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兒瑟瑟發抖,嚥了一口唾沫,「主子……奴婢……奴婢也不知道啊!」
其實她要比樂妍還要惶恐忐忑,畢竟,樂妍做的那些傷天害理之事,十有八九都是經著她的手做的。
樂妍被變相禁足,這不是預示著要東窗事發的節奏了嗎?
主院被看守的如銅牆鐵壁一樣,出也出不去,這可如何是好?
不過,這比二話不說直接將他們丟入地牢裡要好太多太多。
好歹,他們現在也只是不能出這個院子而已,行動的自由還是有的。
將寶兒重重一推,樂妍忿忿的坐回椅子上,「蠢貨,你知道什麼?!」
秦峰軟禁她,必定是發現了白羽曦死了。
說什麼京中不太平,這都是鬼扯!
已經過去四五天了,師叔沒收到她的訊息,難道就一點也沒懷疑嗎?
莫離當然不會懷疑,因為他之前一門心思在謀劃刺殺君臨墨上,哪裡能顧得上她?
閻王令能召喚死士出來不假,可若是君臨墨死了,君祁陽就是皇位的不二人選,到時候閻王令也就可有可無了。
不過,也因為主院被把手的嚴嚴實實,故而樂妍並不知道莫離帶著人馬去隨州埋伏……
對外面的情況一無所知,她就像是個無頭蒼蠅一樣亂了分寸,可又無力逃脫,只能將火氣對著寶兒撒。
寶兒剛好一下子跌落在了地上的瓷片上,露出的半截胳膊「呲」的一下,被劃破一道血口子,疼得齜牙咧嘴。
見寶兒這模樣,樂妍心煩意亂的又賞了她一腳,「滾開,別在這礙我的眼!」
寶兒眼淚汪汪的忍著痛,咬著唇抽抽搭搭的爬起來,捂著血流不止的胳膊退向了一旁。
「哭什麼哭?給我閉嘴,不準哭!」聽到寶兒抽泣,樂妍伸手使勁擰著她腰上的肉,恨得牙癢癢。
「主子,奴婢不敢了,不敢了!」一邊躲著,寶兒一邊連連求饒。
燭火明明滅滅,樂妍瞅著亂糟糟的屋子,瞪了寶兒一眼,「去收拾一下!一點眼色都沒有!」
「是。」應了一聲,寶兒趕緊彎腰開始打掃起來。
樂妍狠狠的捶著桌子,低罵道:「可惡!」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君臨墨和洛雪嫣是十二日動身去的閬州。
至今為止,已經是整整二十一天了。
去了這麼久,也該要回來了吧?
不行,要是他們知道了白羽曦是死在她手裡,一定會扒了她的皮的!
她要趕緊想辦法,想辦法!
越是著急,腦子也就越轉不動。
心亂如麻,樂妍抬起手,「砰」,桌子上僅剩的一個茶杯,擦著寶兒的耳邊一閃而過,也被摔到了地上。
「啊!」寶兒猝不及防的低呼一聲,緊接著又連忙捂著嘴,生怕樂妍責怪。
秦峰在門外聽著裡面的動靜,想象著樂妍惱羞成怒的表情,冷笑一聲,轉身離開。