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溜豌豆蓉

警官,借個膽愛你 香小陌 第1頁,共2頁

醋溜豌豆蓉

羅戰趕到派出所時風塵僕僕,一臉著急麻慌的,車上還擱著他的小行李箱,這趟飛機都耽誤了。

他口裡噴著白氣兒,裹著一身的寒意跑進來,派出所上上下下老少爺們兒們都是一副看熱鬧的意味深長的眼神兒。

做警察的平時三教九流的人和事兒見識多,其實最喜歡八卦了。

「呦呵,羅戰同志,您可來啦?」華子調笑道。

「我說羅老闆,你是來保人的嗎?保證金帶夠了嗎?」潘陽眯著眼睛不懷好意。

羅戰自己其實也丈二和尚沒摸著頭腦,連忙問:「豌豆蓉兒怎麼回事兒?怎麼進局子了?」

華子:「這小子吸毒,你不知道啊?」

羅戰:「他吸毒?!我不知道啊我!」

羅戰用眼角快速過濾眼前一群七嘴八舌的小警帽兒,沒瞄見程宇,審訊室裡突然衝出來一個花秋褲,棉猴兒是紫紅色的,秋褲上綴滿小碎花兒,看著還挺村的那種,一頭撲到羅戰身邊兒,嗚嗚嗚地就要往羅戰懷裡扎似的。

羅戰這一驚,下意識地擋:「噯?噯?這怎麼了這是?」

「戰哥,戰哥你怎麼才來呢?警察他們要拘留我,怎麼辦啊我……」竇容一副期期艾艾的可憐相兒,眼線都花了,兩隻眼睛跟個小熊貓似的。

羅戰仔細一瞧:「哎呦我說豌豆蓉兒,你怎麼弄成這副德性?你竟然吸毒你?!」

竇容特委屈,抽縮著鼻子:「你們都不管我,強哥不要我,你也不理我,沒人管我死活!」

羅戰瞪眼兒喝斥道:「沒人管你你也不能亂來啊,你也不能沾毒品啊!!!」

程宇緊跟著竇容從審訊室裡出來,冷著臉,一眼就瞧見豌豆蓉這小子摽著羅戰的胳膊起膩歪。竇容剛才在警察大爺面前還比較老實,不敢過分暴露本性,這會子說話聲兒簡直就跟個小娘們兒差不多,拽著羅戰的手,屁股還扭著!

對於豌豆蓉兒來說,他其實平時跟熟人說話,都是那尖尖細細的聲兒,並沒有對羅戰區別對待。他確實天生就是那種人。

但是這情形看在程宇眼裡,這小子簡直就是在跟羅戰撒嬌賣騷,勾引風情,就快要四爪齊上扒在羅戰身上了。

羅戰一瞧程宇,趕忙點頭打招呼,順手就把豌豆蓉兒從他胳膊上給擼下來,攘到一邊兒去。

羅戰趕緊解釋:「程宇,這人我以前認識,不知道現在怎麼就,怎麼他媽的就染上毒了!確實是我照管不嚴,給幾位添麻煩了,這人你們別關成麼,讓我押回去趕緊讓他把毒戒了!」

羅戰若是不解釋還好,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有些話到了程宇耳朵裡,就變味兒了。程宇的臉色難看到極點,一雙暗紅的眼就死盯著豌豆蓉兒,盯得這人直往後縮,戰戰兢兢躲到羅戰背後哆嗦。

程宇是真火了,粗著嗓子吼了一聲兒:「你幹什麼呢你?」

竇容:「……」

程宇:「你坐到凳子上去!」

他其實是受不了看見豌豆蓉兒抱著羅戰的腰,簡直像從身後摟著羅戰似的親密。羅戰的腰,他自個兒都沒有那麼抱過呢!

竇容特怕程宇,耗子見著貓神一樣。自從他給羅戰打完電話,再到羅戰趕過來這一個多小時裡,他就沒舒服了。程宇就一直用那種恨不得把他剝了皮挑開肉的威懾眼神瞪著他,也不說話,不像有些很兇殘的條子在審訊室裡使手段逼供什麼的,程宇就只是怒火中燒地瞪著他,仇人一樣。

羅戰瞧出程宇臉色不爽,趕忙拎起豌豆蓉兒丟到長凳子上:「你你你,先給我坐好嘍!甭跟我拉拉扯扯的,像啥樣子啊……」

旁邊兒一群看熱鬧的傢伙也瞧出程宇口氣臉色不對勁,可是也不清楚程宇為啥如此惱火,屋裡簡直像煮開了一鍋燻醋似的,滿屋飄著濃重刺鼻的酸氣!

華子察言觀色,忍不住打個圓場兒:「內啥,羅戰啊,我們查過檔案,竇容這事兒屬於初犯,情節不算嚴重,坦白從寬,等審查完畢,可以考慮取保候審……」

華子話還沒說完,程宇沉聲打斷:「取保候審有一套審查制度的,能這麼隨便麼?竇容還沒查完呢,羅戰要保他,羅戰跟他吸毒有沒有關係?有沒有藏毒攜毒運毒?這些都不用問清楚查清楚麼!」

華哥一愣,啊?

華子心想,我靠,程宇,合著羅戰不是你鐵哥們兒、親哥們兒啊?老子忒麼的不是想賣你個面兒麼,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羅戰這會兒才發現問題嚴重了。

不是自己有什麼問題,也不是豌豆蓉兒有什麼重大扯不清楚的問題,而是程宇顯然生氣了。一個小時之前程宇還跟他親親熱熱地發簡訊呢,這會兒翻臉怒了!

屋裡電話響了,程宇扭身接起電話:「什剎海派出所,哪位?!」

程宇的聲音冷冰冰硬邦邦的,比屋外房簷兒上墜得冰鎦子更硬更沉。

「知道了,一會兒到。」

他左手抄起筆,在出警檔案簿上飛快地做了筆錄,然後把掛著手銬和警棍的寬皮帶紮在腰間,拎起大衣和帽子就走出去。

華子潘陽一看這陣勢,連忙吆喝:「噯這,這,程宇你先別走啊!」

程宇扭臉兒說:「我接個警,今兒我值班兒。」

華子甩嘴道:「誰值班兒不一樣啊?陽子你去接活兒,程宇你給我回來,這事兒還得你來處理呢!」

程宇冷冷地問:「我處理什麼?」

華子給他使眼色,這豌豆蓉兒,放還是不放啊?你哥們兒這是算保人還忒麼的算「同夥」啊,到底審不審啊?

程宇嘴角動了動,冷冷地說:「我認識羅戰,我不方便參與這案子了。我回避,你們審吧。」

讓我們審?!

華子心裡暗罵,程宇你個不仗義的?,怎麼越是棘手難辦的事兒你竟然丟給我們處理!

潘陽撓頭,程宇你迴避了,我們呢?我們都認識羅戰這個鳥人!還白吃白喝了羅老闆好幾頓,前幾天那頓香噴噴的羊肉火鍋那滋味兒還惦記著呢,咱用不用集體迴避啊我說?!

程宇出去了,把羅戰晾在派出所,不管。

他是真不想聽羅戰的解釋或者口供,完全聽不下去,心裡那股子火苗噌噌噌地往上竄,燒得他喉嚨口火燒火燎,腦仁兒爆疼。

這事兒真不能怪程宇火兒大。

其實竇容剛打完那個電話,派出所小院兒裡就炸鍋了。

上至副所長,下至幾個科室的小警員,各個屋門串來串去,交頭接耳,全都在議論這事兒。

「噯,那個二尾子,竟然跟羅戰有關係!」

「真看不出來唉,羅戰這人……是不是也好那一口兒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