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臨墨上前一步,沉聲道:「你先去把衣服換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問你。」
薄如素見君臨墨神色認真,猶豫了會,只好到櫃子裡拿了一件衣服,走到屏風後面開始換了起來。
她解開第一個釦子後,便停了下來,透過屏風見君臨墨果真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這才放心開始繼續。
君臨墨的視力極好,即便是有屏風相隔,他也仍能將薄如素曼妙的身姿看的清清楚楚。
有時候,越是朦朦朧朧,越能勾起人身下的那團火。
深吸一口氣,君臨墨抬手給自己倒了一杯涼茶,仰頭灌了進去,試圖將燥熱壓下。
「說吧,什麼事情?」薄如素出來後,將衣領裡的頭髮撩了出來,坐在君臨墨對面問道。
她平時一般多選清涼顏色的衣服,現在難得換了鮮亮一點的緋色,使得清冷的小臉多了一抹豔麗。
君臨墨其實並沒有什麼要事問她,只不過是想留下來多與她待會,隨口找了個藉口罷了。
見薄如素問,他眸光一顫,想了想,然後緩緩道:「你這個月的月事可來了?」
薄如素古怪的看著他,「你管的是不是有點太寬了?」
他一個大男人,竟然張口問她這個問題?也不嫌尷尬……
君臨墨又問道:「那你身體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薄如素此刻不願與君臨墨多費口舌,故而也沒往深處想,「你到底想問什麼,直說!」
君臨墨輕咳兩聲,肅然道:「嫣兒……我想說……」
「嗯……在閬州的時候,你沒有喝洛子湯。」
薄如素一怔,頓時明白了君臨墨的意思了。
他是在提醒她,若是她沒有來月事,那麼興許就是有身孕了……
心頭一慌,薄如素立即探向自己的脈搏。
她自己就是大夫,所以用不著找其他人來診脈。
喜脈按之流利,圓滑如按滾珠,而普通的脈象則平穩從容,節律均勻。
待薄如素收回手,君臨墨聲音有那麼一絲緊張,「怎麼樣?」
薄如素理了理袖子,靜靜的凝視著君臨墨,「你想多了。」
君臨墨眼中閃過一抹失望,隨即又不死心道:「要不然,我去找個大夫給你瞧瞧?月事一個月沒來,這有些不正常。」
在閬州,他在她身上耕耘了那麼多次,為的就是想有一個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孩子。
如果有了孩子,那麼他與她之間便多了一個紐帶,她也就多了一份牽掛。
否則,他總是害怕她就像是抓不住的風箏一樣,隨時隨地會飛走。
她如今的醫術確實高明,可萬一她是騙他的呢?
所以,還是再找旁的大夫確認一下比較好。
「呵,你何時關心起女人家的月事了?」薄如素想到了什麼,語氣驀然變得嘲諷:「出去,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君臨墨打的什麼算盤,她自然知道。
可惜,她這次還真沒騙他。
她的體質本就不同於常人,上次小產對她身子造成了極大的影響。
要想再孕,並非易事……
就算是可以,她也不會再給他做父親的機會。
因為,他的手上,已經沾了一個孩子的血……
君臨墨察覺到薄如素眼底的冷色,動了動唇,只好起身離開。
薄如素攥著拳,重重的吐出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