院手續。廖維信和白既明一起來接的,開車送到自己家。
他們一過年就搬家了,離開渾南那處房子,搬到現在三臺子附近的「如是我居」。一棟二層小別墅,不到三百平米,前院後院還有自己家的園子。
廖維信和白既明住樓上,為了兩位老人出入方便,安排他們住樓下。
白母心裡很感慨,她清楚地知道,要是沒有廖維信,別說這些,就是老伴兒的病,還不一定怎麼回事呢。連醫生都說,這種病,輕易發現不了,一旦發現了,就是晚期。這算是揀條命。
她早知道廖維信有錢,這倒沒什麼,難得的是,廖維信是真心地對自己兒子。
要不是在這別墅裡一起住了一段日子,白母自己都猜不到,一向安靜溫和的白既明,脾氣其實極大。性子一上來,一張臉說冷就冷,言辭犀利得能殺死人,半點情面都不講。白母都聽不下去了,廖維信卻只呵呵一笑,對兩位老人一聳肩:「他就這樣,一會就好。」
對這樣的人,還有什麼可說的?還有什麼可挑的?人心都是肉長的,白母和白父離開s城的時候,白母已經對廖維信沒什麼可要求的了。她反而拉著兒子的手,叮囑著:「別總任性,你也該懂事了。總這樣,讓人家父母看著,不心疼兒子啊?」
白既明皺皺鼻子,不屑地撇嘴。廖維信笑著將二人請上車,大包小包的東西也跟著放進去。告訴白母白父每天堅持吃補品,會員卡都是辦好了的,定期自會有人送到家裡。然後囑咐司機慢點開,平安到了h市再打電話。
眼見汽車走遠了,廖維信回頭對白既明就開始擰眉弄眼:「小壞蛋,還長脾氣了你,你給我過來!」
白既明嘻嘻一笑,轉身就往屋裡跑。廖維信追上去,一把按在床上,手底下忙活,嘴裡叨咕著:「我收拾不死你,有仗義了是不?有外人就蹬鼻子上臉。」
白既明一邊笑一邊掙扎一邊「哎呀哎呀」地討饒,正上氣不接下氣,廖維信手機響了。剛過完年從唐山回來,又要安排白父治病,酒店和公司的事都交給副手,可是重要的事還得自己去。他放下電話嘆口氣,瞪了一眼還縮在床上悶笑的白既明,鼻子裡哼哼:「你給我等著啊,小壞蛋,晚上再收拾你。脫光了自己綁床上。」
「滾!」白既明一枕頭向他腦袋上砸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