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雪的眼淚將妝容染花,哽咽道:「王兄,我心裡好難過,好難過……」
「雪兒,我心裡又何嘗不是?」赫連修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後,也將赫連雪的酒杯填滿,「難過就再喝,喝醉了就不難過了!」
赫連雪指著那將近十多個酒罈子,撇著嘴,「可是……可是喝了那麼多,我還是沒醉……」
赫連修摸了摸赫連雪的頭,笑道:「傻丫頭。」
怕赫連雪喝多傷了身子,那麼多的酒十有八九都是入了他的胃裡了,她怎麼會感覺醉呢?
赫連雪趴在赫連修的肩頭,將眼淚往他身上抹著,「王兄……素素姐姐和譽哥哥的婚禮,你要去麼?」
赫連修搖搖頭,語氣發沉:「不去了。」
這世上,極少有人會願意親眼見著心上人嫁給別人,他亦是如此。
何況,出席婚禮,那麼就要面對心溪。
他不怕承擔責任,只是不知道心溪是否願意見他……
多日前,赫連雪一語驚醒夢中人,他這才想到心溪有無身孕的問題,所以便趕緊派人去試探一番。
當聽到派去的人回來說心溪無恙後,他的心莫名的鬆了一口氣。
興許,他潛意識裡,還是在逃避這件事情……
夏荷院大火,寧王妃喪命,他們雖遠在西域,但是耳目卻靈通。
不管蕭子譽是用了什麼辦法讓薄如素逃離火海,也不管薄如素是否真心嫁給蕭子譽,初六大婚,似乎已是不可更改之事……
也罷,蕭子譽守得雲開見月明,薄如素嫁給他應該要比與君臨墨在一起要幸福得多,而本身就是個局外人的自己,就算不出席婚禮,祝福和厚禮也是要送上的……
身邊的酒罈子又空了,赫連修說話開始不利索了,「你……你去嗎?」
赫連雪同樣搖頭,眼淚就著酒水一塊仰頭嚥下,哭道:「不去!」
赫連修瞧著她眼睛紅得跟兔子一樣,哈哈大笑:「好,咱們都不去!」
赫連雪望著強顏歡笑的赫連修,「哇」的一下哭了出來:「王兄……王兄……」
「我明明知道看著他娶別人會心痛,可我……可我還是想看著他穿喜服的樣子……」
「哪怕……新娘不是我……」
她這話,戳中了赫連修的心窩子。
胡亂的抹著赫連雪的臉,赫連修悶聲道:「我也很想看著她鳳冠霞帔的模樣,肯定要比這世上的任何人都美。」
大概是赫連修的大手太過粗糙了,摩挲得赫連雪臉疼。
推開赫連修,她抱著酒罈子抽泣道:「沒事……他成親了也好,這樣……這樣我就可以死心了。」
「他那麼喜歡素素姐姐,我……」
「主子!」突然,一陣腳步聲闖了進來。
赫連修的侍衛來不及行禮,焦急道:「主子,剛才齊太子送信來了,說是心溪已有兩個月的身孕了!」
「砰」,赫連修的酒罈子摔碎在了地上。
「但是……但是心溪給太子殿下留了一封信後,離開了太子府,現在下落不明!」那侍衛喘了口氣,又繼續道:「這是心溪給齊太子的信,還有……還有王上和王后讓您現在就去將心溪找回來!」
「王上說,您要是找不到心溪,您也就不要回來了!」
赫連修此時腦袋一片空白,忘記了反應。
赫連雪見赫連修發愣,大聲道:「王兄,還不快去!」
赫連修身子一顫,腳下不穩的往外衝了出去。
瞅著赫連修飛快閃出去的身影,赫連雪吸了吸鼻子,落寞道:「都是成雙成對的人……就我自個單著了……」
隨後,舉著酒罈子,她大口大口的灌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