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之不易的名分

警官,借個膽愛你 香小陌 第1頁,共2頁

警官,借個膽愛你

門敞開著,程大媽焦慮深重的臉露出來。//

程宇臉色都傻了:「媽……」

程大媽顫巍巍地:「程宇,這是誰的房子?」

程宇呆呆得。

程大媽仍然不敢完全相信,她兒子不僅是跟羅戰「好」了,原來早都在外邊兒「成家」了,還一直瞞著她!

程大媽讓這倆不省心的孩子鬧得,糾結神傷好久了。老太太要是不把這事兒挖明白了,能踏實嗎?吃不下飯睡不著覺的。

寶貝兒子一陣兒瘋狂「加班」,一陣兒又突然每天窩在家裡睡覺。程宇跟羅戰關係親密的日子,每天神龍見首不見尾,找不著人;跟羅戰誰也不搭理誰、互相冷眼鬧矛盾的時候,才回家睡覺……

程宇三十歲過生日這天,沒在家,野在外邊兒。

程宇平日辦事兒一板一眼,規矩嚴謹,每天兩點一線,就是工作單位和家;作息時間嚴格執行著派出所的值班日程表,生活就是工作,工作就是生活,日子過得像機器人兒一樣……程宇從來都沒像現在這麼離譜,沒這麼野過。

程大媽也從來沒看過兒子這麼傷心,整整十天神情落寞,茶飯不思,也不說話,夜裡就呆坐在黑燈瞎火的大屋沙發上沉默。早上一看,菸灰缸裡滿滿的全是菸屁股……一看就失戀了似的。

程宇從小就內向乖巧,是「好孩子」,而小羅同志……是個「壞小孩」出身。兩個大兒子,當媽的就算再無私再大度,或多或少還是偏向自己親生的那個。老太太特英明地認為,自己兒子肯定是被小羅欺負了,受委屈了。

程大媽在衚衕口堵住潘陽,苦口婆心地求潘陽說實話,不然拽著不許走。

小潘警官連連擺手,大媽我什麼都不知道,大媽我真的不知道,我知道也不能說啊我!

程大媽眼淚兒汪汪地:「小潘,咱們衚衕老街坊鄉里鄉親的,這些年大媽一人兒過得容易嗎?你忍心欺騙我嗎?你們怎麼能合起夥來瞞著我欺負我!……」

小潘警官捂著滿頭大包,無奈之下把地址給了程大媽。

潘陽轉臉兒就趕緊打電話「報警」,想告訴程宇,你老媽現在直撲你們倆的愛巢了,要連鍋端呢!可是程宇那邊兒正跟羅戰鬧著,折騰high了,根本就沒聽見手機鈴響……

程大媽撥開像木樁子似的杵在她面前的兒子,走進屋。

程宇還想攔著:「媽……」

程宇就顧著羅戰了,沒收拾。客廳遍地狼藉,脫下來的衣服左一坨右一坨,程宇的襯衫,羅戰的內褲,四處瀰漫著親密曖昧的氣息……

兩個混球孩子,已經有這麼安穩舒適的小窩了。屋裡傢伙事兒一應俱全,轉角大沙發上隨意地丟著幾枚靠枕,電視櫃上擺著羅戰戴白色高帽斜眯著眼的大廚酷照,還有程宇警服值勤的帥氣照片,倆人臉蹭臉的合照,就跟小兩口過日子的家沒區別……

程大媽咬著嘴唇,顫抖著,哽咽著,神思恍惚。

她臉龐上每一道紋路都浮出深刻的傷心與難過,這時候傷得已經不是她程家兒媳婦是個五大三粗的爺們兒。這麼大的事,程宇一直瞞她,兒子長大了,再也不需要媽媽了,不搭理她了,甚至不愛回家了,再也不會跟媽媽親密無間無話不談了,跟別人談去了……

程宇低聲道:「媽,對不起啊……」

程大媽用手絹抹了抹眼角,正委屈著,突然指著地板:「這誰的血?」

程宇:「……」

「兒子你傷了?胃病犯了嗎,你不舒服嗎?這地上幾塊血誰的啊我的寶貝兒?」程大媽犯急了,搖晃著寶貝兒子,仔仔細細扒拉頭,扒拉腦袋,翻開衣服領子,數著那一粒又一粒鮮豔的吻痕。.

程宇簡直想要就地豁開一道縫兒,一頭鑽進去。

臥室床上某位大爺,這時候恰逢時機地發話了:

「程宇,誰啊?別讓丫進來!老子都他媽這樣兒了,哪個小王八蛋也甭想趁機白看老子的笑話!」

羅戰嗷嗷地發著癔症,嚎叫完了一睜眼,於是徹底傻冒兒了……

羅戰臉色都綠透了。

他丈母孃站在屋門口,倆人震驚地互相瞪著,活見了鬼了。

羅戰要不是身負重傷,他能直接從床上躥起來跳上天花板攀到吊燈上。

他身上都沒穿衣服,光著屁股被丈母孃捉/奸在床,被窩都出不來,蜷縮在被子下邊兒發抖。

「乾媽……媽……」羅戰捂著大半張窘迫的臉,臊眉耷眼的。

程大媽都快暈過去了,被她兒子一把攙扶住。

羅戰破損的眉骨和鼻樑上抹著紅藥水,貼著紗布,撅著腚在被子下邊固呦著,一臉被侮辱被傷害過的悽慘相兒。

程宇知道躲不過去,心一橫,口氣反而鎮定了:「媽,我跟羅戰是想跟您坦白。我跟他,我們倆就是吵架鬧彆扭了……」

程大媽吃驚著:「鬧彆扭了?小羅臉上被誰打的?」

程宇硬著頭皮,內疚地說:「……是我打的。」

程大媽氣得,用力戳著程宇的腦門兒:「你打的?!

「你這孩子,你怎麼能做這種事兒呢?你跟小羅,你們倆,瞞著我,就這麼住一起了,你竟然還欺負他,打他?你把人打得滿地都是血,這要是讓旁人看見了……程宇你怎麼這麼讓我失望啊程宇!」

程大媽想走近了瞧瞧羅戰的傷,羅戰哪敢讓人瞧啊,嚇得把手腳縮在被子裡,捂著光溜溜的屁股,可憐巴巴地叫:「媽您別過來,媽您別看我,不能看!……」

這麼一折騰,傷處又疼了,疼得羅戰呲牙裂嘴,滿面苦不堪言,一張紅彤彤的臉皺巴成冬天裡一枚凍柿子。

程大媽眼睛尖,心思細,是過來人,又是警局家屬受過多年薰陶。老太太瞧著羅戰一/絲不/掛傷痕累累縮在被子裡,聯絡到客廳和臥室凌亂不堪的犯罪現場,立刻明晰了奸/情的□,就跟自己親眼瞧見過一樣。

程大媽氣得直哆嗦,不是生羅戰的氣,而是氣她那寶貝兒子,竟然做出這麼不上道兒的事兒,給老程家丟人了!

這老太太心思多傳統,多善良一個人兒啊,哪見過這種場面?

那感覺就好像程宇在外邊兒跟哪個姑娘未婚同居著,不僅胡搞,還家暴了,把姑娘搞大肚子了還隱瞞著,不給人家名分!

說出去多不像話呢!

程大媽含著淚走出去,去給倆臭兒子收拾那一客廳的狼藉。

程宇跟出去:「媽……」

程大媽扭頭:「別跟著我!」

程大媽心疼小羅同志還餓著肚,到廚房裡拎起鍋,給羅戰做飯。

程宇垂著頭溜進廚房。

程大媽拎著鍋鏟,回頭一指:「你又不會做飯,外邊兒站著!」

程宇默默地退出去,貼著牆,老老實實地罰站,進行自我檢討……

香噴噴的臘腸蛋包飯,寶貝兒子一口沒吃到,程大媽都餵給歪在床上的小羅同志,互望的兩雙眼淚汪汪的……

程宇木然靠在牆邊兒,身形像掛在白牆上一尊靜止的雕塑,沉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