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修一邊剝著皮,一邊道:「再不吃,我可吃了?」
「王兄!」赫連雪瞧著赫連修這副轉移話題的模樣,「噌」的一下子站了起來,不滿道:「除了你知道之外,還有誰知道?父王和母妃他們知道嗎?」
幾句話的功夫,整個番薯的皮已被赫連修剝下。
咬了一口,他輕聲道:「他們也知道。」
「你們!」赫連雪將瓜子一把丟在地上,跺著腳道:「你們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我矇在鼓裡!好過分,真的好過分!」
她似乎明白了很多,怪不得蕭子譽那樣的上心薄如素,怪不得他對她那樣情深。
原來,薄如素就是洛雪嫣啊,是那個傾國傾城,才貌雙全的衛國安城公主……
正因為她是洛雪嫣,所以不止是君臨墨,蕭子譽,還有赫連修為她著迷,就算整個天下的男人都對她動了心,這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而自己,是遠遠比不上她的……
赫連修拉著赫連雪重新坐了下來,安慰道:「她的身份特殊,少一個人知道就多一份安全,我們也是為了你好。」
赫連雪與薄如素相處了兩年,也是真心將她當作姐姐來看。
她對薄如素的羨慕多於嫉妒,並未像其他女子一樣,因愛而不得而生了其他嫉恨之心,這也是赫連雪難能可貴的地方。
想著薄如素如今的處境,赫連雪又坐了下來,低頭踢著腳下的瓜子皮,悶聲道:「那她現在要怎麼辦?秦國老皇帝肯定不會放過她的!」
赫連修見赫連雪還是擔心薄如素的,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將剩下的番薯塞到她手裡,「好了,有君臨墨在,她不會有事的!快吃你的番薯吧!」
赫連雪撇撇嘴,將番薯推了回去,「我才不吃你啃過的東西呢!」
在赫連雪頭上敲了一下,赫連修一把將番薯奪了回來,「還敢嫌棄我?你要吃,自己烤!」
「就你事多!」赫連雪翻了個白眼,話題一轉:「對了,王兄,你有沒有想過一件事情?」
赫連修將口中番薯嚥下,問道:「什麼事?」
赫連雪笑嘻嘻道:「那晚你與心溪那什麼什麼了,這都過去一個多月了,她會不會有了身孕啊?」
「嘶」,赫連修聽罷,差點咬斷了舌頭,嚇得結結巴巴道:「死丫頭,你……你胡說些什麼?」
那次,他是中了藥才與心溪發生了關係。
清醒後,心慌意亂的他逃離了,卻不知心溪事後有沒有喝下「落子湯」……
要是赫連雪不問,他估計不會想起來……
見赫連修臉色微白,赫連雪得意的挑了挑眉,幸災樂禍道:「改日我得給父王和母妃說說,要是心溪真的懷了咱們赫連家的孩子,那可得將她娶回來!我可不能讓小侄子流落在外面!」
嘴裡的番薯如同嚼蠟,赫連修也沒了繼續吃的心情,惱道:「走了!」
一甩衣袖,風一樣消失在了房間裡。
夜光照在積雪上,反射的冷光照射在窗戶上,映得窗外光禿禿的樹枝更顯蕭條。
老皇帝聽到賈公公的稟報後,老臉瞬間沉了下來,批著摺子的手緊緊攥著毛筆,突然「啪」的一下,憤怒的將筆丟到了硯臺裡。
筆落,摺子上黑墨一片。
「朕囑咐過你,一定要小心行事!你告訴朕,為什麼白天老四還會趕過去?」老皇帝瞪著賈公公,語氣憤怒:「還有成王,他又怎麼會在夕顏湖?」
賈公公小聲道:「成王爺好像是特意跟著寧王妃去的,寧王爺是一齣宮就收到的訊息……老奴……老奴也不知道為何寧王爺會知道。」
其實君臨墨去夕顏湖只是單純的為了薄如素,但賈公公卻不曉得,只以為是刺客們行動不謹慎,這才使得君臨墨在第一時間趕到。
「廢物!」老皇帝將面前奏摺等往地上一掃,氣的重重的咳嗽了起來。
「皇上!」賈公公見狀,趕緊給他拍著後背順氣,「皇上,氣大傷身啊,您得保重龍體!」
老皇帝推開賈公公,咬牙切齒道:「成王與逍遙閣不清不楚不說,竟還敢私自勾結洛雪嫣,他這般居心不良,朕……朕……」
他的話沒說完,只聽到賈公公驚呼一聲:「來人啊,快去找太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