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人從喉嚨裡滾出一聲罵,鼻音悶悶的,竟然還透著一股子慵懶味道。
不知道為什麼,羅戰聽見這個熟悉的鄉音,耳鼓裡仍舊是槍聲喊聲此起彼伏,眼前漆黑,卻突然安生了,覺得有人保他,這個人或許能護得住他。
密集的槍聲銳響,躲在車外側還擊的人一隻臂膀護住羅戰,壓低聲音叮囑:「你趴穩了,把身子隱蔽住!別抬頭,別亂動!」
羅戰說道:「哥們兒你把我那頭套摘了,我眼睛看不見,我看不見我就沒法兒躲槍子兒!」
「不能摘。」
「操這都什麼時候了?!老子不想被人打死!王八蛋們想殺我,我不能這麼容易就死菜了!」
已經有人衝上來了。
羅戰甚至聽見近身搏鬥之時肉體與骨骼劇烈相撞之後某些物件兒斷裂的咔咔聲與慘叫!
只是十分短暫的致命片刻,他的黑布被身邊兒的人一把扯下來。
強烈的光線在那個瞬間刺破他的眼簾,矯健的身影在白光中側身飛踹襲擊的歹徒一腳踹中肋骨位置隨即又是狠狠一腳將沉重的皮靴靴頭踢在倒霉蛋的下巴頦兒上!
骨骼脫臼碎裂的駭人聲音。
我靠,羅戰暗罵,這小子下腳夠毒的。
他知道這腳是幹什麼的。
剛才這一腳要是爆在後腦勺上,顱骨碎裂,或者腦幹重傷,這人就掛了。但是這公安踢得是臉,一腳踢碎下頜骨,足以讓這人瞬間失去一切反抗能力。
近身混戰之中沒功夫實施抓捕,用這招最快捷有效,把人踢暈,至少昏迷個把小時。
電光火石之間的一回頭,羅戰在看清楚面前這張臉的瞬間大腦意識一片空白,閃電的光弧在瞳膜上飛舞。
那時候的這張臉在惡戰之中呈現沒有血色的白皙!漆黑聳動的眉因為高度緊張和憤怒凌厲地斜入鬢間,黑白分明的一雙眼用目光射穿羅戰眉心處最薄弱的末梢神經。清澈深邃的眼底洇出紅血絲,卻又在下一刻猛然提醒羅戰,這是一場要人命的惡戰!
生死關頭,他卻迷上了這雙眼和這張臉。
事後許多年,羅戰一直不斷回味當時的一刻,這張臉怎麼就能如此勾魂攝魄,三秒鐘之內彷彿「啪」得一聲讓他的精神防線驟然崩塌,迷戀這個人迷得神魂顛倒!
或英武或漂亮的男人,羅戰見過太多,他家的場子裡就養過不少。但是世上有這麼一種人,他的迷人之處已不在於五官眉目間究竟有多麼英武和漂亮。
眼前的人,溫潤秀致的臉龐與手中冰冷淬硬的微型衝鋒槍槍管相合,極端的違和,周身卻迸發出某種令人不敢隨意碰觸和接近的渴望!那一刻,獵豹樣矯捷柔韌的身體與下巴上頗有稜角的俊美線條,在飛沙走石血霧賁張的荒原路邊如同美國大片兒中的孤膽英雄人物一般完美而突兀,那是充滿雄性嗜血刺激的強悍魅力!
羅戰喜歡跟他一樣氣質強悍的男人,不夠強的人迷不倒他。
「當心你後邊兒!」羅戰突然嚎叫。
他手無寸鐵,情急之下飛起一腳,石頭子兒連帶搓起的砂土,子彈一樣尖刻地掃射背後偷襲的人影。
他的臨時搭檔用槍托又砸趴下一個人,都沒有回頭,就地一滾,抱摔之後一個乾脆利索的十字絞腿,咔嚓一聲,讓偷襲者哀嚎著迅速瘸掉一隻腳,倒地痛苦地翻滾。
羅戰兩眼發直,暗自讚歎,那人刺短黑髮之下灼灼發亮的眼卻突然鎖定目標,大吼:「讓你別抬頭!你給我趴下!」
羅戰在驚詫之中一縮脖,他的「保鏢」竟然在千鈞一髮時上腳直接將他踹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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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戰兩手背銬,無法掌握平衡,氣得大罵著摔了個狗啃泥。
他扭著脖子回頭時看見那人用半臥倒姿勢向高架橋上射擊。攻擊他們的歹徒中彈翻落欄杆,像一麻袋爛土豆重重地從十幾米高的橋上一頭栽下,摔成一攤帶血的殘破肢體。
這事兒看來真的不簡單。
羅戰知道即便是公安也不會隨隨便便當街開槍擊斃匪徒,都是接了上峰的命令才敢如此行事。雙方皆是有備而來,從押解車橋頭遇襲,再到跟蹤保護的公安迅速反擊,隨後又被跟蹤而上的第二茬兒歹徒攻擊,羅戰覺得自己今天若是能保住一條小命,真不容易!他姥姥的!
帥麼,內誰,好稀罕內誰啊
這章被我寫的又太文藝了,不好改了,鬱悶shi了……
感謝aki和小紅曼的地雷,好有愛
倫家的好西皮兒雲球球的還珠同人文兒,很歡樂,感興趣的戳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