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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要你 沈夜焰 第2頁,共2頁

幸好他們已經快到山腳,廖維信揹著白既明跑到溪水邊,彎腰去脫他的鞋襪。白既明一縮腿,說道:「不用不用了,我自己來。」

廖維信瞪他:「都什麼時候了還逞能。」到底脫掉,撩起溪水冷敷白既明右足踝。一陣清涼逐去傷處的灼熱,白既明不再說話,低頭只看自己的腳。

杜子成跑上前:「沒事吧?」

廖維信搖頭:「不行,還得去醫院。我開車送他去,你們倆自己玩吧。」和杜子成一起,扶著白既明走回車裡。杜子成本想和廖維信一起去,眼珠一轉又改了主意,說道:「好,你們先走,晚上給你打電話。」廖維信嗯了一聲,沒心思聊天,開車去最近的醫院。

足踝已經腫了,醫生略微看了看,便說是扭傷,而且及時得到處理,並不嚴重。不過廖維信不放心,堅持拍個片子,確定沒有傷到骨頭。又去藥房取了藥,敷在傷處。

白既明一直低頭不語,廖維信喝口水,對他說:「等咱們回s市,再找我朋友給你好好看看。」白既明搖搖頭,低聲說:「以前打籃球受過傷,我自己知道怎麼回事。」廖維信太清楚他的性子,執拗勁一上來,只能給自己釘子碰。想了想說:「那去我那裡好不好?你腳傷到了,一個人也不方便。」

白既明仍是搖頭:「我回我那裡。」

廖維信嘆口氣,扶著他上了車。

一路上兩人都不說話,廖維信放了點音樂,是熊天平的專輯。自從上次聽過白既明唱了《雪候鳥》,廖維信特意買張cd放在車子裡翻來覆去地聽。熟悉的旋律一起來,白既明一震,下意識地抓住安全帶,臉偏向窗外。

廖維信知道他現在內心矛盾重重,恐怕不太好過。但是隻要自己流露出一點靠近的意思,他會像只受驚的刺蝟一樣,豎起全身的戒備深深掩藏起來。

有些東西,除了自己,誰也強加不了,外因還得通過內因起作用。廖維信暗自一笑,沒想到中學時那點哲學底子還能用在這裡,可見學什麼都不白學。耐心他廖維信有的是,咱們就慢慢磨吧。

如果不是這場大雨,廖維信的萬里長征不知還要走多久。所以說,我是親媽

咳咳,好吧,後面那句可以無視。

車子一上高速,這雨就下來了,持續近三個小時,居然還有愈演愈烈的趨勢。能見度極低,除了近處被路燈對映的密密麻麻的雨絲,和遠處無邊無際的黑暗,周圍的一切都消失了。廖維信不敢開得太快,進了s城,到處都在積水,到處都在堵車。等兩個人渾身疲憊好不容易到了白既明家的樓下,正是半夜。

廖維信開啟車門,頂著大雨開啟後車廂,取出雨傘,然後再繞到另一邊扶著白既明出來。樓道里很黑,這種沒有物業的舊式小區,走廊裡感應燈壞掉報修,怎麼的也得拖上個倆三月。弄得居民們都不願意麻煩了,反正大晚上的也沒人出門。

真是伸手不見五指,廖維信按開手機,暫時充當手電筒,讓白既明拿著,自己彎下身揹他上樓。

進了房間,廖維信扶白既明坐在床上,到廚房從暖瓶裡倒杯熱水,遞給他:「喝了,快點換衣服睡覺吧,小心別感冒了。」

白既明住在頂樓八樓,實在太高,廖維信全身上下又是水又是汗,早溼透了,估計活了近三十年沒這麼狼狽過。白既明見他身上的水不斷滴落,瞬間在地面上形成個小水窪,終於忍不住開口:「外面雨太大,今晚住這吧。」

廖維信抬頭,看著白既明略顯侷促地垂著眼睛:「那……我先去擦把臉。」

「可以洗個熱水澡。」白既明的聲音聽上去悶悶的,說不上是情願還是不情願,帶點故作的鎮靜,「櫃子裡有衣服。」

廖維信儘量很自然地走到白既明身邊:「你的衣服也溼了,要不咱們一起洗吧,你的腳也不太方便。」

白既明握著杯子的手一下子攥緊,臉上紅了起來,猶猶豫豫不出聲。廖維信再等他做決定,那就是天大的傻瓜,立刻轉移話題,追問一句:「用我幫你脫衣服嗎?」

「不用。」白既明慌忙回絕,「我自己就行了。」

廖維信笑:「那好,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