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說阿阮都只是個出身卑微的女人,新鮮一時就夠了,若是玩壞了身子,那就不值當了……
在房門被推開的一瞬間,邱萬春和邱澤並未發現,石柱後面,一閃而過一個青碧色的身影。
月光清冷,逍遙閣內,本該在邱府中與邱澤共枕一榻的阿阮,立於大殿之內。
一改邱府裡那嬌俏可人的裝扮,阿阮一身夜行衣,幹練中透著冷意:「主子,邱萬春也已經決定投靠寧王爺了。」
君祁陽聽罷,將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擲,微怒道:「那些在朝為官的世家子弟呢?」
阿阮道:「除了少部分的世家子弟還支援王爺,其他人……其他人已經也改投了寧王爺。」
「啪」,杯子被君祁陽一把捏碎。
碎瓷片扎入掌心,血順著指縫流了出來,桌案殷紅一片。
在一旁的七夜見狀,趕緊把藥箱拿了過來,一臉擔心道:「主子,快讓屬下幫您把傷口清理一下!」
君祁陽擺擺手,眸子裡的暗濤滾滾,「不用。」
七夜緊緊提著藥箱,憤憤不平道:「這邱家父子也太不是個東西了!要不是您,邱澤他哪裡能坐上大理寺少卿的位置?真是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見君祁陽臉色陰沉不說話,七夜又道:「主子,流言也早就壓制不住了,皇上又對您防範的厲害,咱們不等了,現在就直接動手吧?」
七夜的「動手」,便是造反之意。
阿阮也急聲道:「主子,皇上的身體已經熬不了幾天了,再不動手,等皇上駕崩之後,那就晚了!」
老皇帝的心思,幾個人雖然都不明說,可也多少能猜到,這皇位十有八九是落不到他們家主子的頭上了。
所以,造反是現在的唯一齣路。
否則等君臨墨登基後,不管是成王府還是逍遙閣,都會被君臨墨一鍋端掉……
因為,沒有哪個帝王會給自己留下隱患……
君祁陽攤開手,望著掌心滴著血的傷口,眼神也一點點的染了猩紅。
「七夜……」君祁陽抬眸,剛想要說什麼,卻聽到「砰」,門被人猛力推開。
「王爺,不好了!」
方洋麵色慌張,也忘記了行禮,焦急道:「李統領帶著人查封了成王府!」
君祁陽一聽,惱怒道:「什麼原因?」
方洋道:「李統領說收到皇上收到密信,有人舉報您私造龍袍,企圖預謀不軌。」
「私造龍袍?這倒是個好理由!」君祁陽冷笑一聲,咬牙切齒道:「李慧龍可在王府中找到龍袍?」
方洋點頭,道:「李統領將整個王府都搜了一遍,最後在庫房箱子裡發現了龍袍。」
七夜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瞪著眼睛道:「主子,這絕對是寧王爺陷害您的!」
君祁陽臉色青白,眸中閃過一絲諷刺。
假造龍袍,也不一定是君臨墨,興許是老皇帝做的。
怎麼說,他們才是身體內流著同樣血的父子。
老皇帝在死之前要為君臨墨掃清障礙,這也無可厚非……
罪名和證物都已經按在了自己的頭上,他不造反,難道還要束手就擒嗎?
不得不說,老皇帝和君臨墨這是要逼他走出那一步了……
「七夜,方洋。」君祁陽輕輕擦掉手上的血,然後接過阿阮遞上來的利劍,良久才道:「通知程輝,立即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