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山的約會

警官,借個膽愛你 香小陌 第2頁,共2頁

程宇白了他一眼:「這大西北風兒刮的,都是土,多髒啊!」

羅戰斜眼瞧程宇:「你就說想吃不想吃,愛吃不愛吃?」

程宇抿嘴笑。

想吃,愛吃,這玩意兒,小時候誰沒吃過啊!

羅戰給程宇買了個山楂夾豆沙餡兒的,又給自個兒買了一根兒冰糖大山藥。

上高中那會兒,男孩子飯量大,課間都要加餐,每次上完課間操,一夥人圍在學校小賣部的視窗,買奧利奧,買糖葫蘆,買小浣熊乾脆面。

程宇穿著學生的打扮,戴著毛線帽,在寒風中張著大嘴,一顆一顆地擼大山楂,吃得滿嘴糖渣兒,咧開嘴笑著。

從山腳下往上看去,蜿蜒的山路上不是帶小孩兒的家長,就是互相攙扶的老頭老太太,慢悠悠的。

程宇往山頂上看了看,衝羅戰擠擠眼:「十分鐘,行嗎你?」

羅戰甩嘴:「操,你以為老子拼不過你啊?」

程宇嘴角浮現挑釁的神情:「誰輸了誰給對方搓澡!」

羅戰囂張道:「小樣兒的你,你等著晚上給哥搓鳥兒吧!」

倆人互相用眼神發令,弓著身子像豹子一樣,蹭一下子就躥出去!

前前後後的遊人,眼瞧著不知道從哪個洞裡冒出來兩隻大猴子,手裡各舉著一根兒糖葫蘆,瘋子似的,在石頭臺階兒的山路上撒丫子攀爬,於人群縫隙裡敏捷地躲閃穿梭。

羅戰熱得甩脫大衣,擱手裡拎著。

程宇把羽絨服扒了,系在腰上。

香山主峰「鬼見愁」,海拔只有六百米,但是山道並非一條直線,七拐八繞,挺累的。倆人誰也不甘落後,摽著勁兒,不能服輸啊,就這麼一口氣不停歇地跑,兩條矯健的身影直撲山頂,八分鐘就衝上去了!

程宇就只比羅戰快了一步,撲到香爐峰那塊大石頭前,得意洋洋地回頭衝羅戰樂。

羅戰不服氣地叫喚:「我今兒穿的是皮鞋!」

程宇微微一吐舌頭,小聲嘲笑:「噯,歲數大了吧你?爬不動了吧?!」

你小子還敢嫌我老了?羅戰眯縫著一雙狼眼,惡狠狠地湊近程宇的耳朵:「歲數大了怎麼著,哥搞不動你了是嗎?要不要今兒晚上試試那活兒硬不硬?!」

程宇狠狠回瞪他,唇邊卻全是笑模樣,酒窩裡彷彿填了一勺甜潤潤的糖桂花,臉龐在午後陽光籠罩下呈現蜜一樣的琥珀色。

香爐峰頂的小賣部視窗,程宇瞧見了他小時候最喜歡喝的白瓷瓶酸奶。

程宇立時就站住了,白白胖胖的瓷瓶子端在手裡是溫潤厚實的手感,手心兒裡填滿沉甸甸的回憶。

他掏出錢包:「老闆,來兩瓶。」

羅戰從他肩膀後邊兒探頭說:「噯,電視裡可曝光了,老酸奶,裡邊兒都是皮鞋你還吃!」

程宇不以為意:「我從小就吃這個。」

羅戰哼道:「廢話,你小時候吃的那種,裡邊兒肯定沒皮鞋,咱們八十年代那會兒,那人心多實誠多有良知啊,哪跟現在似的!」

程宇摩挲著瓷瓶子,嘟囔道:「有皮鞋我也吃……你小時候都沒吃過這麼好的酸奶吧?」

羅戰那時確實沒吃過兩毛六這麼高階的飲品,都是喝他爸爸親手磨的鮮豆漿,外邊兒賣三分錢一大袋子。

程宇覺著羅戰小時候生活上一定挺苦的,雖說都是同輩人,都是衚衕裡的平頭老百姓,可是有媽疼和沒媽疼的小孩兒,日子過起來可大不一樣。

程宇這麼一想,心裡軟軟的,跟羅戰說:「以後我買給你吃。」

倆大老爺們兒,一人手裡抱了一瓶酸奶,一路走一路喝,一邊兒喝還一邊兒瞅著對方傻樂,引得路人頻頻側目。

這喝的哪是酸奶啊。

喝到嘴裡的,明明是青春年少時的味道……

纜車在山間盪盪悠悠,西山蒼茫的灰綠色針葉林從腳下緩緩滑過。

羅戰抓住程宇的手,美滋滋兒地攥著,扯開喉嚨唱歌兒,嘶聲狼嚎,不管不顧索道上前前後後飄過來的迥異目光。

「人潮人海中,有你有我,相遇相識相互琢磨……

「人潮人海中,又看到你,一樣迷人一樣美麗……

「不再回憶,回憶什麼過去,現在不是從前的我哦哦——

「會感到過寂寞,也會被人冷落,卻從未有感覺,我無地自容——哦耶——」

羅戰很快發現他不再是一個人乾嚎,身邊兒多了個五音不全的伴唱的傢伙。

程宇即使不常唱歌,這歌兒還有人沒聽過嗎,有人不會唱的嗎?

九十年代國產搖滾樂剛剛興起的那時候,城裡大街小巷的音像店,放的全是這首歌兒。京城的老少爺們兒們,戴著金屬項鍊手鍊,穿緊身的花牛仔褲,燙著《搖滾青年》裡陶金的時髦捲髮,叼著煙,豎著中指,叫囂張揚著屬於那一代人最引以為傲的青春與叛逆,躁動與迷茫……

這也是羅戰和程宇那一代人留給這座城市的無法磨滅的印跡,是屬於他們的青蔥記憶……

萌物們節日快樂!感謝不離不棄和lulu的地雷摸摸

那個,誰說我要虐啦?明明是要來甜蜜的,不是我說乃們,這是欠虐呢,還是欠虐呢,就是欠虐呢!【斜眼兒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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