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國朝堂上,老皇帝見眾位大臣該啟奏的事情都說完了,便打著呵欠,「既然諸位愛卿沒事了,那麼就退朝吧!」
「退……」一旁的小太監見老皇帝一臉沒睡醒的模樣,揚起手中拂塵,剛張開嘴高聲的喊了一個字,卻突然聽到忽然有一位大臣從隊伍中站了出來。
「皇上,下官還有事要稟告!」說話的,正是自家女兒前些日子被蕭子譽拒婚的盧尚書。
老皇帝不悅的翻著眼皮,伸手捂著嘴,將下一個呵欠壓下,悶聲道:「何事?」
盧尚書意味深長的望了蕭子譽一眼,隨即垂首肅然道:「皇上,三皇子自打回來後,在府中已經自省了多日,下官認為,也該是時候讓三皇子重新上朝了!」
頓了頓,他又繼續道:「畢竟,勝敗乃兵家常事。何況,三皇子他是頭一次上戰場,秦國派出的又是君臨墨,三皇子敗給了君臨墨,也是情有可原的。」
「再者,人無完人,三皇子雖在戰場上稍微遜色些,可是在朝事上,三皇子這麼多年以來兢兢業業,盡心盡責的為皇上您分憂解難,也可以功過相抵了。」
老皇帝聽罷,皺著每天沒有說話,半晌看向蕭子譽,「太子,你說呢?」
蕭子譽淡淡一笑,「兒臣聽從父皇的意見。」
說實話,老皇帝是真心不願意看到蕭良辰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晃。
看到蕭良辰,他就會立馬想到那一筆讓他肉疼的鉅額戰敗賠款。
詢問蕭子譽,是想著藉著蕭子譽的口來拒絕、阻止,卻不曾想蕭子譽又將問題給拋了回來,他不禁眉頭皺的更厲害了。
大臣中有善於察言觀色的人注意到了老皇帝細微的表情,眼珠子一轉,站了出來,「皇上,下官覺得盧尚書的話不妥。」
老皇帝一見有人出來了,神色緩和了幾分,「哦?」
「當時太子殿下為大局著想,極力反對攻秦,可三皇子卻一意孤行。秦齊一戰,咱們齊國損失慘重,這一切都是拜三皇子所賜!」那大臣越說,越激動,「若不是太子殿下在約定好的時間內,想方設法的將賠款還清,咱們齊國上下現在還不知道要活在怎麼個水深火熱裡!」
老皇帝聽著大臣這一副義憤填膺的指責,點點頭。
私心裡講,戰敗的很大責任也在他身上。
如果他沒有貪心太重,也就不會受了蕭良辰的慫恿,不自量力的去挑釁秦國。
但是,身為天子,即便是錯了,也不可能承認。
仗是蕭良辰打的,所以不管是朝中大臣,還是坊間百姓,罵的人,也大多是蕭良辰。
有蕭良辰為他揹負罵名,他的罪惡感也輕了不少。
當然了,大家就算是心裡責怪老皇帝,也肯定不會表現出來,而是把一切過錯一併推到蕭良辰頭上。
語鋒一轉,滿臉漲紅的大臣將矛頭直指盧尚書:「盧尚書,你說三皇子在府中閉門思過?可下官的管家卻不止一次親眼在酒樓裡見到過三皇子喝的不醒人事!」
「三皇子頹廢墮落,這般不思悔改,還有什麼臉面上朝?!」
盧尚書被那大臣嗆得一時語塞,面色尷尬,鬍子顫的一翹一翹的。
「退朝!」冷哼一聲,老皇帝陰沉著臉,瞪了盧尚書一眼,然後甩袖離開了。
「皇……」盧尚書張了張嘴,然而老皇帝只留給了他一個背影。
蕭子譽搖了搖頭,轉身走出了大殿。
那大臣本是中立派,心思一轉,也馬上緊隨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