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助

我只要你 沈夜焰 第2頁,共2頁

白既明沒出聲,顯然是心裡也很忐忑,好半晌說了句:「關鍵是媽媽,她會被嚇壞的。」

廖維信知道他有點後悔,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他吻了吻白既明的額頭,笑著說:「沒事沒事,反正無論她說什麼,你都聽著就是了。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畢竟是親生兒子,還能殺了你?」

白既明聽他說得輕鬆,心裡好過了些,笑道:「爸媽肯定不能殺我,就怕他們殺你。」

「呵呵,是啊,哪來的臭混蛋,帶壞了我們家又懂事又乖巧的小既明,捅個幾十刀都不解恨。」白既明挑起眼睛:「那我替他們捅吧。」挺起上身,張開手指,向廖維信撲去。

廖維信慌忙躲開,齜牙:「小壞蛋,還反天了你!」一個翻身就把白既明按在身子底下。

兩個人在床上打打鬧鬧,到底還是白既明先沒了力氣,被廖維信咬了好幾口,這才聽見門鈴響。廖維信套上睡衣去開門,接過外賣先放到茶几上。

白既明睏意又上來,閉著眼睛打盹。廖維信湊上前:「先吃點飯吧,一會粥都涼了。」白既明拉過被子裹在身上:「我困了,要睡覺。」

「乖,先吃飯,吃完了再睡。」

白既明把頭縮到被子裡,只露出個後腦勺。

「你不上廁所啊。」廖維信不依不饒。

白既明索性將腦袋全蒙在被子裡。

廖維信悄悄走上前,掀開被子一角,露出白既明半張臉。他撅起嘴,開始在白既明耳邊打口哨。一聲一聲,平而長。

「廖維信!」白既明終於受不了了,「忽」地坐起來,抄起枕頭摔在廖維信大笑的臉上,跳下床跑向廁所。

等待的滋味是最痛苦的,尤其不知道結果是什麼的時候。白既明總有些神情恍惚,碟片都看不進去,時不時地愣神。廖維信知道他是在擔心媽媽的態度,可這時徒然的安慰也沒什麼用。

兩個人照常上班下班,做飯聊天,不過白既明提不起精神來。廖維信抱著彆扭的愛人,相互依偎著躺在沙發裡,有時一句話都不說,看著夜色慢慢降臨。

到第四天晚上,白既明的小靈通響了。他早將新手機號碼告訴了身邊的同事,現在唯一有可能打這個小靈通的,就只能是……

白既明下意識地看向站在一旁的廖維信,廖維信走上前,握住他的手:「無論她說什麼,都聽著,別還口。」白既明微微點點頭,神色冷靜下來,他按下接聽鍵,說:「媽。」

「既明……」白母說出這兩個字,就再也說不出話來了。傳到白既明耳邊的,是母親強自抑制的哽咽的哭聲。白既明除了唇色抿得發白,臉上表情沒有多大變化。只有廖維信,感到他死命地握著自己的手,指甲扣到肉裡。

白母一直在哭,她沒有說什麼,甚至連哭聲都是輕輕的,時斷時續。但這卻比痛打白既明一頓,更讓他受不了。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更不知道自己在幹些什麼。自己的母親,在電話的另一端痛苦難過,而這種痛苦竟是自己給她的。白既明覺得自己像掉進了冰窖,心底的寒意襲得渾身都在顫抖。

廖維信發覺白既明強自的隱忍,他狠狠地咬住唇,大滴大滴的淚水無聲地滑落。廖維信慌忙搶過電話,果斷地切斷它,用力將白既明擁在懷裡。

他沒出聲,只是摟住懷裡的愛人,慢慢撫摸著。終於,白既明開始抽泣:「是我不好……」他哽咽著,「是我不好,是我讓他們失望了,都是我的錯……」

「不是。」廖維信的聲音低卻沉穩,「不是,不是你的錯。——我們都沒有錯。」

白既明緊緊摟住廖維信的肩頭,失聲痛哭。

作者有話要說:這段寫的挺牽強,關鍵是感情挺牽強,不太知道當父母面對同性戀兒子的時候該怎麼樣。老公說估計會直接打出去,而且似乎父親的阻力要比母親大得多。想改動來著,但是撼動父親的偏見挺難,而自己又不想讓這篇小文章太嚴肅,於是還是這樣了。母親總是心軟的,哈哈,還是給兩隻少點阻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