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你千百回

我只要你 沈夜焰 第2頁,共2頁

「你給我脫。」白既明的聲音有點賴賴的。

小壞蛋,這算撒嬌?廖維信拉過白既明,讓他坐在自己身前,給他一件件脫去衣服。這些早就是熟悉的,倒也不費事。然後扶著他進到浴缸裡,緩緩坐下。自己也脫光了,進去給白既明洗澡。

白既明一直窩在廖維信懷裡,乖乖的任他擺弄,垂著眼睛玩手裡的泡泡。

廖維信看他一直悶悶不樂,也不多說話,就知道他心裡有事。給他洗完頭髮,問了句:「想我沒?」

白既明點點頭,頭靠在廖維信肩膀上。廖維信摸著他的後背,輕聲問:「怎麼了?不高興?」白既明又搖搖頭,可還是不說話。廖維信不再問了,只摟著他。過了好半天,白既明才說了句:「我媽罵我。」

看,還是有事。廖維信親親他的頭頂:「她說什麼了?」

「她罵我犯賤,還罵我不要臉。」白既明身子有點發僵。

廖維信暗自嘆口氣,這話可真夠難聽的。尤其白既明從小就乖巧溫順,從來不惹是生非,別說捱打捱罵,就是重話,也沒聽過幾句。他自尊心極強,根本聽不了這種話,難怪要跑出去喝悶酒。可是,那是他媽媽,自己難道要火上澆油嗎?

「行了。」廖維信輕笑,扶起白既明,「我說你心眼還能不能再大點啊?氣話你也放在心上啊?誰生氣了都胡說八道,過後算了就算了,你還能記一輩子?那是你媽,說你兩句怎麼的?還不行啊?」

「可是……」白既明心裡還是不痛快。

「哎,差不多得了啊,你怎麼這麼彆扭啊,當初你還罵我呢,我找誰去呀?」

「我什麼時候罵你啦?你別亂說話啊。」白既明開始瞪眼睛。

「哎哎哎,過後還不承認哪?就是剛開始那會兒。」

「剛開始哪會兒啊?」

「就是我辛辛苦苦給你送早餐,竟吃閉門羹那會兒。」

「啊,我說什麼啦?我罵你什麼啦?」

「你告訴我不用白費心思,你永遠不和我在一起。還有啊,用不著我關心,自己活得挺好。你還說,這輩子最大的錯誤就是認識我。」

「啊?不是吧……」白既明擰眉蹙眼的,有點心虛,「我……說過嗎?」

廖維信看著他,很篤定地點點頭。

「哦。」白既明垂下眼睛,抿著嘴。

廖維信笑,摸摸他溼漉漉的頭髮:「好啦,你嘴毒的時候,能氣死我。你看我,都不記仇。」

「你這還叫不記仇啊?」白既明哭笑不得,「你連原話都重複出來了。」

廖維信狡獪地睒睒眼:「沒辦法,打是親罵是愛,我就只當你愛我了。白既明愛我當然要記著。」

「呸,你怎麼這麼不要臉呢,狗才愛你。」

「你看,你看。」廖維信立刻抓住話柄,「你也說我不要臉了。哎呀,我受傷的心靈啊,哎呀,我脆弱的神經啊——」他仰天長嘯,沒防備白既明一把按在他分身上,「哇」地大叫「白既明!你謀殺親夫!」

兩個人胡鬧來胡鬧去,廖維信看白既明眼皮直打架,知道他太累。幫他沖洗好身子,擦乾了扶上床。

厚重的窗簾一拉上,臥室裡頓時暗了下來。白既明光著身子窩在暖暖的被子裡,舒舒服服打了個呵欠,縮成一團,很快就睡著了。

廖維信悄悄退出臥室,關好門,在廳裡拿起電話,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過去:「你好,叔,我是廖維信——啊,是,到了,剛到,挺順利的——他剛到家,去洗澡了,怕您擔心,讓我先打個電話——是,我知道,我會照顧他的——再見,叔,注意身體啊。」

廖維信掛上電話,舒口氣,又輕輕推開門,回到床邊。

白既明睡得正香。

自從和廖維信分開,他就沒一天晚上好好睡覺的,還在外面閒逛了兩天,又吐得折騰了一天。直到現在,在這個愛人的身邊,他才睡得安安穩穩。

廖維信湊上前,見白既明低著頭枕在枕頭邊上,嘴微微撅著,眉頭舒展,安靜而柔和。廖維信颳了一下他的鼻子,輕笑一聲:「這個任性的小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