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為以前的事情向你道歉。」秦峰嚥了一口唾沫，小聲道：「醜丫頭……如果我現在說喜歡你，還……還來得及嗎？」

醜丫頭又陷入了沉默，雪花打在她身上，更是映得她纖瘦可憐。

秦峰張了張嘴，試圖向她表明著自己的真心：「醜丫頭……我是認真的，你能不能……」

「譁」的一聲，醜丫頭抬起手，她這一動作，瞬間打斷了秦峰接下來的話。

愣愣的盯著陵瑞半晌，隨即秦峰眼底便燒起一團怒火。

「是你？！兩手用力抓著陵瑞的肩膀，他惱怒的低吼道：「陵瑞，為什麼是你！為什麼？」

他的手勁很大，抓疼了陵瑞。

咬著唇，她悶聲道：「是我又如何？」

她一臉的不以為然讓秦峰更加惱火，不禁咬牙切齒道：「陵瑞，陵小姐，你能不能不要再這麼無聊？」

「你要喜歡玩，讓旁人去陪你！我秦峰沒空！」

將陵瑞重重一推，他忿忿道：「還有，我秦峰心有所屬，實則配不上陵小姐，還希望陵小姐另覓佳婿！」

一口氣說完這些言情小冊子上用爛了的俗話，秦峰一甩衣袖就要走人。

陵瑞趴在雪地裡，紅唇輕啟，對著秦峰的背影輕聲道：

「我，秦峰，真的對姑娘一點心思都沒有。」

「救了你，純屬路過；送你回去，純屬無奈；對你笑，那也是純屬禮貌！」

秦峰身子一顫，猛然轉身，不敢置信的望著陵瑞，「你……你怎麼會……」

這些話，是當時他對醜丫頭說的，陵瑞怎麼會知道？

大步重返陵瑞面前，秦峰語氣急迫道：「醜丫頭在哪裡？」

陵瑞眼睛發酸，繼續道：「公子，小女子只是外出為祖母賣藥，求公子救命。」

「公子，小女子的腿受傷了，能不能麻煩公子送我回家？」

「若是公子不願，小女子也不會強人所難。」

……

隨著陵瑞一句句的重現他與醜丫頭之間的對話，秦峰的臉愈來愈白。

陵瑞的眼淚大滴大滴落下來，揚起唇角，最後一字一句道：「小女子瑞瑞，與秦侍衛兩情相悅，懇請寧王爺為我們二人做主。」

「砰」的一聲，這句話像是一塊巨石，朝著秦峰劈頭砸來。

腿一軟，他便癱坐在了地上，而那張被陵瑞扯下來的醜丫頭人皮面具，便掉在他手邊。

秦峰看看面具，又看看陵瑞，似乎還是不能接受：「醜丫頭，瑞瑞……你是醜丫頭？」

陵瑞的膝蓋磕腫了，因此站起來的時候身子搖晃，她一步步走到秦峰身邊，搖頭道：「我不是醜丫頭，我是陵瑞。」

秦峰忽然有種強烈的不安，拽著陵瑞的裙襬，「不，你就是醜丫頭，你是醜丫頭，你是醜丫頭！」

雖然還未曾擁有，可他竟覺得要失去她了……

陵瑞抹掉自己臉上的淚，手探向耳後，又是「譁」的一聲，出現在秦峰面前的是一張比現在還要精緻的臉來。

吸了吸鼻子，緩緩道：「秦峰，你看到的我，才是真正的陵瑞。」

其實那日秦峰將她丟在街頭離開後，她一直都保持著距離跟在他後面。

所以，她看到了他在人群中呼喊著「醜丫頭」，看到了他認錯人時的失望。

秦峰，就如同一塊笨石頭，讓她咬不動，卻又不甘心放棄。

一次次的傷心，一次次的又自我安慰，總有一天他會發現她的好。

他不喜歡醜丫頭，那麼以陵瑞的身份，他會不會愛上她呢？

可是，事實證明，即便是她是陵瑞，是陵閣老的寶貝孫女，他還是對她沒有上心……

而今，失望多了，她累了。

因此，就將一切都說開吧。

她是什麼樣子的，就是什麼樣子的。

在他面前，她偽裝的累了。

不管是一層人皮面具，還是兩層，她都不想再戴了……

「你……」秦峰的腦袋有些疼，手不自覺的鬆了開來，竟嗓子發堵。

「秦峰，秦侍衛。」陵瑞深呼一口氣，輕聲道：「再見。」

話落，她轉身走出了秦峰的視線。

腳邊多的麵皮是自己曾經作為生日禮物送給陵瑞的，秦峰紅著眼睛，喃喃道：「醜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