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君臨墨臉色難看,望著眾多跪在地的大臣們,幽幽道:「愛卿們,是在逼朕嗎?」
眾人垂首齊聲道:「微臣等不敢。」
一位鬍子花白的大臣甚是苦口婆心道:「皇上,皇后進宮已經一年,不僅沒有為皇家誕下皇嗣,而且還蠱惑皇上廢除了祖宗傳下來的選秀制度,此等彪悍妒婦,實則是不配為後啊!」
君臨墨眸光驟冷,語氣慍怒道:「那聽著石大人的意思,是要朕廢后了?」
白鬍子石大人無視君臨墨的怒氣,耿直道:「皇后善妒,確實算不上母儀天下。為了皇嗣著想,還請皇上廣納六宮,再立新後!」
另一位大臣也附和道:「皇上,先皇在您這個時候,宮中也早已封了梅、雲、譚、張四妃,而您宮中只有皇后一人,這……」
「夠了!」君臨墨重重的拍了一下龍椅,目光冷冷的在這二人身上一掃而過,冷笑道:「石大人說皇后善妒?」
「小春子,你來告訴石大人,廢除選秀制度是誰的意思?」
小春子上前一步,望了石大人一眼,恭敬道:「石大人,廢除選秀制度是皇上的意思,與皇后娘娘無關。」
君臨墨深吸一口氣,又冷聲道:「皇后身子雖弱,可並不是不能生育!只因暫時無所出,爾等便要朕廢后?當真是荒謬至極!」
「皇后自入宮以來,賢良淑德,明德惟馨。她默默為秦國所做了許多事情,朕隨便說出來一件,都足以讓你們這些人汗顏!」
「去年十二月,德州雪災,是皇后提議縮減宮中用度,節省銀兩以供賑災。」
「今年三月,康城遭受嚴重的風沙災害,不少莊稼遭殃,是皇后想出了植樹種草的辦法來抵禦風沙,減少百姓們的損失。」
「七月,濰城水患,亦是皇后連夜想出加固堤壩,抬高兩岸的對策。」
「民間許多百姓因家窮無法讀書,皇后便用自己每個月攢下的銀兩派人去廣建學堂,使得人人都能讀書,將來好為我大秦出一份力!」
「不僅如此,皇后還撰寫醫書,以供太醫院研究疑難雜症。不僅能如此,皇后還派人將醫書抄寫數百冊,流傳到民間,以方便民間的大夫更好的造福於百姓!」
……
「皇后深受百姓愛戴,即便是朕同意廢后,恐怕秦國的百姓也不同意!」君臨墨不知道說了有多久,總之隨著時間漸漸一點點過去,眾人的脖子上像是壓著一塊大石頭一樣,頭已經抬不起來了。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若是諸位愛卿不怕廢了皇后違背了民意,爾等便看著辦吧!」君臨墨一甩衣袖,起身就要離開。
對著君臨墨的背影,石大人又不甘心道:「皇上,不孝有三,無後為大!皇后的身子還不知道何時才能調養好,萬一要真是……您怎對得起皇家的列祖列宗?」
「再者,無論如何,後宮中都不能被皇后一人掌管啊!」
周延、曾太傅等人倒是並未跪著,因為他們可沒有與石大人等一樣要將女兒嫁入皇宮的心思。
實在是聽不下去了,曾太傅無奈道:「石大人,納妃是皇上的家事,咱們做臣子的還是不要插手的為好!」
周延也道:「皇后精通醫術,子嗣的事情就不用石大人操心了。您這麼大年紀了,還是多注意一下自己的身子吧!」
石大人是老皇帝生前還算器重的一位大臣,君臨墨看著他無功無過,年紀不小又不願隱退,便將他留在了朝中。
大概是周延和曾太傅的話讓石大人有種狗拿耗子多管閒事的尷尬,他老臉青白,自尊心受到了傷害。
「噌」的一下站起來,石大人大喊道:「皇上!就算是皇后做了許多利於百姓的事情,可皇后畢竟是衛國之後,這也是永遠改變不了的事實!」
君臨墨腳步一頓,轉身死死的瞪著石大人。
石大人沒察覺到君臨墨眼底隱隱的殺意,義憤填膺道:「當年,衛國被滅,皇后換了身份潛伏在您身邊,如此的居心叵測,不是為了復國還能為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