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貴人

警官,借個膽愛你 香小陌 第1頁,共2頁

警官,借個膽愛你/遇到貴人/看書閣

羅戰自從上回生意上遭受打擊,心裡也想開了,不再像剛出獄那會兒整天沒日沒夜起早貪黑,自己跟自己較勁,急於求成,恨不得三年就再混回去,混成全北京城數一數二的餐飲界大鱷。

有了程宇在身邊兒,小日子過得很美,羅戰每天騰出很多工夫照顧媳婦,作息時間都跟以前判若兩人。早飯每天做最新鮮的,午飯給程宇裝兩葷一素的飯盒,晚上還要準備燒餅餛飩的夜宵。

生活從來沒像現在這般舒坦,以前再好的房子、再貴的跑車、再多的票子,也買不來這麼恩愛幸福的日子。

羅戰在戰略目標上瞄準了德勝門新開發的陽光公寓廣場,以後在那高檔公寓樓裡買一套朝南的房子,從陽臺上能眺望到後海和派出所小院兒,把老佛爺接進門,一家三口過日子。

當然,羅戰沒想到,他事業上的轉機和好運氣,還在後頭等著他。

這天晚上程宇夜班——是真的值夜班兒,羅戰閒得沒事兒,陪程宇一起掃街。

找了個警察,可不就是這樣兒,別的情侶約會是吃飯逛店看電影,羅戰跟程警官約會就是查崗掃街抓壞蛋。

京城夏天的夜晚是透心兒的涼爽,荷花池子吹來一陣略帶腥鮮氣的小風兒,三三兩兩的爺們兒坐在衚衕口小酒吧的臺階上,啃著紅瓤大西瓜,紙燈和燭火在夜色裡一閃一閃。

羅戰嘴裡還哼著小曲兒:「大王派我來巡山——小妖兒我轉山抓唐僧——」

程宇笑壞了:「唱什麼呢你?你好人壞人啊?」

羅戰抖著嗓子大笑,果然咱爺們兒黑得快要洗不白了。

走到一處街道把角,遇見幾個人圍著一輛車糾纏撕扯,吵吵嚷嚷。

羅戰還在東張西望呢,眼很毒的程宇已經發現了情況,粗著嗓子大喝一聲:「噯,幹什麼吶?!」

幾名歹徒揮拳把個外國男人打倒,老外寡不敵眾趴在地上,額頭被碎玻璃扎破見了血。程宇這一聲吼,歹徒拼命拽下坐在駕駛位的長髮女子的手包,幾個人掉頭就跑。

程宇噌得就追上去,制服包裹著蓄勢待發的肌肉在風中發出極細微的沙沙聲!

程宇的反應確實比一般人快很多,這麼多年蹚這一條道兒,衚衕口抓賊輕車熟路。他從搶包歹徒側後方飛身而上,一腳蹬牆借力,另一腳飛踹出去!

搶包的小賊這回連武器都沒來得及掏出,就被踹中肩膀,身子依哩歪斜地飛向路邊兒,一頭扎進填滿瓜皮的垃圾筐!

小賊再從筐裡抬起頭時,腦袋上扣著半隻流著紅湯兒的西瓜皮。

另一名團伙被羅戰堵上,沒處跑沒處逃。羅戰一步一步逼近,那寬厚的身形和囂張的氣焰特能唬人,嚇得對方噗通就跪下了:「大哥我錯了,大哥,您別,您別打我啊嗚嗚嗚嗚……」

程宇拿兩隻手銬把倆小賊手腕套著手腕鎖在一起。

羅戰威武地手臂抱在胸前,偽裝便衣警察,享受圍觀群眾的掌聲。

程宇把手包交還給被搶的女子。

女的正給男伴捂著帶血的傷口,很是感激:「謝謝你啊。」

程宇發覺對方的聲音說不出來的彆扭,這姑娘八成煙抽太多了,嗓子粗。

他很細緻地開啟包檢視證件,核實對方的身份。身份證上明明是個眉目俊秀的小夥子,可眼前人卻是個波浪捲髮的豔麗女人!

「朱妍?」程宇皺眉說,「這是你身份證嗎?」

女的點點頭,一雙丹鳳眼描著十分嫵媚的眼線,手指挺做作地撥攏一下長髮,聲音低沉:「警官同志,就是我的證件。」

程宇用精明的視線飛速掃過對方比一般女性明顯粗壯些的手指和小腿,頓時明白過來,喉部略微有些不適,但還是挺有職業範兒地把東西還給對方,問:「你朋友傷厲害嗎?需要幫忙送醫院嗎?」

女的趕忙搖頭:「不用不用,謝謝警官同志了。」

這女的臨走時透過玻璃窗,使勁兒看了好幾眼羅戰的側影。

羅戰沒想到,過了幾天,在自家砂鍋居里又碰見這位波浪捲髮的女子。

女的往雅座裡一坐,點了一杯酒,抿了抿紅嘴唇,招手叫櫃檯裡的羅老闆。

羅戰過來打招呼:「呦,這位大姐,您不是前兩天被人搶包的那位……」

女的微微一笑,瞪了羅戰一眼:「老闆,你是姓羅吧?我可認識你,你不記著我了?」

羅戰睜大眼睛仔細瞄了半晌,從頭瞄到腳再瞄到頭,吃驚道:「不是吧你?!……幾年前我見著您的時候,您可還是個貨真價實的爺們兒!!!」

女的噗哧一樂,咬著嘴唇狠狠瞪了羅戰一眼:「瞎咋唬什麼啊,大驚小怪勁兒的!幾年前我見著你的時候,你還是個小流氓呢,你什麼時候混成便衣警察的?」

羅戰拍桌樂了,遇上故人,心裡高興,連忙叫了兩紮啤酒,幾碟特色小菜,邊吃邊聊。

這個叫朱妍的,以前跟羅家兩兄弟有過一面之緣。小朱若干年前在一家歌舞廳裡不慎惹了地頭蛇,被一群人逼到牆角要打,要欺負,當時勢單力孤的那樣兒特可憐,羅強看不慣一夥人以多欺少,砸碎了兩隻酒瓶子,拎著碎瓶子上去,跟人打起來。

羅強那氣勢,那身手,正經是可以以一敵八打遍西四胡同找不著對手的大混子,而且還最喜歡以寡戰眾,出手極狠,幾瓶子下去就見血,對方就慫了。

朱妍因為這事兒,挺感激羅家兄弟幫忙解圍,救了一命。

倆人這回再次相遇,羅戰無意間又幫對方抓了賊,也算是緣分。聊起羅老二如今深陷牢獄的悽慘境地,又說起羅戰現在苦心經營飯館改頭換面安分守己小家小業的現狀,朱妍亦是十分唏噓滿是同情。

羅戰乾咳了兩聲兒,憋不住實在好奇,問:「小朱啊,你,你,你現在這是,怎麼把自己捯飭成這副模樣兒啦?」

朱妍翻了翻卷翹的電燙睫毛:「我這樣兒不好看麼?」

羅戰:「呵,也好看,盤兒挺靚,條兒挺順的!」

他說話間忍不住瞄對方被真絲長裙包裹的豐滿胸部,特想知道那裡邊兒是用海綿墊的還是真注射了矽膠,摸起來是不是跟原裝姑娘的胸一樣軟嫩!

朱妍嫵媚地一笑:「怎麼著,喜歡看啊?」

羅戰繃不住想樂,趕緊跟對方幹酒。他還是喜歡全套原裝的爺們兒,不太能接受這種半道兒上轉型把自己全身零件打散了再重新組裝出來的,跟原來又像卻又不太像的,有點兒膈應……

朱妍一張臉描畫得極有成熟風韻,手指摩挲著捲髮髮梢,從桌子底下伸腳,挑逗似的抹一把羅戰的小腿肚兒。

羅戰嘴上跟對方閒扯著,順勢就把腿撤回來,不動聲色地躲開對方的勾引。

朱妍口氣幽幽地問:「呦,身邊兒有傍家兒了?」

羅戰舔了舔唇上的啤酒泡沫,挺正經地回答:「沒傍家兒。我已經娶媳婦了!」

「是嗎?」朱妍笑著問,「媳婦管你管特嚴吧?」

羅戰可憐巴巴地點頭:「可不是嗎,犯錯誤了媳婦能拿小棍子抽爛了我!」

他說的是程宇腰上掛的警用甩棍,這玩意兒戰鬥力可強了,他可見識過。

羅戰現在碰上個什麼磨不開面兒的社交場合,尤其生意場上男人經常三五搭夥去逛一逛嫖一嫖熟絡爺們兒之間感情的那種地方,都會把媳婦搬出來當擋箭牌,堅決不去,不瞎搞,鬧得不知道底細的朋友都以為羅戰家裡養了個潑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