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的身子虧損的厲害,現在沒有受孕的可能……
再想到綠蕪說,外面的女人擠破了頭都要往宮裡躥,她強作的平靜終於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被打破。
誰都想過錦衣玉食、榮華富貴的日子,這很正常。
她這皇后的位子,不知有多少人眼巴巴的盯著。
雖說是他不願廣納後宮,可外面的人還指不定是以為她有多麼的善妒,將君臨墨拒絕選秀的不滿歸咎在她頭上。
那些女人,心裡一定是恨死她這只不會下蛋的母雞了……
清雅走後,她便在床上翻來覆去了好一會。
心裡不痛快,便沒有任何睡意。
剛才又聽到君臨墨開玩笑的「小外甥」,她便實在是忍不住了,將憋在心裡的話給問了出來。
君臨墨凝視著洛雪嫣良久,緩緩道:「嫣兒,孩子是很重要,可是對我來說,沒有什麼比你更重要。」
「可是……」洛雪嫣目光緊緊鎖住君臨墨的臉,眼睛一眨不眨,「君臨墨,如果我這輩子都不能生育怎麼辦?」
君臨墨眸光暗了暗,喃喃道:「不能生育麼?」
洛雪嫣咬著唇,「嗯」了一聲。
君臨墨摟著洛雪嫣肩膀的手緊了緊,頓時沉默了下來。
隨著時間一點點的過去,洛雪嫣本提在嗓子眼的心由緊張開始一點點的往下沉。
就在她垂下頭,眼淚要落下來的時候,卻聽到君臨墨的聲音在頭頂上方響起來:「你沒聽清楚剛才我的話嗎?」
「洛雪嫣,在我心裡,你最重要。」
捧起洛雪嫣的臉,他又重複道:「你最重要,知道嗎?」
洛雪嫣紅著眼睛,問道:「崔大人建議君臨墨選秀之事,你昨日為何沒有與我說起?」
君臨墨擦著她的眼淚,淡淡道:「無關緊要之事,沒什麼好說的。」
重重吐出一口濁氣,洛雪嫣又道:「你是皇上,他們不會容許一個無生育能力的女人為後的。為了皇家子嗣,你遲早得……」
「朕是天子,說出去的話,沒有收回的道理。從今年開始,秦國不存在什麼選秀制度。」君臨墨理了理洛雪嫣的頭髮,幽幽的語氣帶著一絲慍怒:「再者,若是朕違背了答應皇后的諾言,豈不是成了失信之人?你這讓天下人如何看待朕?」
聽著君臨墨極少用的這個「朕」字,洛雪嫣心中竟莫名的感動,「墨哥哥……」
大概是這久違的「墨哥哥」,終於讓君臨墨想起來還有兩樣東西沒有交給洛雪嫣。
手在懷裡摸索了一會,君臨墨掏出一塊包裹的嚴實的帕子給她,「開啟看看。」
洛雪嫣擦乾眼淚,將帕子開啟。
在看到裡面的東西后,她吃驚道:「這是……」
帕子包著的是幼時君臨墨給她的定情玉佩,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她從未見過卻能猜到的東西。
君臨墨點點頭,輕聲道:「嫣兒,要不是太后突然駕崩,閻王令和玉佩我便在那日給你了。」
手有些顫抖,洛雪嫣喃喃道:「閻王令……就是你的命,你……你怎能給我?」
「我的命是你的,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君臨墨勾了勾唇角,握緊洛雪嫣的手:「所以,這輩子你必須得對我負責。」
她的不安,她的反常,他都明白。
閻王令給了她,也意味著他將整個秦國都交到了她手裡,這樣一來,她是否該安心了呢?
「墨哥哥……」洛雪嫣鼻頭一酸,淚水再次打溼了君臨墨的衣襟。
君臨墨輕輕拍著洛雪嫣的後背,輕嘆道:「傻瓜,給你的愛我都怕不夠,又怎可能分給別人呢?」
聽到君臨墨這話,洛雪嫣哽咽更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