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這麼做已經遲了太久,可是如果她在天上看著他,應該是開心的吧?
他們二人的頭髮,裝在香囊裡,就像是她在身邊一樣,一樣的安心……
而他能留住的,也只有這一個香囊了。
所以,無論如何,他都要找到……
白色的衣服早已看不出來顏色,凌月白的腳步越來越無力,越來越虛無。
「公子,您不要亂動,長生等會幫您找!」長生貓著腰躲避著石頭,一邊大喊,一邊努力的向凌月白靠近。
他與凌月白之間隔得很遠,只能小心的往前。
「嘭」!大地一晃,凌月白也「砰」的再次摔倒。
倒下後,凌月白的目光忽然定格在某處。
在離著他三四米的灰燼中,露出了香囊藍色的一角。
眼睛燃起一抹亮光,他試圖撐著地面站起來。
誰知,還未站穩,「轟!」
他身後本就七零八落散了架的房屋倒塌,隨即長生一聲淒厲的喊叫:「公子!」
只見,屋頂上的一根尖銳木棍,從凌月白的胸膛直穿而過。
血,染紅了地面。
「公子!」長生也不管仍落下來的石頭,飛奔過去。
凌月白望著插在胸口的木棍,扯了扯唇角。
這位置,與赫連雪當年中劍的地方,分毫不差……
可能,這就是天意吧……
離著香囊,還有幾步的距離。
凌月白滿身是血的一點點往前爬著,身下的土地上被他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被石頭砸中腿的長生一瘸一拐,變成血人的凌月白讓他忍不住的哽咽了起來:「公子……公子……」
「雪兒……」他的手終於觸碰到了香囊的邊緣,一咬牙,用最後的力氣終於夠到了。
香囊沾了泥土,凌月白將它緊緊的貼在胸口,眼角溢位一滴淚來。
有沒有一個人,是你想見,卻又不能見的人?
有沒有一個人,是你想愛,卻又不能愛的人?
有沒有一個人,是你傾盡一生,還捨不得忘的人?
有,他的生命中,曾經有這樣一個人。
這三年,他想去見她,卻只能在夢裡。
他想愛她,而她卻與他陰陽相隔。
如今,他終於可以去找她了……
眼皮越來越沉,他喃喃道:「雪兒……雪兒……」
「譽哥哥……這就去找……你……」
手從胸口滑下,那染了血的香囊,也隨之落在了地上……
眼前的畫面,讓人揪心,讓人感到無助,讓人心痛。
「公子!」見凌月白閉上了眼,長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從來像現在沒有這一刻,長生覺得,在天命面前,人竟是那麼的渺小。
就像是螞蟻一樣,微不足道……
為什麼,老天要這麼殘忍?
「轟隆隆」,又是一陣亂石砸來。
鮮血順著長生的頭,滾滾而下。
朝著凌月白伸了伸手,長生身子緩緩倒下。
「公子……您慢點走……」
「等等……等等長生……」
天昏地暗,滿目瘡痍。
悲哀在空氣中蔓延,一切都顯得黯淡無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