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臨墨低頭專心批著奏摺,小春子在一旁靜立伺候著,時不時的給他研磨,或者倒個茶水什麼的,氣氛還算融洽。
「王爺,屬下回來了。」
這時候,門開了,秦峰大步的走了進來。
君臨墨放下摺子,沉聲道:「找到了?」
秦峰點頭,道:「找到了,那日救他的人是慕容瑾萱。」
「慕容瑾萱?」君臨墨眸中劃過一抹深意,又問道:「她與莫離是什麼關係?」
秦峰道:「慕容夫人在生下慕容瑾萱後便去世了,慕容靖陽悲傷過度,也殉情而死。自此,慕容瑾萱便被託付給了副閣主的莫離,而逍遙閣也交給了莫離打理。」
君臨墨聽罷,冷笑一聲,隨即緩緩道:「他這些日子可還好?」
秦峰一臉糾結,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算是還好吧。」
對於君祁陽如今自暴自棄、自我淪落的狀態,說好呢,不算。
可是,作為一個謀朝篡位本該處斬的人來說,有命活著,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日後,不用再盯著他。」君臨墨重重的吐出一口濁氣,半晌才道:「那件事情,到此結束吧。」
秦峰知道君臨墨所說的是君祁陽造反一事,便道:「是,屬下明白。」
在君祁陽被救走時,秦峰曾勸過君臨墨不能放虎歸山,但君臨墨感恩於雲貴妃,故而放走了君祁陽。
之所以再派秦峰去尋他,只不過是為了知道他現在的狀況如何。
畢竟,君臨墨還是瞭解君祁陽的性子。
離著皇位只差一步,任是誰從雲頂上跌下來都要一蹶不振的……
忽然想起來什麼,君臨墨從摺子下面翻出來一個帖子,遞給秦峰,「喏,有人約你。」
秦峰看著那燙金帖子,瞪大眼睛,「給我的?」
見君臨墨點頭,秦峰便好奇的接了過來。
待見到裡面的內容後,他那剛才眼中一閃而過的欣喜立即消失不見。
將帖子推回去,秦峰欲哭無淚道:「皇上,屬下能不能不去赴約??」
君臨墨提著毛筆在摺子上刷刷的寫著,頭也不抬道:「秦峰,你可是有史以來第一個敢拒絕陵閣老的人。」
秦峰趕緊搖頭,「不不,屬下拒絕的是陵瑞,可不是陵閣老。」
即便是陵瑞對他真的上了心,可作為皇上身邊唯一的金牌侍衛,他可不能隨隨便便就從了什麼人。
再者,對陵瑞,他是真心的怕了。
這個不按照常理出牌的女人,讓人捉摸不透。
跟她在一起,他總是不由自主的提心吊膽……
所以,約會什麼的,最好還是免了吧!
「陵瑞是陵閣老的孫女,你拒絕她,也就是不給陵閣老面子。」君臨墨蘸了蘸墨,似笑非笑道:「得罪陵閣老的後果,你可知道?」
不知為何,秦峰覺得君臨墨那笑容之後藏著詭異和危險,頭搖得更加厲害,「不不,屬下堅決不去。」
「你既不願去,那朕也就不勉強你了。」君臨墨吹了吹摺子上的墨跡,慢條斯理道:「不過,陵閣老的脾氣不怎麼好,連先皇都不敢給他臉色。朕倒是有些期待,他發怒時候的樣子了。」
「啊!」秦峰聽到君臨墨這話,抓著頭髮幾近崩潰。
連先皇都不敢惹的陵閣老,他一個小小侍衛,哪裡來的資本去招惹人家?
天哪,難道說,他只能去赴約了嗎?
就在秦峰抓耳撓腮,內心掙扎無比的時候,又聽到君臨墨道:「離著約定的時間,可還有一刻鐘了。」
「您不早說!」大叫一聲,秦峰便身子一閃,奔出了書房。
君臨墨笑了笑,心情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