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

我只要你 沈夜焰 第2頁,共2頁

白既明收回手,面上似笑非笑:「親哪兒?」

「就這。」駱一麟點點自己唇邊,「最好是深吻,全身都能好。」

白既明擰好碘酒的蓋子,扔了棉棒:「我看你沒怎麼受傷,不用上藥。」不理會那個的小孩,轉身去收好碘酒。

他剛站起身,眼前一陣眩暈,下一秒已被駱一麟壓到床上。白既明掙扎幾下,掙脫不開,雙手被駱一麟按在頭的兩側,索性放鬆身體,看著駱一麟赤裸裸的掠奪的眼光,勾勾嘴角:「原來你喜歡這樣?」

「我不喜歡。」駱一麟邪邪地笑,「不過如果你喜歡,我奉陪到底。」

「對於一個剛打完群架的人來說,你還真是精力旺盛。」

駱一麟眨眼:「我‘精’力非常旺盛,完全可以滿足你。」他邊說邊低頭,最後一個字已化在吻裡。

白既明任他在自己唇上舔舐流連,沒有反抗,眼底淡定從容,看著駱一麟沉醉痴迷的臉。當他探入舌頭要加深這個吻時,猛然一抬腿,膝蓋正中駱一麟的腹部。

若是平時,這一下根本不算什麼,可偏偏駱大少剛打完架,那裡青紫一片,哪受得了這個,痛得汗都下來了。

白既明輕輕鬆鬆站起身,過去拉開房門:「走吧,寢室要鎖門了。」

駱一麟勉強直起腰,罵了句:「你他媽真狠。」白既明聽而不聞:「我送你回學校。」

「謝了,我自己能回去。」駱一麟走了出去。白既明不放心,到底還是鎖門跟他一起下了樓。

到了樓門前,駱一麟終於忍不住了,要真被他送到校門前,被其他學生看到,這臉得往哪兒擱。惡狠狠地說了句:「你他奶奶地滾回樓上去,我還沒殘廢呢。」

白既明就當他慾求不滿亂髮洩,脫下自己外套,遞給他:「穿上。」

「幹什麼?」駱一麟不接。

「看你那衣服,還不得被值班老師當賊抓了。」

駱一麟看看自己身上衣服早破了,不知還染上誰的鼻血,黑紅黑紅的。他厭惡地脫下,隨手扔到垃圾桶。冷風透過薄薄的毛衫襲入,轉瞬被圍上來的暖暖的體溫阻隔在外。

駱一麟鼻尖聞到屬於白既明的特有的氣息,將嘴邊那句:「用不著。」吞回肚子裡。

白既明給他披上衣服,看著他把紐扣一顆顆繫好:「行了,以後打架小心點,看見人多就別逞能。」

「哼。」駱一麟不屑,「他們?狗屁不是。」

「你是?」白既明好笑,見駱一麟眼睛又立起來,忙道:「快走吧,一會寢室真鎖門了。」

「那正好。」駱一麟一點不著急,湊到白既明耳邊說,「我住你家。」

「行啊。」白既明不鹹不淡地回答,「你住廁所。」

駱一麟一臉受傷的神色,撇撇嘴,轉身走了。

白既明舒口氣,雙手插在褲袋裡,猛然一抬頭,卻見馬路對面那輛黑色的轎車,靠在轎車上那個熟悉的人影。

廖維信。

白既明心臟劇烈地跳動,忽然想到自己剛才和駱一麟曖昧的舉止。他都看到了?看到多少?

白既明張張嘴,想說點什麼,可又不知該說什麼。廖維信竟然也不開口,也沒有走過來。兩個人就這麼站著,隔著一條馬路。

白既明覺得有點心虛,還有點惶恐,竟然不敢去看廖維信的眼睛。半晌才覺得自己的感覺有夠怪異,暗罵自己沒出息,抬起頭來。廖維信和他對視一眼,慢慢開啟車門,坐了進去,開車,走了。

白既明怔了好半天,才緩緩踱回家裡,將自己攤在床上,望著灰濛濛的天花板愣神。

也不知過了多久,手機鈴聲響起。白既明差點跳起來,探手拿過那個小東西,按下接聽鍵。

廖維信沒有說話,呼吸仍是很平和,卻讓白既明忐忑的心安靜下來。

「對不起。」廖維信說。

白既明不料他上來先說這麼一句,下意識反問一聲:「啊?」

「我說過不在你面前出現的,是我沒忍住。」廖維信聲音有些沮喪,苦笑著說,「沒辦法,實在想看看你,看看你過得怎麼樣。」他停住,長出口氣,「是不是,打擾你了?」

他語氣裡的戰戰兢兢讓白既明忽然覺得自己很可恨,他咬著唇,聽到廖維信在那邊低低地說:「和你在一起一個月,卻不知道你愛吃什麼,只好把每天的菜都換一換,你覺得哪家的菜好?」

廖維信頓了頓,沒有聽見白既明的回答。這是他習慣的了,最近這段時間都是如此。自顧自接下去:「你要是喜歡,就告訴送外賣的人,我都和他們交待清楚了。喜歡就多吃點,你最近瘦得太多,測試賽忙完也該好好休息一下。」

廖維信躺在沙發上,一手拿著電話,不厭其煩地叮囑,然後又靜默下來。牆上掛鐘的分針一點一點地移動,慢慢指向最頂端。

忽聽那邊傳來兩聲輕咳,廖維信立刻緊張起來,是不是既明生病了?暗自責怪自己剛才沒看清楚,剛要說話,卻聽那邊一個弱弱的聲音:「那個……」

廖維信一下子從沙發上坐起,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沒敢出聲,屏住呼吸等著。白既明似乎很猶豫,終於說了句:「那個孩子,是我的學生。我……」

他又不說話了,廖維信卻再也按捺不住心頭狂喜,不知不覺間已然笑出聲:「我知道。」他說,「我知道。」

白既明聽到那一聲輕笑,狼狽萬分,結束通話手機,將臉埋在被子裡,覺得自己真是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